“小雨……”
金姐的目光,与妹妹交织在一起。在这一刻,任何的话语都抵不上妹妹这一句宽慰。
原本千疮百孔的内心,似乎被一只温柔的手掌轻抚,令金姐稍稍恢复了一些元气。
金姐低沉着眼眸,握住妹妹捧在自己脸颊的双手。“我知道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照顾好高笙,尽量让他的家人不要因为他的伤情而担心。”
杜雨露出一弯浅浅的微笑,揉了揉姐姐的嫩滑脸蛋。“就是呀,所以我们两个如果都不打起精神的话,我们又该怎么面对高笙的爸爸妈妈呢?”
金姐的表情放松了些许,下沉的嘴角终于上扬了几分。
“小雨,谢谢你鼓励姐姐。”说罢,金姐反客为主,抓着妹妹的手轻轻一拉,将妹妹拽到自己怀中。
“姐姐?”杜雨有些羞涩的红着脸颊,抬起小脑袋,凝望姐姐那对深沉绝美的双瞳。
金姐轻柔的揉了揉妹妹软软的头发,低下头颅,在妹妹额头上印下浅浅的一吻。
顺滑的秀发散在杜雨耳边,姐姐身上那熟悉的香味,让杜雨心中感觉暖暖的。
杜雨瞟了一眼病床上毫无动静的高笙,眼中流露出一抹失落。
她两手环住姐姐的腰肢,将头靠在姐姐胸口,轻声呢喃道:“姐姐,等高笙养好身体以后,我还想要三个人一起……”
话音未落,特护病房的门,“吱呀”一声开启。
金姐与杜雨两人慌里慌张的分开,同时不自然的捋了捋耳边的秀发,直挺挺的坐在凳子上。
带着口罩的护士小姐姐柔声询问道:“金检察长,有两个老人,自称是患者的父母,您看……”
“高笙的父母!?”金姐与杜雨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惊呼一声。
金姐抿起嘴唇,面露难色,抓着妹妹的手道:“小雨,怎么办啊,我有些不敢见高笙的父母,我该怎么跟他们说高笙受伤的经过。”
“姐姐。”杜雨摇了摇金姐的手,目光坚定的与姐姐对视。“刚才不都说了么,有什么事咱们一起面对。况且见高笙父母这种大事,我也不甘心让你独占啊。”
金姐茫然的眨了眨眼,随即唇角勾起一弯会心的笑意。“行,待会你有胆子,就大大方方承认咱们的关系呗。”
——————
不多时,金姐和杜雨两人,在护士的带领下,来到走廊的护士站。
两人远远的就看到,身形有些佝偻的一对农村打扮的中年男女,站在护士站前无措的观望着四周。
金姐与妹妹对视一眼,两人相互点了点头,走到了高笙的父母面前。
“叔叔阿姨,请问你们是高笙的父母么?”金姐率先一步迎上前,礼貌的问道。
高父高母一听,慌里慌张的不住点头道。“对对,我们是。”
高父颤颤巍巍的走前一步。“姑娘,您是哪位?我儿高笙现在在哪啊?”
看着高笙父母满面焦急的神情,金姐尽力稳定心绪,深吸一口气道:“叔叔阿姨,我是高笙的女朋友,你们叫我小金就好。高笙现在在病房里,虽然目前人还在昏迷,但是手术很成功,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面对两位老人,金姐到底还是避重就轻的将高笙可能成为植物人的事暂时隐瞒了下来。
高笙的父母对视了一眼,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高母凑到金姐身边,细细的打量了金姐一番,喜滋滋的说道:“姑娘,我刚没听错吧,你真的是我们家大笙的女朋友吗?”
金姐扶住高母的胳膊,脸上尽力挤出一弯看似风轻云淡的微笑。“阿姨,这还能有假么?高笙没和您说过我么?”
“嘿呦呦呦……”高母笑的合不拢嘴,轻轻拍了拍金姐的手背。“说过说过。这不光听说,也没见过。小金姑娘,你长得可真漂亮啊,我们家大笙能找到你,真是他的福分呐。”
准婆婆看见如此美貌又有气质的准儿媳妇,那是越看越欢喜,脸上洋溢的幸福快要溢出来似的。
这可把一旁的杜雨看的醋意满满。
明明都是高笙的女朋友,凭什么姐姐先说,就有这般待遇。
杜雨额头拧着青筋,开口打破这温馨的一幕。“叔叔阿姨,咱们去病房看看高笙吧。”
正在配合高母乐呵的金姐神色一怔,有些诧异的望着妹妹。
高父上下看了看杜雨。“还没请教这位姑娘是?”
“啊,叔叔,我是高笙的女……”杜雨本想说自己也是高笙的女朋友,可话到嘴边,突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这种特别的关系现在就公开好吗?高笙的父母能接受吗?护士站里的夜班护士会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他们姐妹?
种种世俗问题摆在眼前,令杜雨把想说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我是高笙的女朋友……她妹妹……”杜雨悄悄扁着嘴唇,不满的瞪了姐姐一眼。
“哦呦。”高母惊讶的审视了杜雨一番。“你们姐妹俩都是大美女噢。我们家大笙真有福气,还有个这么漂亮懂事的小姨子噢。”
听到高母的话,金姐捂着嘴窃笑,同时给了妹妹一个骄傲的眼神。
“那个,能请你们带我们去看看大笙么?”虽然高父也非常欣赏金姐和杜雨两姑娘,可他现在还是更关心儿子的身体状况多一些。
“能能能,叔叔阿姨,跟我来吧。”杜雨侧过身,为两位老人带路。“这边,就在走廊尽头那间病房。”
一路穿过长长的走廊,高笙的父母每多走一步,脚步就愈发沉重而缓慢。
直至走到病房门口,高母忽然紧紧的抓住高父的衣袖,脸色变的苍白起来。
高父也同样面色煞白,好像要面对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
金姐与杜雨两人看出了高笙父母的窘迫,主动一人一边搀扶住二老的臂膀。
金姐搀着高笙的母亲。“阿姨,别紧张,其实……其实高笙身上那些医疗仪器只是看着吓人,等过两天全部都能拆下来。”
杜雨搀着高笙的父亲。“是啊,给高笙做手术的大夫是咱们省的专家,一般人都请不到的大夫。他给高笙做完手术,高笙没几天就能恢复如初了呢。”
高父闭上眼睛,沉沉的点了点头,拉起高母的手,迈开通往儿子身边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