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豪副总经理被打晕后又发生什么了?那个U盘呢?”赵边城问道。
“据说,那个装有证据的U盘被项目经理抢走了。”
工段长回答:“后来又发生什么就不知道了。”
赵边城接着问道:“当时,因豪的副总经理来主要是向谁要钱?”
“听说是来找木建集团的老总皮木要钱,但那天恰好皮木来了一下工地忽然又急匆匆地离开了,开车去追了一阵没追到,就又折返回来找项目经理讨说法,还掀翻了办公室的电脑,就被人打晕了。”
“这是听谁说的?”
“好多人都在传。”
停顿一下,赵边城问道:“我再问你,听说前几天有两个组的工人,一组去山林下的那片荒草地里挖坑,过了不久又一个组的工人去埋坑,他们挖坑干什么?”
工段长抬头,表情惊讶,“不知道啊?挖什么坑?”
“你会不知道?那么多人都知道了你怎么会不知道?”
赵边城在房子里转了两圈,忽然说道:“我再向你普个法,对重大刑事犯罪,知情不报者,按包庇罪或者窝藏罪论处,情节严重的从重处罚。”
工段长吃惊地看着赵边城。
赵边城继续说道:“同样的,主动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的,减轻或者从轻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免予刑事处罚,听明白了吗工段长?”
“明白了,听说是听说了,可是我并不知道啊?”
“你听说什么了?”
“说是有人挖坑埋人,但我并没有看见。”
赵边城走到工段长面前,直视着他,“那挖坑和埋坑的那两波工人去哪里了?”
工段长看着地面,“我真的不知道,有可能转移去其他工地去了。”
“是你猜的?”
工段长猛然抬头,“工地之间调动工作是经常的事……”
“这边工期那么紧,正需要工人,还会往别处调动?”
工段长看向窗子外面,过了好一会儿,说道:“也有可能送回家,或者隐藏起来了。”
“会隐藏去什么地方?”
“去了什么地方我不知道,一般去山上或者江对面,警察就难以查找到。”
赵边城清楚,工段长说的江对面,也就是境外。
这样看来,工段长应该知道一些真实的情况,但就是没有交代出来。
“铐上。”
赵边城示意乌鸦嘴给工段长铐上手铐,对工段长说道:“那你在这里好好想想,想起什么就马上向我们反映。”
赵边城让王小志继续收集因豪集团副总经理的个人信息,他和师父来到荒草地边的案件现场。
刨开的土坑里,露出三具潮湿的尸体。
尸体伤痕累累,手脚已经变形,特别是脸部,眼睛、鼻子、嘴巴和脸颊被各种捣烂,糊满稀泥,已经看不出人样,更看不出是谁。
赵边城打开手机,比对着王小志发来的因豪集团副总经理的照片,但根本看不清楚那是谁。
师父只好让技术刑警提取尸体的组织,去进行技术鉴定。
从现场回来,赵边城和王小志去到项目经理办公室查看。
办公室里,电脑被砸倒在地上。
将电脑插电打开检查,可被格式化了,电脑里什么内容也没有。
赵边城说道:“这个现象是不正常的,一个项目经理的电脑不可能什么也没有。”
王小志道:“难道经理不会电脑吗?”
“那摆着干啥?”
赵边城看了眼键盘,“这键盘上已经摩得亮光,明显是使用过很多次了。”
第二天一早,乌鸦嘴拿着一份检验报告进到专案组,对赵边城说道:“经检测DNA,三名埋在地里的尸体中,埋山下右边最深的那个,就是因豪集团的副总经理。”
乌鸦嘴又补充了一句,“就是头和脸被捣毁得最烂的那个。”
赵边城握了一下右拳头,紧咬了一下牙绑子,“他们竟然明目张胆敢这样干,很是得意忘形啊,看来我们强大对手就要露出来了。”
傍晚时分,口岸那个检垃圾的老者向派出所报警,“在水边发现一个死人。”
派出所值班民警很快又将情况报告专案组。
赵边城和乌鸦嘴得到报警,立即赶到口岸外滩的现场。
一具尸体躺在江边,破烂的衣服在水中随水波漂动。
乌鸦嘴看到老者,上前问道:“老师傅,是你报的警么?”
“是啊,怎么是你啊?你找到工作了吗?”
老者随口说完,看着乌鸦嘴穿着特警作战服,表情惊讶,“啊,你找到工作当上保安了?”
乌鸦嘴笑道:“是,是的。”
老者看着乌鸦嘴身上的行头,戴着头盔,挎着枪支,“咦,不是保安吧,你是警察?”
“师傅,保安警察都是一样,为了工作。”
赵边城在江边四处看了看,过来问道:“老师傅,你是怎么发现那个死人的?”
老者将手中拾起的两片白色泡沫板放在沙滩上,说道:
“晚上江中的风大些,每天到这个时候我都会来这里捡一些从水中吹过来的木板、家具、泡沫板这些,今天当我才检了两片泡沫板,就发现沙滩上有一个黑黑的什么物体,上前去看,才发现是衣服,我用木棍扒了扒,又发现是一个死人,就赶紧报了警。”
赵边城感到纳闷,问道:“这江水不是往境外流去了吗?按理说应该将尸体随流到境外啊,怎么会在这沙滩上?”
老者上前一步,指着前面这个江里的回水湾,“你们可能还不明白,我经常在这周边检垃圾就知道,这是一个回水湾,要是夏天,风是往江面前方吹的,可这冬天,风就往我们这山边吹过来,所以就将漂向境外的尸体又吹过来了。”
“老师傅,你知道他是怎么掉下江里去的么?”
“我没看见他是怎么掉下去的。”
老者往前边看了看,说道:“有可能是从对面悬崖上掉下水里去的。”
赵边城走上前,打开强光电筒查看着尸体。
老者借助电光又看了看,忽然说道:“咦,怎么越看越像一个人?”
“像什么人?”
老者抓了一下脑袋,“像……像工地上的老大,就是那个项目经理,他权力很大,掌管着几千万啊。”
赵边城看了眼老者,又弯腰察看着死者。
乌鸦嘴打开手机,将项目经理头像与死者面部比对着。
“是有些像,但死者明显要胖得多。”
“眉毛、嘴唇确实像。”
赵边城也比照了一下,说道:“有可能就是他,只是在水中泡的时间长了,有可能泡肿胀变了形?”
老者也察看着,“很有可能就是他了,我经常去工地上捡垃圾,偶尔还去捡一些钢筋头、螺丝啥的,经常被他和看工地的保安追着吼吓。”
老者感叹道:“他样子很凶的,跑起来又很快,可现在却躺着不动了。”
乌鸦嘴说道:“他不是逃跑了么,怎么又掉江里淹死了?”
眼前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情况有些太突然,也有些紧急。
赵边城将情况向师父通报。
师父得到消息后,立即和王小志带着工段长快速赶到江边现场。
王小志对工段长说道:“你认真辨认一下,看看他是谁?”
工段长看了看死者的脸,又扒开死者头的右后面看了看,惊叫道:“啊,就是他,他就是项目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