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让交警处理完那两辆黑色跟踪车后,赵边城打了张滴滴车赶到看守所。
来到小楼进到房内,mm笑了起来,抓住赵边城的手,直喊:“哥哥、哥哥,我们回家了,我们回家了。”
赵边城拍着mm,“呵呵,这是你的第二个家,等你想想,你的第一个家、你的父母家在哪里?”
mm看看周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mm,你好好想想哦,你记得吗,你有爸爸妈妈,有哥哥,有男朋友,你要尽快回想起来。”
“爸爸?妈妈?哥哥?我没有妈妈,没有哥哥……”
“那你有爸爸?”
mm呆呆地看着赵边城,摇摇头。
医生走过来,耐心地说道:“赵队,别急,她现在伤口都还没有好,记忆还得等一段时间才能有所恢复。”
护士方芳也走过来,“赵队,你问这些问题我都记住了,我会观察着,一有机会我会帮你问问她。”
方芳往房间里看了看,又往门口看了眼,似乎在找人。
赵边城看了眼方芳,“找嘴哥吗?嘴哥正在巡逻呢。”
“我就说怎么没见到他来呢?”
赵边城学着乌鸦嘴,“看得出来,你想他了。”
“别乱说啊。”
“呵呵,我得走了。”
赵边城看了眼医生和方芳,“谢谢你们,有什么情况也及时告诉我一下。”
从小楼走出来,赵边城总算松了一口气。
把mm转移到看守所小楼,这里里外外、层层都有特警持枪把守,是非常安全的。
但回想起来,总还是有些疑点重重。
先是沙波在公路上拦车询问赛摩女孩的事,后来巡逻又遭到摩托跟踪,从医院转移mm时,又遭到黑车跟踪。
从各种迹像表明,不管是内部人员、社会上的人员,都在寻找mm的下落。
说明mm不是一般的人,或者说,她身上有很重要的东西。
赵边城打通乌鸦嘴的电话,问道:“情况怎么样,还有人跟踪吗?”
“现在没有人跟踪了,那摩托和黑车已经不见了。”
“随时做好反击的准备,一定注意安全,继续正常巡逻。”
赵边城见午饭点到了,就在看守所吃午饭。
正吃饭,李云鹤打电话来了。
“边城,南亚博览会结束了,是不是恢复正常巡逻了?”
“工作是恢复了正常运转,但我们还得超长加班,压力比一级勤务还要大。”
“怎么啦?”
“我一会儿给你讲。”
赵边城快速将碗中的饭菜刨完,走出食堂来到院子边树下,用手机双系统警务通号打通李云鹤的警务通号,说道:
“我们在巡逻中解救一个翻了车头部受重伤的女赛摩手,可抢救过来后失忆了,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今天有人打听跟踪她的消息,我们又将她紧急转移保护,我觉得这人是外国留学回来边境的人,背后可能有不同寻常的大背景。”
“边境赛摩是快捷方便的利用工具,我想起你们追击‘金哥’时,丢下孩子向境外逃跑的那辆摩托。”
“你猜对了,恰好这女孩骑的赛摩与那辆逃跑的黑色赛摩款式相似,只是这款是小一型号的。”
“边城,有戏了。那女孩说什么了?”
“咿哩呜噜讲了一些,但什么也没有说明白,只是一直看着我,意思是我救了她,她就只认得我了。”
“啊?小心她粘着你。”
“她有一些单纯的表情动作和语言,但好像是被格式化了一样,姓什么家住哪里?什么都不知道,像一张白纸。云鹤,这种心理活动和微表情有侦查价值吗?”
顿了一秒,李云鹤说道:“有啊,有一些潜在的意识和动作,可以判断出她深层次的语言,毕竟他经历过了的过程,会有生理上的投影般的反应。”
“啊?那等她再恢复一些后,请你来诊断。”
“好。说实话,你多照顾她,现在是她最脆弱最敏感最需要别人关爱的时候,你救了她,她得见到你才有安全感。”
“好。”
“还有,你是她醒来见到的第一人,她失忆了,会重生般地将你视为她的第一个最信任最深爱的人,今后只要用得着的地方,她会像保护自己生命一样保护你帮助你。”
李云鹤说道:“另外,给你说个事,孩子明明恢复不错,本来想送他回来边城县上幼儿园,但考虑到他的安全问题,我们人手又有限,想先送他到省福利院去吃住,再协调让他上学。”
“明明的事,就听总队安排吧,反正孩子现在已经没有了父母,你就是他的亲人了。”
说完,赵边城准备扫个小黄车,去公路上与乌鸦嘴他们一起巡逻。
赵边城刚走到大路上,方芳打电话来了,说:“mm不喝不吃不睡,哭闹着要见你,怎么都哄不好。”
“乌鸦嘴就会哄人,让他来哄哄怎么样?”
“嘴哥?”
“对呀,让嘴哥来,连你一起哄呀。”
“得了吧,说真的,你有空就先来一下。”
赵边城又忙着返回到看守所的小楼上。
见到赵边城到来,mm从床上坐起身,伸开双手要抱抱。
赵边城上前,像哄孩子一样轻抱着mm,拍了拍她,说道:“要听话,不准闹啊。”
mm擦了一下眼泪,靠在他的身上,安静下来。
坐了一会儿,mm有些坐不住了,赵边城将她放在床上躺下,盖好被子哄她睡觉。
mm闭眼睡了一分钟,忽然睁开大眼睛盯着赵边城。
赵边城拍拍她,“好好睡,乖乖睡,我守着你呢。”
mm睡着了,睡得很沉很香。
方芳看了他一眼,笑道:“呵呵,还是你行。可麻烦了,你的拖油瓶,看你怎么交代?”
“什么怎么交代?”
“呵呵,云鹤爱你,mm也粘上你了,看你怎么办?”
赵边城轻松说道:“你看怎么办吧,我让嘴哥天天来陪她?”
方芳抿了一下嘴唇,“mm才不喜欢嘴哥呢。”
赵边城起身,“好了,不逗你啦,我得赶去巡逻去了,mm交给你。”
mm被秘密转移,为不引起注意,他得尽快返回岗位。
此时,越是正常、越是轻松越好。
……
第二天下午,赵边城正在巡逻,特警打电话来了,“赵队,mm挣扎着要下床。”
“她要下床干什么?”
“她说要去找哥哥,找赵队。”
“找我?”
“是的,要去找你,方芳抱不住,我们也拦不住,还把输液管扯脱了几次。”
“你把手机递给mm吧,我给她说说话。”
话筒里,传来mm哭泣声。
他问:“mm,怎么啦,不听话啦?”
“嗯。”
“为什么不听话?”
“嗯,嗯……”
“你好好听话,不要闹,我就来看你。”
“好。”
听到他这么说,mm马上停止了哭泣。
六点下班后,赵边城让乌鸦嘴将车开进城中,停在路边,“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不一会儿,赵边城提着一个塑料袋子回到车上,来到看守所小楼。
一见赵边城,mm坐起身,开心地笑了起来。
赵边城打开一个包装盒,取出一件粉色礼物举在手中,对mm说道:“看看,这是啥?”
mm一看,眼睛睁得圆圆的,将右手伸过去,“送给我的吗?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