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筱萌从来都没有觉得,艾爸爸是个不讲道理的人。
总觉得,艾爸爸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或许有着自己不能言说的苦衷?
阮筱萌不由得想起了李惠兰,当时也是因为欠了钱,就和雷文辰的父亲联合起来,要把她嫁进雷家做儿媳妇,从而换取雷文辰的父亲给予债务上的偿还。
所以,艾爸爸是不是也遇到了类似的问题?
又或者,是有人威胁了艾爸爸,抓住了他的把柄或是软肋,才强制要求他,答应这门婚事?
只是,阮筱萌同时又觉得奇怪,那个医生瞧着,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急诊科医生而已,应该不至于能有这个本事吧?
狐疑着,她反问了艾小爱一句:“小爱,叔叔他到底有没有告诉你,你必须订婚的理由?”
艾小爱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了,躲在房间里面,直叹气。
面对闺蜜的疑惑,她说的也有些着急:“就是,你知道的嘛,自从我妈去世之后,我爸就是我们家的一言堂,所以他觉得那个医生好,就非要我跟那个医生订婚,可你也知道,那个男人,我根本不喜欢,就算答应了订婚,恐怕连表面的功夫,我都做不好。”
阮筱萌知道闺蜜的心情不好,这种被强制安排了婚姻的情况,她能感同身受。
因为当时,自己在听到李惠兰为了债务,把她变相卖给了雷家的时候,她真的是又急又气,恨不得要找到李惠兰当面对质,再把她暴打一顿。
不过,跟自己的处境不同,闺蜜的情况,比阮筱萌当时遇到的情况,还要严重许多。
因为李惠兰毕竟只是个后妈,跟阮筱萌也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甚至早在几年前,阮筱萌就已经脱离了阮家,跟李惠兰划清了界限,一直都是李惠兰对她纠缠不清,想要刺激报复而已。
可是,艾小爱就不同了,艾爸爸是她的亲生父亲,她不可能违抗自己的父亲。
莫名的,阮筱萌有些同情艾小爱了。
之前的时候,她还觉得,闺蜜感受到的,是父亲的关爱,但是现在,出现了包办婚姻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叫她这个旁观者,也有些无法接受了。
既然艾爸爸那边,不可能改变主意,那么是不是,可以换一种角度,来解决这个问题?
思索着,阮筱萌又问:“小爱,你有没有找那个急诊科的医生聊过?这中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找他聊?”艾小爱愣了一下,显得有些迟疑,“找他聊,会有用吗?”
阮筱萌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用?
但是,找了总比不找来得好,说不定还能搞清楚全部的真相呢?
本能的点了点头,阮筱萌回答:“我觉得应该会有用,而且,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没用呢?”
“那我要不今天晚上约他出来见面?”艾小爱这样问。
很明显,她还没从自己得到的爆炸性消息之中,完全回神。
原本那个干脆利落,爽快火辣的艾小爱,此时此刻,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受了惊吓的可怜小女人。
阮筱萌也有些同情闺蜜,附和道:“小爱,你晚上约他出来,好好的谈一谈,选一个人气旺一点的咖啡店,也比较安全一点。”
“那你跟我一起去吗?”艾小爱又问,还道,“我有点慌,怕跟那个医生谈不拢。”
介入别人的私人事务,是不太好的,但是事关闺蜜的终生幸福,阮筱萌也豁出去了。
“好,我陪你去!”
但是,她似乎忘记了,自己住在慕臻霆的家里,是慕小寻的私人保姆,签了合约之后,已经完全没有私人时间可言了。
挂了电话,阮筱萌有些犹豫,自己到底要怎么向慕臻霆请假呢?
直说?
又或者,找个别的什么借口,让他答应?
犹豫了很久,阮筱萌还是决定,直说吧。
因为她有些怕,万一谎言被戳穿的话,后果会变得很严重。
从床上重新爬起来,阮筱萌再次去了慕臻霆的书房。
然而,书房的门开着,里面却没有人。
阮筱萌有些狐疑,慕臻霆到底去了哪里?
正欲转身的时候,视线不经意的,就落在了摊开在桌上的记事本上。
阮筱萌深知,窥探他人的隐私,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情。
但是,摊开的记事本上,分明就写着她的名字,还在外面画了圈,叫她十分好奇,慕臻霆在上面,到底记录了什么?
本能的,阮筱萌朝前又走了两步。
除了看清了自己的名字之外,她还看到了李惠兰、阮笑笑和阮平安的名字,以及一些奇奇怪怪的记录。
有点像是电视剧或者电影里,警察在破案的时候,在白板上画的那种关系示意图。
慕臻霆画她的关系示意图,是要做什么?
阮筱萌的心里,现在除了好奇,更多了一分疑惑。
尤其是,在她仔细观察的时候,还在边上看到了三年前和失忆这两个词。
词的外围,被画了好几层的圈圈。
所以,慕臻霆是在调查她三年前失忆的事情?
这又是为什么?
皱着眉头,阮筱萌不禁想起了跟慕臻霆的初见。
在那个时候,他似乎已经认识她了?
可是,不管阮筱萌怎么努力,怎么尝试,都没有办法想起,自己在三年前失去的记忆,到底包含着哪些内容?
本能的,她拿出了手机,照着那个记事本,拍了一照。
可就在阮筱萌准备偷偷的翻查记事本,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记录内容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是慕臻霆来了!
因为心虚和紧张,阮筱萌吓得差点没把手机给掉地上。
但她还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拿稳了手机,背过身后,然后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一边往门外走,一边自言自语:“人去哪了呢?”
还没等阮筱萌走到门口呢,慕臻霆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随即,男人眸色一暗,眼底闪过一抹不可见的深沉。
“你不是说去睡午觉了吗?怎么还在这?”
慕臻霆冷声问着,又径直迈步,走到了桌前,盖上了摊开的记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