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自己跟面前的男人有剪不断,理还乱的联系,阮筱萌也绝对不会,白白拿了慕臻霆的黑卡。
尤其是,他说的“养她”那句话,实在是让她浑身不自在,总觉得哪里有问题,却想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下意识的,阮筱萌拒绝了:“就算我在你的公司上班,拿着你给我发的薪水,那也是我通过自己的劳动,努力得来的,所以从某一种角度来说,那还是我自己赚的钱,所以并不存在,你养我的情况。同时,你的黑卡,我不能要,因为我没有理由去拿。”
说完,她一脸平静的将那张黑卡,给推了回去。
慕臻霆早就已经猜到,阮筱萌会拒绝他的黑卡,所以他一点也不觉得失望。
反而,如果她拿了那张卡,他一定会重新思考,是否还要留下她。
收起黑卡,慕臻霆的神情依旧如常,很平静,很淡漠。
他说:“卡我先帮你保管,等什么时候,你有充分的理由了,我再给你。”
阮筱萌有些错愕了。
因为她完全不知道,慕臻霆的葫芦里,到底在卖着什么药?
而且,最然她觉得奇怪的是,慕小寻在这期间,一直沉默不语,乖乖的一个人吃着早饭,完全没有插半句的嘴。
就好像刚才她跟慕臻霆之间的对话,他完全没有听到一般。
本能的,阮筱萌又有些狐疑,这父子两,该不会又在背地里玩什么小把戏了吧?
总觉得,自从她来了这个家以后,不,是自从遇到了慕小寻之后,就一步一步的,在往慕臻霆和小家伙的陷阱里走。
以至于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深陷其中了……
在古怪的气氛里,阮筱萌吃完了早饭。
看着约定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她便了离开了家,去了付医生的心理诊所。
今天,是要开始催眠治疗了,因为是第一次,付思柔建议她先催眠十五分钟,看看适应的效果。
如果从催眠中醒来之后,没有任何头晕和不适,也没有产生任何的其他副作用,那么就在下个礼拜六的时候,继续增催眠的时间。
可要是从十五分钟的催眠治疗中醒来,她有觉得头晕,或是想吐的情况,还伴有其他幻觉或是肢体不协调的问题,那就得终止催眠治疗,等到身体调理的适应之后,差不多等一个月的时间,再慢慢的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
付思柔让阮筱萌躺在了治疗用的专用沙发躺椅上。
阮筱萌躺下去的时候,她还问了一句:“感觉如何?”
阮筱萌原本还是有些紧张的,但是听了付思柔的这一句话,她不由得笑了:“感觉挺软的,躺着也蛮舒服的。”
“舒服就好。”付思柔笑了笑,又叮嘱,“先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放空你的脑子。”
按照付思柔的要求,阮筱萌闭上了眼睛。
她很想要让自己放空,可是越是那么想,脑子里就越觉得有些乱,让她根本平静不下来。
付思柔从阮筱萌闭着眼睛的神态里,感觉到了她心里的紧张、担忧和焦躁。
轻缓了语调,她慢慢引导:“别紧张,放轻松,你幻想一下,自己躺在一望无垠的大草原上,抬头看着广袤的天空,空中有层层的白云,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不断的推移,运动,变换着不同的形态。”
也许是因为付思柔的引导有用了,阮筱萌渐渐的,还真的感觉自己的脑子放空了,除了那一片片的白云,就什么也不剩下了。
感觉到面前的人的情绪,已经慢慢的放松了下来,付思柔才缓缓开口:“现在,听我的口令,选择天空中你看到的其中一朵白云,一直盯着那一朵白云看,渐渐的,你会在那一朵白云里,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孔,告诉我,那是谁的脸?”
阮筱萌根本不需要太多的思考,她的潜意识,就跟随着付思柔的指令,开始命令她所身处的虚幻环境里的双眼,盯着某一朵白云看。
而看着看着,她还真的在那个云层里,渐渐发现了一张熟悉的脸孔。
那是一张看着有些模糊的脸,准确的来说,只有大体的轮廓。
可即便如此,阮筱萌也从那一张轮廓里,看出了慕臻霆的影子。
她有些纳闷,为什么自己会看到男人的脸?
可是潜意识又不受她的控制,缓缓的开口,回答了付思柔的问题:“我看到了慕臻霆。”
“慕臻霆是你的谁?”付思柔问着。
这个问题,阮筱萌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迟疑了片刻,她脱口问出:“付医生,慕臻霆你不是认识吗?”
付思柔并不惊讶于这样的答案,只道:“我是认识慕臻霆,但是我想要知道,慕臻霆对于你来说,到底是你的谁?”
对她来说?
听到这样的暗示,阮筱萌下意识的回答:“他是我公司的老板,也是我的债主,同时还是我干儿子的爸爸,可是……”
说着,她突然禁了声。
付思柔很有耐心,循循善诱:“你说好了,你没有关系的,放心大胆的说,在我这里,你的秘密并不会被任何人知道,我就好像是一个无底的树洞一样,你的秘密,只会留存在这个树洞里,永远都不会外泄。”
说着,她又继续问:“告诉我,慕臻霆是你的谁?”
阮筱萌闭着眼睛,潜意识里给她的答案,让她脱口而出:“他并不是我的谁,我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那你又为什么会在云层中,看到他的脸呢?”付思柔继续问着。
她还解释:“一般来说,能在云层中看到的脸,是你最信任的人,你相信他吗?”
“我相信他。”阮筱萌本能的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会相信他呢?明明他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不是吗?”付思柔不停的发问。
这下,连阮筱萌的潜意识,都有些迷糊了。
不自觉地额,她呢喃出声:“是啊,我为什么会相信他呢?明明我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我干嘛要相信他?他到底是我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