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样的可能性并不大,但不代表,一定不会发生。
全世界也有很多的例子可以证明,如果女性在排卵期和不同的男人发生关系的话,极有可能导致生下来的双胞胎的父亲,不是同一个人。
傅光明并不是什么没有见识的人,所以他很清楚,慕臻霆说的情况,确实有一定的可能性存在。
可是那样的事情,发生的几率几乎是万分之一的,怎么可能那么巧,就发生在了他的身上呢?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傅光明是不相信的。
然而,他却没有办法百分百的保证,慕臻霆说的,就一定是假的。
因为在二十多年前,傅光明在做亲自鉴定的时候,确实只提取了花旗的血液,而没有提取阮筱萌的血液。
当时他也没有想到有类似的可能会发生,就觉得孩子是双胞胎,只要取一个人的血样,就可以了。
哪里能想到,在二十年后的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傅光明不自觉的皱紧了眉头,看着慕臻霆的视线里,也充满了狐疑和猜忌。
他不太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可心里面却又藏着一丝小小的紧张,害怕慕臻霆所说的,都是真的。
如果,阮筱萌真的是他跟那个女人的孩子,他又要如何面对眼下的情景呢?
不光是眼下的情况,如果真的确定,阮筱萌就是自己的亲生女儿,那么傅光明也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在三年前,亲手安排了自己的女儿,让她承受了那么多的苦痛和伤害。
不,不可能的!
傅光明在心里这样的否认。
这一定是慕臻霆的诡计,是想要他动摇,才会编出那样的瞎话来!
阮筱萌和花旗,都是阮平安的孩子,鉴定结果是他亲眼见过的,又岂会有假?
这么想着,傅光明眼底的神色,又变得深沉的几许。
看着慕臻霆的时候,他的语气之中多了一丝不屑:“慕总,我知道你为了摆脱今天的困境,做了很多的努力,我也明白,你不想要失去自己一手创立的雷霆国际,但是你要明白,有些谎话,是经不起真相的考验的,就算你能通过欺骗的手段,让我暂时放过你,也放过你爱的人,那么你又要如何保证,下一次,你还有同样的运气呢?”
说着,傅光明还轻笑了一声,带着鄙夷和嘲讽说道:“所以我说,慕总的能力不行,眼下看来,确实如此!”
慕臻霆才不会理会傅光明说的那些没有意义的话,傅光明的言语讥讽,对他来说,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反而,傅光明越是自负,越是不信事实的真相,那么现实给他的打脸,就越是残酷。
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慕臻霆语气淡漠的回着:“傅总,你觉得我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会胡说八道吗?如果没有充分的把握,我会来告诉你,筱萌就是你的亲生女儿吗?还是你以为,我慕臻霆就是那么的没有能力,在你的眼中,就是一个没脑子的人?”
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纸,慕臻霆面色冷凝的甩出:“傅总,从你轻视和低估我能力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输了!”
纸张晃晃悠悠的,落在了地上。
因为被折叠了起来,所以并不能看到里面的内容。
可即便如此,傅光明还是有所迟疑,真的想要伸出手,去捡起那一张纸。
因为他知道,只有看了那一张纸,才能了解所有的真相,才能确定,慕臻霆所说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现场的气氛,有些凝固,还带着一丝冷意和紧张。
在大家都沉默了许久之后,傅光明终于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缓缓的俯身,伸出手去捡起了那一张纸。
如果仔细看的话,还能瞧见,他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的手指。
阮筱萌瞧见了!
她的视线,从一开始,就一直盯着那一张纸。
和傅光明一样,阮筱萌的心里面早已经波澜起伏,却又因为眼下的局面,不敢表露太多的情绪,只能藏在心里。
眼看着傅光明真的伸手,去捡了那一张纸,她的身子,也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因为阮筱萌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发生,到底是慕臻霆的计划,还是真的如此?
如果傅光明是她的亲生父亲的话,那她又要如何面对,自己跟傅光明之间的关系呢?
被自己的父亲从小抛弃,还被自己的父亲设计陷害,直到现在,又要被自己的父亲利用,拿来当做威胁别人的筹码……
这样的父亲,阮筱萌真的不知道要如何面对?
站在原地,她那带着紧张的微微颤抖的样子,半点不落的被身边的男人瞧了个真切。
慕臻霆也不多说什么,沉默着抬手,将阮筱萌圈进了怀里。
手指落在她手臂上的时候,还轻轻的拍了拍,像是在安慰着她,不用紧张。
在那一刻,阮筱萌不安的心,得到一丝小小的宽慰。
但是,她还是很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是谁的女儿?
是阮平安的,还是傅光明的?
带着心里浓浓的狐疑,阮筱萌不自觉的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映入眼帘的,是慕臻霆线条分明下颚轮廓,以及他在突然间转头,嘴角浮现的温柔笑意。
像是在无声的告诉她:没关系的,有我在,不用担心。
阮筱萌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终究还是归于了平静。
是啊,她有慕臻霆陪在身边,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就算傅光明真的是她的父亲,如果他做错了事情,就应该得到法律的制裁,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多想的。
至于那么多年来,傅光明所做的一切,阮筱萌觉得,她既然能原谅了阮平安,又为何不能做到,原谅傅光明?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那么可恨的人,是不是也曾经历过悲凉的过去呢?
冤冤相报何时了?
如果一切能在她的手中,告于一个段落的话,阮筱萌愿意承受这样的苦难和压力。
只要能平静的结束新仇旧恨,她觉得自己承受的一切,就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