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了。
可阮筱萌依旧傻傻的发着愣,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兼职要来不及了。
直到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才猛然回神,冲到客厅,拿起了手机,接起电话。
阮筱萌抱歉开口:“雷少爷,不好意思,我这边有点事,稍微耽误十五分钟,你放心,缺你的时间,我会补的,今天我的下班时间,调整到十一点十五分。”
雷文辰似乎并不是因为这个事情而打她电话的。
听到她这么说,满不在意的回着:“没关系的,迟十五分钟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反正七点左右酒吧也很空,不忙。”
不过说着,雷文辰又将话题拉回了正轨,正色道:“我打你电话,不是催你来兼职的,而是想要告诉你,我爸把我们的关系告诉了雷家的老头子,老头子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说明天是周末,大家都很空,非要叫你跟我回家见家长。”
“什么?”
阮筱萌差点没被电话那头的人给吓死了。
好不容易,她才缓和了心底的情绪,反问:“真的非去不可吗?”
雷文辰笑的很无奈:“没办法,必须去,雷家的老头子是雷家说一不二的人,我如果明天不带你回家的话,恐怕他会亲自去找你,还会惹出更多不必要的麻烦,到时候万一被他知道,我们之间只是合作的关系,是假装的男女朋友的话,他肯定要把我大卸八块的。”
阮筱萌听了,心里莫名一紧:“可是我们本来就只是假装男女朋友,总有一天,真相还是要公布与众的。”
雷文辰知道,自己瞒不了多久,所以他必须要抓紧时间,将阮筱萌追到手。
至于明天跟老爷子的会面,他只能采取忽悠的办法,哄骗阮筱萌跟她一起回家了。
隔着电话,雷文辰卖着可怜:“筱萌,我是真的没有办法,才会打电话给你的,请你务必明天一定要跟我回家,去见雷家的老头子,当然,仅此一次,我会说服老头子,绝对不会有下一次的,等过段时间,如果老头子再问起,我就说我们已经分手了,这样的话,就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阮筱萌早就知道,雷文辰的贼船,不能轻易上。
只是,她都已经答应了,要在他的酒吧兼职,还承诺了,只要他告诉她所有李惠兰的秘密,她就假装是他的女朋友,如今若是要反悔的话,就显得有些不够意思了。
其实,雷文辰这个人,保持一定的距离,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这样想着,阮筱萌也就没有太多的犹豫了。
但是,她还是不忘提醒雷文辰:“我知道了,我会帮你这一次的,但是绝对没有下一次,你最好尽快跟家里人说清楚,我们性格不合,早就已经分手。”
雷文辰满口答应:“好,好,我知道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谢谢你啊,筱萌,你真是我的好帮手!”
挂掉电话,阮筱萌不由得叹了口气。
自己到底是倒了什么霉了?
又是慕臻霆,又是雷文辰的,两个人简直像是两块狗皮膏药一般,莫名其妙的,都黏上了她。
一个是她的顶头上司,同时是她的债主。
一个又是她的兼职上司,同时还是她假装的男朋友。
这样下去,阮筱萌都要觉得,自己会疯掉的。
等还清了欠慕臻霆的债,她一定要跟这两个男人,全部划清界限!
至于眼下,阮筱萌要做的,是换一身衣服,赶紧去酒吧兼职。
别的,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夜晚的酒吧,生意永远是那么的火爆。
阮筱萌站在吧台前已经三个小时了,客人络绎不绝,她几乎都没有怎么停过。
玛格丽特、马天尼、长岛冰茶……
来点鸡尾酒的客人,有着各种各样的需求,唯一不变的,是对黑色之中自由的向往。
只有在这黑色的夜里,他们才会褪去所有的伪装,展现最真实的自我。
没有顾虑,没有压力,有的只是放松了灵魂之后,获得的自由!
一波客人离开,又有新的客人到来。
这不,在阮筱萌洗杯子的间隙,吧台前来了一个带着帽子的男人。
坐下之后,他并没有摘掉帽子,只是用一种低沉的语气,点了一杯“干马天尼”。
点马天尼的人很多,但是点干马天尼的人,却并不多。
从昨天开始兼职,一直到今天,一共两天的时间,阮筱萌只遇到了两个点“干马天尼”的人。
最重要的是,这两个人,还是同一个人。
昨天的记忆,不自觉的又浮现在了脑海。
阮筱萌依稀记得,面前这个神秘的男人,在点了“干马天尼”之后,没有喝,却放下钱直接离开了。
对于这个陌生的客人,她有些印象,也有些好奇。
但是出于尊重的本能,阮筱萌并不会去过多的询问客人的隐私,只有在客人愿意说的时候,她才会做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也仅仅只限于倾听者。
准备好了所有的配料,阮筱萌很快就调配出了一杯“干马天尼”,动作行云流水,手法干净利落。
将调好的“干马天尼”推到了客人的面前,她淡然开口:“你的干马天尼,请慢用。”
跟昨天一样,客人并没有伸手接过,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百块钱,放在了桌上。
随后,便在阮筱萌疑惑的目光之中,离开了酒吧。
这已经是这个客人第二次这么做了,点了酒,却没有喝酒,可依然付了钱,还付了小费。
阮筱萌不明白,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空闲之余,她忍不住问一起做事的酒保:“刚才那个戴帽子的男人,经常来么?”
酒保点了点头:“经常来,一个礼拜总会出现那么两三次。”
“那他以前来的时候,点了酒,也是这样喝都没喝,就直接离开的么?”阮筱萌狐疑又问。
酒保想了想,回答:“他每次来,都会点不同的酒,喝完就走,也不会跟我们多说话,我会记得他,也是因为他的性格比较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