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冲下一个山坡,翻了几个滚,斜靠在了下面车路边的坎子下方。
几分钟后,赵边城醒来。
他看了一眼驾驶室的小米,小米歪倒在车门边,已经昏迷。
他撑着身子,打开车门,慢慢移动下车。轻轻活动了一下身子,还能走动。
他将枪挎在肩上,扶了一下额头上的红外夜视仪。
慢慢走到驾驶室前,拉开车门,看了看小米,她的额头被撞起了一个肿包处,没有明显的外伤。
他上前,用膝盖顶住车门,慢慢将小米抱起来。
小米轻唤了一声,慢慢睁开眼睛。
“小米,小米。”
听到他的呼喊,小米看了他一眼,轻轻呼唤:“哥哥,我们到哪里了。”
“到哪里了?”
“是不是到了国外了,到了我留学的地方了?”
赵边城惊愕地看了小米一眼,急忙问道:“小米,小米,你醒醒。”
“哥哥。”
小米看着赵边城,用手摸了摸他的脸,说道:“你是哥哥吗?”
“我是哥哥。”
小米抱着他的脖子,“我的哥哥,我就要和哥哥在一起。”
小米看了周围一眼,问道:“这是哪里?这是国外的宾馆吗,你要抱着我去床上睡吗?”
赵边城一下震惊起来,自言自语:“啊?你不会又是失忆了吧?”
开初,赵边城就在边境公路上救起受伤小米的,住院治疗后,她整整失忆了三个月……
“哥哥,走,我们回家去。”
此时,对讲机里传来声音,王小志呼叫:“赵队,赵队,你在哪里?没有看到你的位置?”
他捂着对讲机,回道:“我在后面,一会儿就到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
赵边城将小米抱到车后排座上,说道:“你好好坐着,我带着你回家去。”
他上到驾驶室,打燃发动机,打开车灯。
打开腕表上的卫星通讯和定位系统。
然后,挂上四驱,踩动油门,左右打着方向盘。
可四个车轮在原地打滑,轮胎“哧哧哧”地摩擦到石头上,冒起了股股青烟,无法前进。
小米忽然喊道:“哥哥,有烧胶味道,哪里的橡胶燃烧了?”
她没有失忆。
赵边城没有说话,一挂倒档,车子后退了几米,他挂上前进档,轰着油门,汽车“唰”地往前冲去。
赵边城驾驶车子,一路往山上返回。
对讲机里不停在喊叫,“有雇佣兵开车准备逃跑,三队,从右面包抄过去拦截。”
他也急忙喊道:“我是赵边城,马上就赶到。”
听到他的声音,小米在车后面也弱弱地问道:“哥哥,这是哪里,我们要去哪里?”
看到车子往前开去,小米在后面喊道:“我的头晕,我的头好疼。”
赵边城说道:“一会儿就到了,你休息一下就好了。”
他左右转动方向盘,全速往山上跑去。
二十多分钟后,回到山上的洞口旁边。
他将车停在路边树林中,对小米说道:“你不要乱动,也不要下车,我过去一下,一会儿就来接你。”
“哥哥……”
赵边城没有理会小米,转身冲向洞口。
从红外夜视仪中,他看到洞口的三面,全被联合特警包围。
洞口两边,是十多个雇佣兵在阻击。
洞口前面的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雇佣兵的遗体。
忽然,一个声音传来。
“不用管我,将他们全部抓捕归案。”
“赵边城,王小志……你们在哪里?”
他听得清楚,这是李云鹤的声音。
是她在呼喊,让战友们上前抓捕皮木,不用管她的生死。
“云鹤,你没事吧?”
赵边城喊道:“我是赵边城,我们都在,你要挺住,我们一定要解救你。”
“我没事,皮木和他的几个同伙就在这里,赶快上来抓捕他们。”
原来,皮木和沙波他们上车正准备驾车逃跑,被四路联合特警追击过来,又将他们挤回洞口附近。
土路上,几辆大货车和几辆皮卡车,前前后后地停放在山路上,有两辆皮卡车还翻倒在了土坎子上。
“老总,是我,我来了。”
高喊的声音那么熟悉,赵边城正在纳闷,那个声音又接连喊叫:“皮总,是我,我将警察绑架过来了,有了她做人质,我们就安全了。”
啊,是沙波,只见他推着李云鹤,一步一步往洞口中间走去。
“皮总,你相信我,这个省厅的警察在我们手里,就可以和他们谈判,我们就可以开车离开这里,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去到外国。”
沙波抓住李云鹤被反绑的双手,一手握住冲锋枪,将她往前推。
“沙大队长,干得漂亮。十多年来,你为木建集团送来了上千条秘密情报,为集团立下了汗马功劳,在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你又立功了。把那个女警察带着过来,我们开着这个装甲车就可以冲出去了。”
沙波将李云鹤带到洞口外的一辆皮卡车前,喊道:“皮总,你出来,让警察让开一条路,我们就可以冲出去了。”
此时,皮木用喇叭向外包围的特警喊道:“你们的警察在我们手里,只要你们让开一条道,我们就保证她不受到任何伤害。”
杨局在外围喊道:“不可能让你们逃走,你们只有缴械投降,主动投案,才是唯一出路。”
沙波喊道:“杨局,你看在咱们多年共事的情份上,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保证女警察不受到任何伤害,我也会记住你的情意。”
“你这个‘内鬼’,你这个叛徒,你这个白眼狼,培养你那么多年,你竟然是个背叛自己国家的败类。”
杨局忍不住骂道:“沙波,你的良知呢,你现在对你的同事下手,你还是人吗?你也只有放了李云鹤,缴枪自首,才是正确的选择,否则将是死路一条。”
沙波骂道:“你打压我多年,我已经没有希望没有前途,我选择了和皮总合作,也就没有想着要回去,现在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想着还要活着回去了。妈的,你也考虑一下你们警察的生命吧。”
这时,赵边城喊道:“沙波,你放了李云鹤,我来当你的人质,你最恨的人是我,你要抓的人是我,与李云鹤无关。”
沙波回道:“赵边城,你现在知道心痛了啊,你伙着你的师父张驰他们打击我,挤压我,不给我上升的机会,我再怎么提醒你,你也没有给我让条生存的路啊。”
“所以,你要的人是我,放了她,让我来。”
沙波大笑两声,吼道:“你来,你少来。你来了,我就控制不住你了,只要李云鹤在我手上,你就不敢轻举妄动。控制住她,就等于控制了你们全部人。哈哈哈……”
此时,李云鹤大喊:“杨局,边城,不要管我,时间紧迫,你们赶快将他们全部抓捕。”
沙波也在一旁大喊起来:“皮总,不要跟他们哆嗦,你出来,我们押着警察冲出去。”
皮木将话筒丢给旁边的保镖队长,“掩护我,我先上车,等一下你组织弟兄们一起冲出去。”
皮木从洞里躲躲闪闪地走出来。
刚到洞口,沙波快速举起冲锋枪,对准皮木就是一梭子弹。
“哒哒哒……”
皮木身旁的两名保镖应声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