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刑警支队牵头,由市县两级公安机关和矿业、林业等部门,联合采取公开行动,对边境皮皮矿山展开检查。
行动指挥部设立在县局指挥中心。
办案场所设立在边境派出所。
晚上十点,在矿山工人下班后,审查行动组将矿山负责人、班组长十多个人,分别带到派出所进行询问。
同时,清查行动组立即赶到矿山,将三个矿洞和两个金矿进洞口、出洞口严密封锁。
派出所里,师父正在审问矿山负责人。
“近年来,矿山上有没有出现治安安全事故?”
“我们严格按照作业要求实施开采,措施保障到位,没有出现安全责任事故。”
“你们开采什么矿石?”
“开采铁矿,主要炼铁,制作水泥用。”
“除了开采铁矿,还开采什么矿石?”
“我只负责采铁矿,其他挖了什么不知道。”
“山上总共有多少个矿洞?”
“我只知道有三条矿洞。”
审查完负责人,师父又看了看人员名单,挑了一名出生在边境上的作业带班长审问。
一进门来,那班长就低着头。
过了一会儿,那班长双手抖动了几下,转头瞟了师父一眼,嘴唇蠕动两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在矿山干了多久了?”
过了一会儿,那班长回道:“干了半……半年了。”
“工资有多少?能吃得饱么?”
“基本能吃饱,每个月两千多的工钱,都打回去了。”
师父看他手脚也在抖动,情绪很紧张,感到他好像心里有什么话要说,“没有多大的事,只是随便问问你,不要紧张。其他人呢,吃住怎么样?”
“我天天在井里干活,不知道。”
师父又拿起人员名单看了看,“同你一起来的,还有谁?”
“唰”的一下,班长脸红了,一会儿又白了过来。
师父及时问道:“怎么啦,他们呢?和你一起来的人呢?”
“他……他……来了几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和你一起来的人不见了吗?”
班长抹了一下眼睛,“是的,才来了一个月,人就不见了。”
“他是哪里人,在哪个矿洞上班?”
“他是我的表兄,是边境外村子里的,是外国人,不会说汉语,来了后说是分到另外一个矿洞去了。”
“表兄多大岁数,身高多少?”
班长哽咽了一下,“29岁,身高有一米六八左右。”
啊?师父猛然想起什么似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此时,师父的警务通响了起来。
师父急忙走出门去接电话,赵边城说道:“师父,我们正在一个金矿洞下,这里正在开采作业,洞底共有32名黑工,都是境外人员。”
原来,赵边城带着清查行动组赶到矿山后,将三个矿洞和1号、2号两个金矿进洞口、出洞口严密封锁起来。
2号金矿地洞进口用钢筋封死了的,一看就是一口废井,起码有两年没有人下去过了。但为了防止节外生枝,还是派出了两名持枪民警把守。
三个铁矿洞子,属正常开采,但也派出民警把守。
重点清查1号金矿。
按照头天晚上的侦查,赵边城带着民警来到1号金矿口,推开木板,开启电梯,他指令,“两名民警守候洞口,其余人员跟我一起下去地洞检查。”
下到洞底,发现地洞有三条岔洞,紧靠悬崖边的那一条已经用石板封堵。
忽地,中间那条黑黑的地洞里传来敲打声。
他们打开头盔上红外照明灯,又用强光手电筒照射着,循着声响和微弱灯光,往里面探寻去。
走了一公里多,终于看到前面转弯洞里有昏黄的灯光,还有众多的人影在晃动。
赵边城马上让六名民警隐藏在洞子两边,举枪警戒,他隔离二十米,用喇叭朝转弯洞里喊话:“我们是警察,所有人停止施工,不许动。”
洞里停顿了一会儿,又“当,当”地敲打了几下。
洞里有人喊,“有警察?”
“这深更半夜的,哪来警察?”
“是鬼啊?洞里怎么有鬼?”
赵边城再次喊话,“里边的人听我口令,我们是县公安局的特警,停止施工,双手抱头,蹲下,否则我们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真有警察?喔。”
里面的人似乎听清了,忽然嘈杂起来,有两人丢下铁锤和钢钎,往洞里跑窜。
“嘭。”
一名特警将一颗爆震烟雾弹丢了进去,爆炸开来。
里面的人惊叫着,又起身往里跑。
“不许动,不许动,再跑就开枪了。”
赵边城取出一颗钢钉,“嗖”地飞了过去,正正地扎进前边一名工人的屁股上。
那人“哎哟”一声坐在地上,摸着屁股,“我被子弹打中了。”
听他这么一喊,其他几人回头看了一眼,只好抱头蹲在地上。
他们上前检查,居然有32名黑工。
而旁边的地洞里,还躺着两名奄奄一息的黑工。
……
师父听说查到金矿洞里有黑工,对赵边城指令:“把人员全部清理出来,马上将他们带到派出所,进出井口,派民警守好。”
赵边城说道:“另外还有两名重病的黑工。”
师父指令道:“也抬出来。”
两个小时后,洞里的人员全部清理出来,并派出大车拉到派出所。
那两名重病黑工,一名已经处于昏迷状态,马上送去医院抢救。
另一名体质虚弱,说话也有气无力。
赵边城和师父马上审问还能说话的这名黑工。
“你患了什么病?”
“在地洞里关着干了半年多,吃的是洋芋饭,睡的是潮湿山洞,白天晚上也不得出来,我实在受不了,就想跑出来,哪知被老板抓住后一直关在洞里,感冒不给治疗,胃痛不给药吃,他们生怕别人知道地下在挖金矿……我都快要折磨死了。”
“另外那名工人怎么了?”
“跟我一样,已经快要死了。”
赵边城问道:“之前死过人吗?”
“已经死过好几个了,都是从后山抬出去丢进江里去了。”
黑工喝了两口热水,继续说道:“就在春节前,因上级突然前来检查,有八人被封堵在矿洞三天,全部死掉。”
“什么?八人都死了?”
“是的,就在进洞口右边靠江边的那条矿洞里,老板怕被人发现,已经将那洞子用石块封住了。”
师父马上将情况报告行动指挥部。
指挥部进行紧急部署。
天刚亮,消防救援队、公安局法医、医院医生和救护车三十多个人,紧急赶到矿山洞口。
一声令下,救援队二十人分为两个组,轮流下到洞里,挖洞寻找遇难人员。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轮流作业,从洞里找到六具尸体,已经全部化成了白骨。
还有两具呢?
怎么挖掘,也没有找到。
马上提审先前控制的矿山负责人,负责人交代,之前负责金矿开采的人已经到皮皮山庄去了。
指挥部指令,“抓捕山庄主管。”
赵边城带着特警赶到山庄,主管已经不见踪影。
在技侦部门和卫星监控下,发现主管已经往边境逃跑。
跟踪追击。
第二天凌晨,在边境线上的森林里将主管抓获。
主管交代,“因偷挖金矿,他们只有去境外招那些不会说汉语的黑工,关闭在洞下开采,春节前,上级突然来检查,他们只得将洞口封堵,可三天后有六人死亡,另外两人从后山洞口爬出,打手追上去,就用矿刀将两人砍死后埋在江边的矿渣中,后来发大水,洪水将两具尸骨冲进了江中。”
审问主管,“你的上级是谁?”
“不知道,从来就没有见过老大。”
难道老大就隐藏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