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
这是阮筱萌的第一反应。
可是,紧随而来的,脑子里的胀痛感,却让她不自觉的,就联想到了最近经常做的噩梦。
每一次,当阮筱萌从噩梦中惊醒,想要回想起,这个噩梦到底和自己失去的记忆,有什么关系的时候,她的脑子也会像现在这般,胀痛无比。
尤其是,当她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失去的记忆,到底是哪部分的内容的时候,那就更加觉得,脑袋胀痛的厉害。
甚至,还有一种想要呕吐的错觉。
至今为止,阮筱萌对自己失去的记忆,都没有半点的印象。
就算是一点点的记忆碎片,她都不曾回忆起过。
阮筱萌始终都怀疑,这一切是不是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在她看来,自己仅仅只是做了一个腹部手术而已,又怎么可能会因此而丧失了部分的记忆呢?
除非,在她忘却的记忆里,潜藏着什么惊吓的过往。
又或者,是有人故意为之,不想要她记起那些不能让她知道的秘密!
就好像是在那个梦里演示的那般,阮筱萌只觉得,自己可能是得罪了什么人,受到了一定程度的伤害,才会因为现实,做这样的噩梦。
只是,在慕小寻的面前,她并不想表露自己太多的情绪,她怕小家伙知道了内情之后,又要反过来替她担心。
所以,阮筱萌在微微一皱眉后,直接将头痛的情况掩盖了过去,用温和的浅笑代替。
指着照片上的小家伙,她问:“这是你么?”
慕小寻微微点头:“是我,爹地说,这是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给我拍的照。”
即便是在照片上,阮筱萌都能看出来,襁褓中的小家伙,是那么的瘦弱,分明不是正常生产的婴孩,应该是一个早产儿。
所以,慕小寻的母亲,在生他的时候,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意外,之所以一直没有出现在小家伙的生命里,其实早就已经死了?
联想到这样的可能,阮筱萌不免更加同情面前的小家伙了。
他那么可爱,又那么聪明,还那么的会关心人,为什么老天爷要那么残忍,叫他生下来,就不能感受母爱的温柔呢?
阮筱萌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但是再抬头,看向慕小寻的时候,眼底已经满是宠溺。
“小寻,你看你小的时候,只有那么一点点,你爹地一个人把你养的那么大,让你茁壮健康的成长,一定付出了很多的艰辛和努力,所以,你是不是不能跟爹地欧气,要听他的话啊?”
阮筱萌几乎是只要找到机会,就要在小家伙的面前,给他灌输慕臻霆养大他不容易,让他不能任性这样的道理。
慕小寻也很懂事,知道漂亮干妈这么说,其实都是在教导他,让他懂得爹地的付出,完全就是爱的表现。
所以,他完全没有任何的反感,还点头附和:“嗯,我知道的,漂亮干妈,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听爹地的话,不会再任性了。”
说着,似乎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慕小寻又从相册之中翻找出一张照片,递给了阮筱萌。
天真的笑着,他说:“漂亮干妈,你看,这是我之前在学画画的时候,画的我自己想象的妈咪。”
阮筱萌结果小家伙递给她的画,上面的笔风还很幼稚,也很天真,充满了童趣。
可即便如此,她也能清楚的感受到,慕小寻心里面,对于母亲的渴望,是多么的强烈?
他很想要一个妈咪,他很想要爹地和妈咪一起陪着他,他需要的,是一个温暖的家。
即便物质再富有,慕小寻所向往的,也只是从未感受过的母爱而已。
只可惜,这样的奢求,阮筱萌没有办法满足。
她虽然已经是慕小寻的干妈了,但是跟真正的妈咪比起来,还有很多的局限,甚至不可能每天都跟他在一起,陪他玩耍。
不过,阮筱萌特别喜欢面前的小家伙,喜欢跟他亲近,所以她一定会尽自己的所能,多陪着他,多教他一些道理。
抬手摸了摸慕小寻的小脑袋,阮筱萌笑的特别的温柔:“嗯,小寻寻画的很棒,以后也要继续努力哦。”
“嗯,我会的。”慕小寻仰着头,笑的一脸天真可爱。
随后,他又小心翼翼的,收好了自己画的画,继续跟阮筱萌分享其他的照片。
其中不乏小家伙跟慕臻霆的合照,可以看出来,男人为了养育这个儿子,也付出了很多很多。
阮筱萌也很理解,要一个光棍的大男人去照顾一个孩子,他或许不够细心,也不够面面俱到,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最不能让她忍受的,是慕臻霆好几次都让慕小寻走丢了,这也太粗心了。
这就是为什么,阮筱萌会跟慕臻霆争吵的原因?
其实说到底,还是因为她太在意慕小寻了,就算只是认识了不久,她也不想让小家伙受到任何的伤害,陷入任何的危险之中。
阮筱萌待在儿童里,跟小家伙分享了很多的东西,直到吃午饭的时间到了,管家来喊,一大一小两个人才将东西都收拾好,一起下了楼。
偌大的别墅里,只有慕臻霆和慕小寻两个人住,就算是加上管家,也只有三个人,着实冷清了些。
更别说,客厅那么大,餐桌也是阮筱萌家里那张餐桌大小的好几倍,就更让她觉得,在这个别墅里,少了几分温情,多了几分冷意。
也许,对于有钱人来说,这就是所谓的排场,或者是规矩什么的?
但是对于阮筱萌来说,一家人吃个饭都要隔的那么远,难道不觉得生分吗?
尤其是,那些菜都按照一定的分量,分在了每个人的盘里,只叫阮筱萌觉得,这不是一家人在吃饭,而是自顾自的,在吃自助餐。
最重要的是,慕臻霆根本就没有下楼,而管家让他们先吃,还说少爷有事,等会再吃。
阮筱萌听了,莫名觉得不舒服。
抬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小家伙,她问:“你跟你爹地,平时都是这么吃饭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