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思柔在给阮筱萌进行催眠治疗的时候,也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情况。
就是要将她催眠,所花费力气,要比旁人大一些。
开始的时候,付思柔还觉得,是阮筱萌在之前的时候,吃的抗精神类药物在身体里产生了某种抗体,可后来她发现,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经过了两次的催眠治疗之后,她突然意识到,阮筱萌在三年前某个时间段的记忆,似乎是被人为的干预过?
第一次意识到这样的情况,付思柔都愣了一下。
因为她并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病例,类似的情况,也只在国外学习的时候,在书上看到过。
按照书本上记录的案例,要人工去干预一个人的心理,需要一个长时间的过程,而要人工去干预一个人的记忆,那就需要非常高超的催眠手段。
也就是说,不是一般的心理医生或是那些平庸的年长的心理医生,可以办到的。
要做到人工去干预一个人的记忆,需要心理医生有一个超级强大的心理素质已经非常强势的态度,当然更少不了的,是心理医生精湛的技艺,可灵活应变的头脑。
因为一旦人工干预记忆失败的话,极有可能造成不可逆的影响,甚至对进行干预的心理医生,也会造成不利。
所以,如果不是真的有需要的话,是绝对不建议一个不成熟的心理医生,去干预一个患者的记忆,毕竟有些违背大自然的规律。
当时,付思柔还搞不明白,像是阮筱萌这样普通的女孩子,为什么要有人来人工干预她的记忆呢?
而现在,当慕臻霆一次次的带着阮筱萌过来,还在之前的时候,告诉了付思柔三年前发生的事情,付思柔也便清楚了,这其中的根源,或许就出在慕臻霆的身上。
只是,对于一个心理医生来说,去了解别人的隐私,并不是她的工作重点,所以她也没有刻意去打探,只是想尽办法,尽量让阮筱萌可以想起三年前失去的那段记忆。
而今天,经过相对而言,比较有针对性的催眠治疗之后,一切终于迎来了希望和转机。
当阮筱萌问付思柔,自己听到的声音,到底代表了什么意思的时候,连付思柔都惊讶了一下,没想到自己采取的这个办法,如此行之有效?
其实,她也只是在打电话咨询了自己在国外的老师之后,采取了一个比较冒险,但不会伤及病人的方式,真的没想到,能取得比预期还要好的效果。
看着刚睁开眼睛,双眸之中满是狐疑的阮筱萌,付思柔也不过度解答,只道:“在我看来,这应该是你曾经记忆里的一部分,但是不是百分百都是事实,我不能完全给你打包票,因为你也知道,你失去过记忆,还十分期盼着,早日恢复记忆,你的心急和你的态度,都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我催眠了你之后,你所看到的情况,你明白吗?”
阮筱萌听着,微微点头:“嗯,我知道的,我越是心急,就可能会自己臆想,一旦臆想,我的脑子里就会产生潜意识,那么出来的东西,可能就不太是真的了。”
“你明白就好。”付思柔附和着,却也稍稍纠正了一句,“不过你放心,一般情况下,在被催眠之后,所看到的情况,有8-90%的内容,都是一个人脑子里的真实反映,所以你刚才看到的,听到的所有东西,我只能跟你保证,有八九成是真的。”
说着,她伸手,将阮筱萌扶了起来,像是故意要岔开话题一般,问:“有没有觉得催眠了以后,有哪里不舒服的?要不要我让前台给你倒一杯热牛奶,你稍微缓缓?”
阮筱萌感激的看了付思柔一眼,摆摆手:“没事的,付医生,我都已经习惯了,没那么娇气。”
说着,她也便自己坐了起来。
等回到了付思柔的办公桌前落座,慕臻霆也从门外走了进来。
看着并肩而坐的两个人,付思柔淡淡开口:“今天的治疗情况还算不错,下周的治疗,还是安排在周六,然后我会用别的方式,继续给筱萌进行催眠,到时候可能会看到一些你觉得不喜欢,或是不想要看到的画面,我希望你能稍微坚持一下,同时,在回去的这个礼拜里,我建议你可以看几本恐怖片,稍微锻炼一下自己的胆量。”
听到恐怖片三个字,阮筱萌吓得脸都白了。
别说恐怖片了,就算是叫她一个人走夜路,她都觉得紧张。
因为之前的噩梦,给阮筱萌的心里,造成了太大的负担,导致她真的很怕走夜路,就怕梦境中的情况,发生在现实生活中。
似乎是看出了她脸上的焦虑和担忧,慕臻霆本能的抬手,握住了她有些发凉的小手:“到时候我陪你一起看。”
男人说话的声音很低沉,却带着浓浓的温柔,而他宽厚的掌心,也像是藏着无尽的暖意一般,将那股力量,慢慢的渗透进了阮筱萌的心里面。
好半响之后,阮筱萌的脸色,才恢复了原有的模样,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而付思柔,则是不再多言,安排好了下次的预约之后,便将他们两个人给送走了。
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已经接近11点钟了。
反正早上也不会有什么病人来了,她直接就通知了前台小姐姐,今天提前下班,下午放假。
但是,付思柔并没有回家休息,而是开着车,去了一趟商场,买了一个蛋糕。
算算日子,今天居然已经是自己的生日了。
也真是嘲讽,又是一个没有人陪着一起过的生日。
如果当初,没有发生过那样的事情,也许,现在陪在她身边的,就会是一大一小。
而那个小的,又那么巧,正好是跟她同一天生日的。
原本,生活可以很幸福很幸福的。
可是偏偏……
回想起两年多以前发生的事情,付思柔的脸色慢慢有了变化。
看着自己买来,放在桌上的蛋糕,她打开,一个人拿着勺子,默默了吃了一口有一口。
直到最后,食不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