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小米说保险柜有写着“地道”“山洞”的文件，赵边城也暗暗一惊。
“小米，是一份什么文件？”
“是一份在嘉福国际花园地下室挖掘通往江对面森林的地道的合作方案。”
说着，小米从手里打开一张照片，“我拍了下来，哥哥，你看。”
赵边城接过手机，看着图片。
那份方案上，没有标明修建时间和用途，只有租用合作三十年，每年五百万……每用一次，提成百分之三十……
接着，赵边城划向第二张图片，这张图上是一个手画草图。
他转动了一下手机，看了一会儿，说道：“从江边地下一个用一千多平方米的车库，改造成大型地下室，又从地下室一角挖一条三百多米的通道，通向对面的原始森林……”
“小米，我首先提醒你，这照片你一定保管好，不能发给任何人。”
小米说道：“我知道，不会发，只给你一个人看，我等下发给你我就删除掉。”
赵边城说道：“地下室挖地道，没有写用途，还每年五百万，还有大提成，这是要干什么？”
“是要供业主爬山锻炼用，每次收费吗？”
“不可能，要是修建的小区附属设施，会在工程施工中写明，并在小区地形图中标明，不会这样不明不白地弄个方案什么的就开挖了。”
“小米，你听说过有人在边境地下室生产什么吗？”
“没有……”小米睁大眼睛看着赵边城，“难道是在地下室生产什么，又通过通道运输出去？”
“你真聪明，我们也想想，除了这个，还有什么作用？”
“偷偷搞生产，搞运输，他们这是要违法生产禁用品，非法走私啊？”
“这你是从哪里学到的？”
“哥哥，你们前次不是又打击了一批违法生产化学用品吗？还偷偷运输出境？”
“那是，但不知道你们的这个地下室里会不会这样干？”
小米越想越清醒起来，“难怪爸爸不想让我再管理这个事，还有东郊那个烂尾楼，会不会有山洞？”
看到他俩小小声说着什么事情，店老板和服务员都时不时往这边张望打听。
在边境，你永远也不知道那些单位和店子，背后是做什么的，你永远也不知道身边的人，是何方神圣。
说不定，给你倒茶的人，就是间谍。
说不定，给你看车的人，就是何方探子。
商业的，军事的，人事的，工业的，农业的，森林的，矿业的，公家的，私人的，天空的，地面的……真是无业不有。
赵边城拉了下小米，“小米，我们边走边说。”
他俩从店子出来，小米说道：“哥哥，我们去车上说。”
赵边城担心，她的车上有联网的导航系统，说不定也会被人监控。
便说道：“我们顺着河道边走走吧。”
江边，那几排红红绿绿的餐厅、宾馆、歌厅和酒吧，正闪烁着横竖各种红灯绿光。
走到观光道上，欣赏着岸上和江中的灯红酒绿，赵边城说道：“小米，有时间我们也去东郊工地看看。”
“我不敢去，那里面全是树林野草，还有好多的蛇。”
“你不是要去考察吗，那里面的建筑结构我熟悉，我带着枪陪你去。”
“好，好呀。”
说着，小米指着旁边那栋十多层的红楼，“哥哥，你看，这栋红楼好气派。”
赵边城望去，红楼里客人很多，间间包房里都坐满了，服务员上上下下忙个不停。
忽然，在四楼里最里边的那间豪华包房里，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边城往右边紧走几步看去，可那个影子一闪，坐到一个角落里去了，窗子一角，又出现一个侧背影。
这个侧面背影，他也感到有些熟悉，高瘦的身子，宽宽的肩臂，那对小而尖的耳朵，似乎以前在那里见过。
他想起半年前，副大队长沙波就在这个包间里出现过。
他前后左右观察，始终没有看清这个影子是谁？
那个尖耳又是谁？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说着，赵边城快步往红楼走去，当他来到窗子斜对面二十多米的地方，往包房里观察，房间里却空无一人。
人呢？
他又往观光电梯望去，在落地的电梯里，显见那个影子已经走出电梯。
他紧赶脚步，追到电梯对面，可没有了人影，电梯间空空的，又向上升起。
这时，小米也赶上来，“哥哥，你发现了什么？”
“我看到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但一晃又不见了。”
“啊？我刚才也看到电梯里有一个熟悉的人影子，转身就不见了。”
“想想是谁？”
顿了一下，小米说道：“好像，好像上个月在公司见过，坐在办公室爸爸对面，我从门缝里只看到一个背影，当时他俩正在争论着什么，爸爸有些生气……”
赵边城脱口而出，“难道是‘金哥’？”
小米看着赵边城，满脸疑惑。
“你看啊，‘金哥’要修理地下通道，你又看到那份文件，我认为只有他才能与你爸爸走得那么紧，那么神秘。”
“对啊？”
“他是‘金哥’？另外一个是沙大？他俩在一起密谋什么事，那可就不简单了……”
赵边城深吸了一口气，不敢再往下想。
“小米，我们回去吧，你回去公司后，再看看你爸爸保险柜里的文件，还有什么合作事项没有？”
“你让我去找爸爸的证据？”
小米不客气地看了赵边城一眼，警惕道：“你让我找我们公司的违法证据，出卖自己的公司？”
赵边城一愣，“哪有啊，我们不是说好的，要找到乱来的‘金哥’吗？有几个人交代说是他指使项目经理在边境口岸边贸商城工地埋人的啊，还要修地道？”
“嗯，也是，那好吧，我回去看看。”
小米说道：“哥哥，今晚我不回去公司了，晚了，天又冷，我去宾馆住，你跟我一起。”
“不去了，我还是回单位吧，还有事汇报。”
停顿一下，小米很不高兴地说，“又要去见那个小妖精？”
小米抱着他，“不准你去找她。”
“不会，她有她的事，我不会去找她的。”
“那你陪我去宾馆坐一会儿再走。”
刚将小米送到宾馆套房，他的手机响了。
王小志打来电话，“江边口岸边贸商城工地发现异常情况。”
赵边城看了小米一眼，对着话筒，“一会儿再说。”
他挂了电话，“小米，我现在得回去单位，有急事。”
小米抱着赵边城，“就想和你多呆一会儿。”
赵边城抱着她，拍拍她的后背，“今晚早点休息，明早你早点回去公司，找不到你，他们又会急了。”
放开小米，赵边城从宾馆出来，又拨通了王小志的警务通。
“小志，什么异常情况？”
“有线人报告，在口岸边贸商城工地下面发现地下室，地下室里还有成片的血迹。”
“啊？能进去么？”
“虽然发生系列大案被停工，但几十个保安看管严格，一般人进不去。”
“那你们继续外围侦查，进去地下室我来想办法。”
第二天上午，小米打来电话，急匆匆地对赵边城说：“爸爸保险柜的文件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