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觉得,男人有开玩笑的可能,但阮筱萌还是本着试一试的心态,在框框里输入了1234。
结果,还真的就是开机密码。
当4字输进去的下一秒,手机就显示出了桌面。
阮筱萌还清楚的看到了,慕臻霆的手机桌面,设置的是儿子慕小寻的照片。
但是很明显,那是小家伙刚出生不久的照片,因为他还是个被放在襁褓里的婴儿,闭着眼睛,显得那么的安静。
这样的画面,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阮筱萌看着,莫名的脑子一涨。
但是马上,这样的感觉就消失了,就过去的那一秒,从未出现在现实里一般。
阮筱萌也没过分在意,按照慕臻霆说的,打开了微信,找到了备注是XX报社主编的人。
点进去之后,她马上就看到了对方于凌晨一点钟的时候,发过来的PDF文件。
点开文件,阮筱萌马上就看到了一分声明。
从头到尾粗略的看了一遍,她了解了大致的情况。
但是有一点,阮筱萌还是觉得不放心,又忍不住转头,看着正在开车的男人,问了一句:“我这样单方面的登报,真的有意义吗?”
换句话说,昨天自己撂下狠话,也不过是因为在气头上,才想要借此来威吓一下阮平安他们几个人,杀杀他们的锐气。
可在脑子清醒了之后,阮筱萌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就是亲子关系,好像并不能解除,尤其是在法律上,是不被承认的。
因为法律明确规定了,子女有赡养父母的责任和义务,万一到时候阮平安提出起诉的话,她无疑只有败诉的可能。
慕臻霆也明白,阮筱萌所担心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他也清楚,有些事情,在法律层面上,是不可能像想象中一样,给人以完满的结果的。
慕臻霆只回了一句:“昨天我都跟你讲过了,这件事全权由我替你处理,现在声明已经发了,其他的,你也不用担心,更不用你去考虑了,后续不管有什么问题,我会帮你解决的。”
所以,这件事,就是到此为止了?
从今以后,她真的可以跟阮平安彻底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了?
只要一想到有这样的可能,阮筱萌都觉得,自己的未来,充满了幸福感。
脱离了阮家的自由,难能可贵,也就只有她才会明白,从桎梏中逃离的意义,到底有多深刻?
因为没有人会比她这个当事人更明白,这么多年来,她承受的所有的一切。
包括谩骂、诋毁、污蔑、嘲讽,甚至是被抢走的父爱!
种种的种种,都给了阮筱萌无尽的压力,让她只觉得无法喘息,透不过气来。
而现在,自己终于有了可以喘息的机会,又怎么可能,会觉得不满足呢?
阮筱萌的心里,满是脱离了阮家,获得自由的喜悦。
她更要感谢慕臻霆,如果不是他的话,也许一切要彻底斩断,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本能的,阮筱萌回了一句:“谢谢你。”
虽然只有简单的三个字,但是一切对于她来说,真的太不简单了。
慕臻霆虽然不是当事人,但是同样拥有不幸的童年,他对阮筱萌的所有遭遇,都能感同身受。
他也能清楚的感应到,阮筱萌的这一句“谢谢”,到底代表了多少的含义?
事实上,慕臻霆也为阮筱萌能鼓起勇气,与阮家彻底挥别,感到高兴。
甚至,他都期望着,有一天,自己也能这么做。
可遗憾的是,自己并不能这么做,也永远都没有办法,成为一个彻底自由的人。
因为慕臻霆要背负的东西,比阮筱萌多太多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让自己显得没有承受那么大的压力,是一个可以决断一切的人。
但事实是,慕臻霆也有弱点。
他也有无法决断的事情,甚至没有办法,跟自己的父亲,斩断所有的联系。
因为在母亲去世的时候,幼小的他曾经答应过母亲,无论如何,都不要记恨父亲,要把父亲当成是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人。
为了母亲的遗愿,慕臻霆一直强忍着心底的抗拒。
当然,也为了不违背母亲的遗愿,他只能离开慕家,不再回去。
只要不跟自己的父亲见面,慕臻霆就可以保证,自己不再去记恨他,同时,也不会因此而跟他争吵。
可是,说到底,将父亲当成是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人,他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做到了。
慕臻霆即便可以强迫自己,不去恨自己的父亲。
可是,失去了父爱的他,心里早已经不把那个人,当成是自己的父亲了。
对于慕臻霆来说,他的父亲,在他的眼里,也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倒是已经八十岁高龄的爷爷,因为幼小时对他的照顾,让他非常的听爷爷的话。
而想到爷爷,慕臻霆又意识到,自己真的很久都没有回去过那个慕家了,也因此,许久没有陪着爷爷好好的喝杯茶,下趟棋了。
甚至,还害的爷爷主动找到了公司了,都是他这个做孙子的不孝!
也许,等处理完了阮筱萌身上的一切事物,他就该带着傻女人,还有儿子一起,去看看爷爷了……
慕臻霆很快就将车子开回了别墅,在接上了儿子之后,他跟阮筱萌一起,将儿子送到了幼托中心。
在跟儿子分别的时候,小家伙也是第一次,冲着爹地说了一句:“爹地,你跟妈咪一起送我上幼托班,我很开心,在我进去之前,我能抱抱你吗?”
慕小寻说的,并不是你能抱抱我吗,而是我能抱抱你吗?
很明显,他的心里还是充满着担心,怕爹地拒绝。
因为在爹地的眼里,那并不是一个小男子汉该有的样子。
可是,小家伙希冀的目光,却是一直闪烁着,像是在期盼着,有奇迹会发生。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在听了阮筱萌的“碎碎念”之后,慕臻霆也意识到了,自己对儿子有的时候是太过严厉。
面对着儿子蹲下身来,男人笑了笑,微微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