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小寻把一切都想的美美的。
他甚至还盘算好了,等爹地回家了之后,一定要跟爹地再强调一下,娶妈咪的事情。
要不然的话,万一妈咪跑了,那他又要到哪里,才能找到一个能让他觉得那么亲近,又那么喜欢的妈咪呢?
慕小寻虽然年纪很小,只有三岁,但他足够聪明。
在心里将一切都想好了之后,他并没有在自己的脸上,表露出任何异样的情绪。
仰头看着阮筱萌,慕小寻也没有戳穿她故意的转移话题,而像是已经被美食所诱惑一般,笑眯眯的点头:“嗯,妈咪我饿了,我要吃鸡蛋饼,就上次你给我煎的那个又香又脆的鸡蛋饼。”
鸡蛋饼做起来并不困难,也花不了太多的时间。
而且,就算是需要花费很大的时间,只要能让小家伙不再纠结于她是否会离开这个话题,阮筱萌也觉得值了。
微微点了点头,她浅笑着应和:“好,那你先去洗脸刷牙,干妈给你煎鸡蛋饼。”
“谢谢妈咪。”慕小寻转身,屁颠屁颠的跑走了。
看着小家伙离开的背影,带着天真的童趣,阮筱萌不由得叹了口气。
说实话,她也是很喜欢慕小寻的,觉得小家伙又可爱,又讨喜。
可毕竟,她也是有自己的孩子的,阮筱萌即便很喜欢慕小寻,也并不能保证,自己在跟亲生儿子见面之后,可以将面前的小家伙也一视同仁。
说到底,人还是有私心的。
在没有得知自己孩子的消息之前,阮筱萌几乎已经要将自己全部的母爱,都奉献给了慕小寻。
可是,自从见了李惠兰,得知了自己的儿子还活着之后,她满心希望的,就是将这三年来亏欠自己儿子的关心和爱护,加倍的补偿给这个未曾谋面的儿子。
阮筱萌算是一个比较理智的人,她很清楚,如果将自己的亲生儿子和慕小寻放在一起作比较的,她肯定会因为心里的愧疚和自责,选择对自己的儿子更好一些。
那么一来的话,相比之下,其实对于慕小寻来说,是一种伤害。
阮筱萌也不希望,小家伙心里的期盼,到最终只能化为梦幻泡影。
所以,她也是狠了心,没有答应慕小寻,不会离开她。
毕竟,阮筱萌身为小家伙的保姆,就算还挂着孩子干妈的头衔,总还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假设她可以抛弃脑子里的杂念,跟慕臻霆在一起,成为孩子的后妈,那么万一有一天,孩子的亲妈回来,肯定又会引起新的麻烦。
阮筱萌感觉自己已经快承受不起那样的压力了,她只是一个平凡的人,无法将一切都考虑的周到和妥帖。
同时,她也明白,自己能补偿慕小寻的机会,或许也不多了。
身为人母,试问又有谁,会放着自己的亲儿子不闻不问呢?
想到这,阮筱萌无奈的叹了口气。
但她也并没有太执着于这个事情里,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也便开始给小家伙煎鸡蛋饼。
打鸡蛋,放面粉,开油锅……
当最后一步的芝麻撒进锅里的时候,鸡蛋饼的香气,已经散出了厨房,飘出老远了。
刚从楼上洗漱完毕下来的慕小寻闻到了这个诱人的香气,都忍不住小跑着,直奔厨房。
嘴里还念叨着:“妈咪,你煎好鸡蛋饼了吗?我闻着好香啊!”
阮筱萌听到声音转头的时候,慕小寻已经跑进了厨房。
端着手里的盘子,她浅笑着说道:“去客厅吧,鸡蛋饼已经煎好了,你给自己盛粥,好不好?”
“好的,妈咪!”慕小寻果断的应答。
一路小跑着,就爬上了餐桌旁的凳子,又十分听话的,给自己盛了粥。
等到阮筱萌端着一大盘鸡蛋饼走到餐桌前的时候,小家伙早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甚至,还十分贴心的,给阮筱萌也盛了一碗稀饭,像是在巴结她:“妈咪,我们一起享用美食。”
阮筱萌看着小家伙那么有趣的样子,不由得嘴角勾笑。
先是对小家伙给她盛粥的举动说了句“谢谢”,之后才将那一盘子鸡蛋饼,放在了桌上。
不过毕竟是油煎的鸡蛋饼,孩子不适合多吃,阮筱萌便叮嘱:“鸡蛋饼最多只能吃三块,你自己盛的粥也要喝完,不能浪费。”
慕小寻连连点头,附和:“嗯,妈咪,我知道的,粒粒皆辛苦嘛!”
说完,小家伙的筷子就夹起了一块鸡蛋饼。
阮筱萌还以为,慕小寻是要夹来自己吃的,却没想到,小家伙转移了方向,将鸡蛋饼放进了她的碗里。
还道:“妈咪,你给我做早饭,你辛苦了,要多吃点。”
那么暖心的话,听着阮筱萌不免触动,莫名觉得心底一阵动容。
微微一笑,她也夹起了一块鸡蛋饼,放进了小家伙的碗里:“嗯,你也吃。”
随后,一大一小两个人便愉快的吃起了鸡蛋饼。
慕小寻吃完早饭,先跑上楼,说是要准备幼儿园的作业,阮筱萌也没有多想,只叮嘱他自己小心,便拿着吃空的碗和筷子,进了厨房。
可是,洗着碗洗着碗,她又不自觉的想到了,凌晨发生的事情,以及慕臻霆留下来的纸条。
男人说,会帮她安排好见儿子的事宜,可也没说,到底什么时候带她去见儿子啊?
阮筱萌总有些紧张,也有些急迫,但因为男人已经留下了口信,她也不好催促和多问。
耐着性子洗完了碗之后,也便上了楼,陪着慕小寻一起准备幼儿园的作业……
与此同时,端坐在雷霆国际总裁办公室里的慕臻霆,脸色微微有些凝重。
他起了个大早,就是为了去李惠兰的家中,拿她所说的纸条。
可是,当他拿到纸条,看清楚上面的字迹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因为纸上的字迹,根本就不是他所想的那个人的自己,而是自己的父亲,慕锦律的字迹。
有那么一瞬间,慕臻霆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但是,父亲的笔迹,他了然于胸,有些笔锋,不是轻易能被模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