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傅光明身边的人轻笑着,看着他的时候,眼底的笑意都带着讽刺。
至于他问的问题,对方也没有给予答复,而是勾着唇角的笑,沉默不语。
就好像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一个秘密一样,并不能告诉傅光明。
傅光明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人骗了?
这么多年来,他为了打垮慕臻霆,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为什么到头来,一切计划都显得那么的水到渠成,却在这种关键时刻,发生了意外?
傅光明搞不明白,也不想搞明白了,此刻的他,几乎已经被震惊和愤怒占据了全部的意识。
按照他的计划,原本在这个时候,应该是慕臻霆要出面,阻止雷文辰跟新娘宣誓的时候了,可事实上,坐在他身边的人不光没有露出任何的紧张和担忧,竟然还反过来,让他措不及防了一把。
傅光明死也想不到,慕臻霆居然会找人来假扮他自己?
而让他更没有料想到的是,对方在假扮了慕臻霆之后,居然没有被戳穿?
分明,在那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的,都是跟慕臻霆一样的气场,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是一抹一样的。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傅光明绝对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然而现在,他不光得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是确确实实发生在他眼前的,还必须在短时间内,想出应对的法子来。
毕竟,自己的话已经抛出去了,也已经承认了,这是他计划的一部分,然而现在,坐在边上的人根本就不是慕臻霆“本人”,计划就算再天衣无缝,缺少了主角,也变得毫无意义了。
充其量,现在坐在傅光明身边的人,就是一个普通的宾客而已!
傅光明皱紧了眉头,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再去看走在教堂中间红毯之上的新娘子。
他现在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所有安排好的棋子,都已经到了指定的位置,如果不能爆出一个爆炸性的新闻来,一切都会变得毫无意义。
原先,傅光明的打算,是让慕臻霆抢了新娘,破坏雷文辰的婚礼,好以此为契机,先耗损掉慕臻霆良好的形象,再趁机落井下石。
而此时此刻,慕臻霆根本就没有出现在婚礼的现场,他的计划也只能相应作出调整了。
傅光明眸色免不了深沉下来,虽然觉得有些浪费,但在这种时候,能做出的选择,也就只能是这样了。
也来不及去管,边上的人,是如何带着戏谑的笑他?
傅光明直接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吩咐花旗:“计划有变,马上让雷文辰曝光新娘身份!”
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严肃意味,花旗不用猜,就知道局势发生了突变,肯定是因为有什么意外,才会让自己的老板改变了主意。
作为一个衷心的下属,她要做的事情,便是听从老板的所有安排。
这么想着,花旗马上打开手机微信,发了信息给雷文辰身边站着的伴郎。
伴郎也是傅光明的人,在收到了信息之后,第一时间通过耳语的方式,提醒了雷文辰。
雷文辰听到计划有变,整张脸上的表情猛然一变,差点就没绷住。
之前的计划,是让雷文辰假装要跟傅子懿结婚,并以此来欺骗慕臻霆,让他上当,等他出手抢婚,那么婚礼自然也就只能取消了。
可是现在,傅光明居然要雷文辰真的跟傅子懿举行婚礼,这不是疯了吗?
雷文辰的心里,满是拒绝。
他甚至都怀疑,自己的听觉是不是出错了,要不然怎么会听到要他跟傅子懿举行仪式?
可是,当雷文辰皱着眉头,向身边的伴郎求证的时候,伴郎却是严肃着表情,给出了跟刚才一样的答复。
傅光明的意思,就是让他跟傅子懿举行仪式,假戏真做!
雷文辰都懵了。
这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有牧师见证,一旦仪式举行完毕,那么他就真的必须跟傅子懿成为夫妻了。
雷文辰的心里,是深深念着阮筱萌的,他根本不可能,跟别的女人结婚。
更别说,傅子懿那个女人,那么阴险,又恶毒,就算是白送给他,他都消受不起。
本能的,雷文辰抬眸,将视线落在了坐在不远处的傅光明的身上。
然而,傅光明却是冰冷着脸色,目光深沉如海般的盯着他,像是在警告他,必须要按照他的吩咐办事,要不然的话,后果不是他能承担的起的。
雷文辰能从监狱里出来,也多亏了傅光明的运作。
如果没有傅光明的话,没有个十几二十年的,他根本就不可能会被释放。
如今,到了必须做出抉择的时候,雷文辰真的很犹豫,也很迟疑。
一方面,他跟傅光明签了协议,一旦背叛,后果不堪设想。
可另一方面,他根本不喜欢傅子懿,甚至可以说对她有些厌恶,又要如何假装相爱,还跟她举行仪式呢?
而就在雷文辰纠结不已,无法做出选择的时候,站在他身边的伴郎,在他身后小声提醒了一句:“结了婚还可以离婚,但背叛了傅总,你的小命就没有了。”
雷文辰听了,心猛地一颤。
就算是再不情愿,他也不可能脑子糊涂到因为讨厌傅子懿,拒绝举行仪式。
伴郎说的对,结了婚的还能离婚呢,更何况只是举行了仪式,根本没有法律的效用,随意可以宣布分手。
而且,说实在话,雷文辰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他不光是斗不过慕臻霆,傅光明这边,他也是束手无策的。
所以,为了自己未来还能有一个不错的生活质量,也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雷文辰必须按照要求执行好傅光明的计划,要不然的话,他的小命就真的要没有了!
这么想着,雷文辰原本还皱眉的脸上,瞬间挂满笑容。
当穿着婚纱的新娘子缓步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下意识的伸手,接过了新娘子的手,让她挽住自己的胳膊,并排站在了牧师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