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男子这么说,结合自己侦查的情况,赵边城明白,父亲就有可能关在山下这个山洞里。
他难以控制自己,走出审讯室,来到旁边的审讯室,怒气冲冲地抓住独眼龙衣领,一把将独眼龙拎起来。
他抡起右拳就要砸下去。
李云鹤急忙阻止,大喊:“赵边城。”
王小志冲上前去,拦住了他的拳头,“赵队,不能这样。”
赵边城盯着独眼龙,牙齿咬得咯咯响,一拳头砸在墙上。
独眼龙眼睛一惊,抬头看了眼赵边城,嘴角泛起笑意,“原来你就是那个警察的儿子。”
李云鹤看了眼独眼龙,说道:“边城,你不用捧他,一看他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惯犯了,既然把他抓住了,看他的样子也用不了多久就会交代。”
独眼龙突然“哈哈哈”大笑起来。
“是啊,我会认输,栽倒在你们手里,我也认了。”
独眼龙看着赵边城,“哈哈哈,你可以帮你父亲报仇了。”
李云鹤看了独眼龙一眼,又看着赵边城。
赵边城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气得大口喘气。
李云鹤似乎明白了什么,上前几步,把赵边城扶到座位上。
独眼龙悠闲地玩弄着手铐,发出“卡嚓卡嚓”响声。
赵边城喝了两口水,停顿一会儿,问道:“说吧,我父亲现在在哪儿?”
独眼龙抬起手指着赵边城,“你不是进去他的房间里了吗,你不是见到他了吗?”
赵边城嚯地站起身,大声问道:“问你,他现在在哪里?”
独眼龙奸笑了两声,低头说道:“你都发现了,你还不知道他在哪里?”
赵边城忍了又忍,气得吹了几口气。
又过了一会儿,赵边城又问题:“你们为什么要害我父亲母亲?”
独眼龙一摊手,说道:“是他先害了我们,把我们十多个兄弟抓了枪毙,我们的命不是命啊?”
“他们是罪犯,是应该受到惩罚,是法律判决他们去死的。”
独眼龙吼道:“笑话,同样是人,同样是为了生活,我们干的就是坏事?就得受到惩罚,但在我们的眼里,是你们抓了我们,不让我们活下去,我们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赵边城怒吼:“这就是歪理邪说,就是强盗逻辑。”
“那么多年了,我的命已经够本了,反正我已经被你们抓到了,死了也无所谓。”
李云鹤问道:“你干了那么多的坏事,就不为你家人着想?”
停顿一下,独眼龙笑了一声,“家人?他们都死光了,我早就无牵无挂了。”
“没有良心的家伙。”
赵边城换了一个话题,“你的那些同伙去哪里了?”
“同伙?那叫兄弟。他们去发财去了。”
“去哪里发财了?”
“去了境外,去了他们能发财的地方。”
李云鹤边记录边问道:“都有些什么人?”
“呵呵,你也想知道啊,说出来吓死你。”
“你也不要嘴硬了,如实交代,也许还能对你减轻处罚。”
“啊,是吗?但是就是对我减轻十倍,你们也会判我死刑,你相信吗?”
独眼龙摇了摇头,“要我老实交代,除非让你们的头头来见我。”
李云鹤指了一下赵边城,说道:“他就是我们的队长,你可以说出来啊。”
独眼龙看了眼赵边城,“他?是啊,长大了,当官了,要替父亲报仇了,仇,他可以报,但我不会说给他听。”
赵边城说道:“你说也好,不说也罢,但你的犯罪事实摆在这里,是无法逃脱法律对你的处罚的。”
“无所谓啊,死了我也值得了,可就这样死了,你就不知道你的父亲在哪里。”
李云鹤继续问道:“你从头交代吧,你们把他的父亲弄到哪里去了?”
“现在我也不知道。”
“当时杀害赵所长一家的还有哪些人?”
“那几个人前前后后都被你们抓光了,还有一个跑到国外去了,哈哈哈,现在又有接班人了……”
赵边城忽然问:“谁是接班人?”
独眼龙又发出狂笑:“哈哈哈……就不告诉你……”
停顿一下,独眼龙看着赵边城,说道:“他们都在境外,知道吗,在国外,你是抓不到他们的。”
这个十恶不赦的家伙,知道自己的死期已到,已经无所畏惧,反而显得轻松起来。
过了一会儿,独眼龙忽然抬头,说道:“你们不是要听故事吗?怎么不想听了啊?”
李云鹤白了独眼龙一眼,“你说不说不重要了,你的同伙已经在全部交代了。”
“那怎么能行,我的故事只有我来讲,我讲出来才真实,他们讲的全是假的,信不信?”
赵边城吼道:“讲啊。”
“没有你们的大头头来,我不讲。”
“我来了。”
随着一个声音传来,师父走了进来,“我是他们的领导,你讲来我听听,你的故事究竟有多么精彩好听?”
李云鹤瞥了独眼龙一眼,“他是我们的大队长,是我们的大头头,你可以讲了。”
“大头头,有多大?”
“全县的案子他可以做主,抓不抓人,他可以说了算。”
独眼龙想了一下,“嗯,权力够大。”
独眼龙又看了眼赵边城,“他可走了。”
“不过,他可听一下,等了那么多年了,他也等得不耐烦了吧,但是你不要觉得太残忍。”
师父坐在独眼龙对面,点燃一支烟,看了眼独眼龙,说道:“是不是觉得,和警察躲猫猫很好玩的?”
独眼龙抓了一下头,放下双手,“挺刺激,好玩,就是太特么紧张了啊。”
“你们作恶多端,都算是老惯犯了,还紧张?”
“确实干了不少大事,但心里很紧张害怕,总担心有一天就回不来了,要么死在警察手里,要么死在他们手。现在么,被你们抓到了,我就轻松了,命也到头了。”
“他们是谁?”
“就是你们要抓的人啊,集团的老总们啊,我就是他们手上的一根棍子,他们要打谁就让我去打谁。”
王小志插话,“就是他们的打手,就是一条狗。”
“说得不错,就是一条狗。叫我去咬谁就咬谁,我为他们卖命,眼睛都被打瞎了,还在干,当初我也不愿意啊,但走上这条道,就没有了回头路。”
师父严肃道:“你们为什么要去袭击警察?”
“警察将木建集团的兄弟抓了枪毙了,就只有找警察算帐啊。”
“那为什么要将警察家属杀了?”
“本来不想杀他老婆的,但她发现了我们,把她拖到房间里关起来,但她还是又喊又叫,不断挣扎,有个兄弟用力制止,不小心就将她弄死了。”
师父冷静问道:“然后,你们又把警察弄到哪里去了?”
“也没有想要把警察弄死,只是想教训一下他,警告一下他,可他把我们打的好惨,他儿子把一个兄弟眼睛射瞎了一只,他又将我的眼睛戳瞎一只,还打残一个兄弟,再加上把他老婆也杀死了,不得不已就只有将他一起拉到山上。”
“你的那三个同伙跑去哪里了?”
“有两个被你们抓了,另外还有一个后来害怕,就跑去国外躲藏,但被集团老总找人追过去将他暗杀了。”
师父抽了一口烟,“现在那个警察究竟在哪里?”
“在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