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张猛的身份,是绝对有权过问任何一个案子的。
所以,当他提出要见当事人的时候,下属并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就带着他,去了问询室。
问询室里,作为当事人的女人,还在接受着询问。
负责记录以及询问的警官看到张猛的出现,本能的站了起来,想要打招呼。
张猛直接抬手,按在了他两的肩膀上,低声嘱咐:“别管我,你们继续,我就随便看看。”
有了领导的吩咐,警员又继续进行询问。
“你可以再重复一遍,你当时拿烟灰缸打人的情况吗?”
作为当事人的女人,已经回答这个问题,超过三次了。
她有些心虚,可同时又觉得气恼,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警官,同样的问题,我都已经回答了三次了,你们怎么还问啊?”
警员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冷冷回答:“不要觉得回答三次很烦,我们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我们需要确认,你每一次说的话,都是一样的。”
虽然这个回答,听着像是在解释女人的疑惑,可同时,也是在警告那个女人,如果说谎的话,三次答案会不一样,很容易就露出破绽的。
女人也不是笨蛋啊,她按照幕后之人的吩咐,可谓一直是小心翼翼的。
她还不想因此折了自己,后半辈子要在监狱里度过。
所以,在回答警官的提问的时候,她也是十分谨慎,尽量不说多余的话,也尽量回忆着自己先前三次的回答,争取让每一次的答案,都是十分接近的,不会存在破绽。
可事实上,有些话说的多了,不免要露出马脚来。
就算是真的发生过的事情,多说几遍之后,还是会有不一样的句子出来。
更别说,那个女人所说的一切本来就是假的,连说几遍之后,马上就被询问的警员发现了端倪。
看着边上的人记录的内容,比对了前面几次的回答,警员追问:“有一个细节,请你回忆一下,你是用哪只手拿的烟灰缸,打的当事人?”
女人根本就没有用烟灰缸击打慕臻霆,所以她只能回忆,当时自己的同谋在打慕臻霆的时候,到底用的是那一只手?
依稀记得,自己的同谋是站在慕臻霆的身后,是用右手拿的烟灰缸,打的慕臻霆的头,那么为了不露出破绽,她下意识的就回答:“我是用右手拿的烟灰缸!”
“也就是说,当时你被当事人扑倒在沙发上,然后情急之下,用右手摸到了烟灰缸,打了当事人的脑袋,是这样吗?”警员重复确认着。
女人听着,好像没什么问题,也就点头附和:“是的。”
然而,就在那一句“是的”说出口的时候,警员眸色一沉,语气变得凌厉:“你在说谎!”
女人吓了一跳,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露出的破绽?
可为了自保,她还是否认了:“不,我没有说谎,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说的都是真的?”警员冷冷一笑,拿起问询的笔录,指着上面的内容,驳斥她,“你刚才说,你是被当事人压在沙发上,用右手拿的烟灰缸,打的当事人的右边脑袋,可按照逻辑分析,你只有用左手拿着烟灰缸,才能打到他的右边额头,可你却说你用的是右手,难道不是在说谎吗?”
被警员这么一反驳,当事女人都懵了。
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用右手拿的烟灰缸打的人,为什么慕臻霆受伤的位置在右边是不对的?
心虚的她不敢去看警员冷厉的目光,愣了足足有两秒钟的时间,才反应过来,自己如果被慕臻霆压在沙发上,那么慕臻霆就站在她的对面,他的右边,其实对应的,是她的左手才对。
同理,她如果真的是用右手拿的烟灰缸,能打到的位置,只能是慕臻霆的左边额头。
而只有当合谋的人站在慕臻霆身后,右手拿着烟灰缸绕过他的后脑勺去击打他的额头的时候,受伤的位置,才会跟拿烟灰缸的那只手同一边,因为两个人朝向是一样的。
意识到这样的情况,女人也不傻,忙不迭辩解:“警官,我没有说谎,我是一时间脑子没转过来,我用右手拿着烟灰缸,打了那个男人,因为他受伤的位置相对应的是我的右手,我就下意识的觉得,他受伤的位置也是右边的额头,是我搞错了。”
警员听了她的辩解,冷声警告:“你在这个问询室里说的每一句话,我们都会记录,还有视频为证,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做假证是要坐牢的,你要想清楚再回答我的问题。”
说着,他又再次询问:“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用哪只手拿的烟灰缸打的当事人?他受伤的位置,又到底在哪一边?”
因为警员的问题,询问室里,瞬间陷入了沉默。
警员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耐心的等着女人的回答。
而女人,则是在内心里纠结着,自己到底要怎么回答,才不会引起警员的怀疑?
她又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确认了自己的同谋,是用右手拿的烟灰缸,打的慕臻霆的右边脑袋,那么按照这样的逻辑来分析的话,自己要让慕臻霆的右边脑袋受伤,就必须用左手拿的烟灰缸。
可分明,她刚才回答的是,自己用的是右手,又要如何狡辩呢?
要不然,就咬死自己是用右手打的人?
反正警察也不知道,还有一个同谋的人啊。
她只要能自圆其说的话,右手还是左手,根本不重要了。
女人很庆幸,自己确认了慕臻霆受伤的位置,是在右边的脑袋,那么只要能解释通,自己用右手也能打到他的右边额头,警察也不会怀疑什么了。
想到这,女人忙不迭道:“警官,我冷静回忆之后,十分确定,我就是用右手打的那个男人的右边脑袋。”
“你不是跟当事人面对面的吗?你怎么就能用右手打的他的右边脑袋?你倒是给我比划比划?”警员质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