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边城会意地看着李云鹤,上前一步,微笑道:“明明给你说什么了吧?”
“我懂心理学,一步一步解除孩子的恐惧,揭开了孩子藏在心底里的最后秘密。”
“还给我卖关子?”
李云鹤停下脚步,看了一下周围没人,又看着赵边城的眼睛,“孩子给我说,他爸爸反复让他记住‘黑狼’‘金哥’‘金妹’‘地下室’‘黑洞’,还有‘身边人’。”
“我一直怀疑F13将秘密藏在明明身上,但一直没能揭开这个迷。”
赵边城说道:“果然,F13将秘密情报说给明明了,难怪黑影要将明明他们一家置于死地。”
“明明说,还有还有,但没有想起来,我就告诉他好好想想,下次我带《小枪打黑狼》的卡通画给他。”
赵边城举起巴掌,与李云鹤对击一掌,“我的心理学专家真厉害,现在的侦查技能又进入另一种现代化程序了。”
“云鹤,这‘黑狼’‘金哥’‘金妹’之前已发现并备案了,可这‘地下室’‘黑洞’,还有‘身边人’是什么意思?”
“我想,‘身边人’应该是我们身边的人,意思是身边的人有问题了,提醒我们注意,这‘地下室’‘黑洞’,有可能是说这些地方藏有大秘密。”
“那这也是我们侦查的方向之一。”
他俩边说边来到一家餐馆前,李云鹤说:“边城,好久没吃柠檬米线了,吃一碗吧,该吃午饭了。”
走进餐馆,赵边城上去看了一眼,“来一大一小两碗柠檬米线,加酥肉帽子。”
米线端上来了,李云鹤特意放了一勺油辣椒,尝了一口,“哇,酸酸辣辣,好吃好过瘾。”吹了一下嘴,又大口大口吃起来。
一口米线还在嘴里,李云鹤却停住咀嚼,望了赵边城一下,又急忙吞了下去,急道:“你不是说,疯子男……”
她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围,小声道:“什么时候去见他一下。”
“好啊,说不定会给你带来灵感了。”
李云鹤瞥了他一眼,“不是灵感,又不是写小说,是犯罪心理学,是科学,是分析判断,更准确的说是心理侦查。”
“呵呵,好,用你的心理科学技术来侦查。”
赵边城想了一下,用手机打通一个电话,“小志啊,叫上乌鸦嘴,中午一起去见个人。”
“我出外侦查,现正赶回去,二十分钟后到,去哪里找你?”
“在县救助站门口等吧。”
半个小时后,他俩来到救助站,王小志和乌鸦嘴一个啃着面包,一个啃着方便面,站在门口等他了。
赵边城介绍道:“这个是李云鹤,省厅刑总的。”又转身向李云鹤:“这两位是我的同事,叫……”
“啊?赵队的女朋友啊,什么风给吹来的啊?”
话没说完,乌鸦嘴停住咀嚼的嘴巴,瞪大眼珠,上下打量着李云鹤,眼睛里放出光芒,“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了,果然那么高雅有气质,这脸蛋、这身材,亭亭玉立啊,啧啧,比仙女还美,赵队,好福气……”
很多时候,乌鸦嘴总是会油嘴滑舌地插科打诨。
见乌鸦嘴说个不停,王小志打断他的话,“前次在春城见过嫂子一次,现在更漂亮了。”
李云鹤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赵边城,赵边城道:“别乱叫,现在还不是嫂子呢?”
“那……那就是未……未婚妻呗,都一样。”乌鸦嘴激动的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嫂子?”
李云鹤急忙道:“哎,哎,我们都是同事。”
赵边城道:“废话不多说了,今天让你俩来,主要是想一起去见一下我带回来的那个‘疯子男’,看看从他身上能不能发现一些疑点。”
一个破了产,到处寻找赵所长的疯子,总有一些可疑之处。
说完,赵边城走到救助站窗口,将警官证递上去,“师傅,请帮忙查一下前次边卡派出所送来的那个‘疯子男’,我们想去见他一下。”
窗口值班员查了好一阵子,伸出头说道:“那个人一年要送进来好多次,上次派出所送来后第三天就又跑出去了。”
“他自己能跑出去吗?”
“同志,我们是救助站,不像你们派出所,没有权力强制别人,拦也拦不住,说也说不听,他要跑我们也没办法。”
“那跑到哪里去了知道吗?”
“不好意思,真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他跑得很快,一般人还真追不上。”
退出门口,赵边城想了一下,给边卡派出所副所长打通电话,“副所长,我是赵边城,那个‘疯子男’去哪里了知道吗?”
“他上午又到派出所门口喊‘赵所长’,我们送他去救助站,他坚决不上警车,我们打饭给他他也不吃,现在还在派出所背后那棵树下坐着,找他有啥事吗?”
“哦,没啥事,就问问。”
挂掉电话,赵边城对大伙说道:“走,我们去边卡派出所。”
王小志又开着便衣侦查车,带着他们一起往边卡派出所赶去。
远远的,赵边城就看到疯子男坐在派出所后面的那棵大树下。
还有三百米,他让王小志将车停在路边停车场,“你们三人在车上等着,我去看看。”
赵边城慢悠悠地来到疯子男面前,“呵呵,你在这儿哪,认出我是谁了吗?”
疯子男眼睛一亮,“赵所长……”
“对,我是赵所长的儿子赵边城,你吃饭了吗?”
疯子男盯着他,没有说话。
赵边城坐在疯子男旁边的杂草上,“你天天喊赵所长赵所长,你找赵所长有什么事吗?”
没有回声。
“我爹是警察,我也是警察,也在抓坏人,可赵所长遇害了,回不来啦,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给我说说。”
疯子男摇了几下手,又摇了几下头。
“不相信我是吧,我是警察,不是坏人,而且我们有好多人,再多的坏人也不怕。”
听到这里,疯子男微闭的眼睛一睁,点了一下头。
赵边城看了看疯子男,拿起手机,给王小志发信息,“你们下车等着,让李云鹤带些吃的过来。”
王小志和乌鸦嘴下车在车前走动,李云鹤提着塑料袋走了过来。
快到疯子男和赵边城面前,赵边城说道:“这是我的同事,是省公安厅的警察,她也可以帮你。”
“公安厅.....警察......”
疯子男看了一眼赵边城,又直直地盯着李云鹤,牙齿紧紧咬着,扯了两下嘴皮。
不是疯子么?公安厅这几个字居然说得那么清楚,李云鹤一听,就觉得不可思议。
她感到有戏了。
赵边城接过李云鹤手中的饼干,取了一片自己吃起来。
疯子男看着赵边城吃得很香的样子,禁不住咽了几口口水。
赵边城问疯子男,“想吃吗?中午为什么不吃饭?”
“他们饭......饭中有毒。”
“派出所的饭没有毒啊。”
李云鹤也拿起一块饼干咬了两口,嚼得很香,“这个没毒,还很香,你吃不吃?”说着递了一块过去。
疯子男看了看李云鹤手中的饼干,伸出脏兮兮的手,抓过饼干,大口啃了起来。
李云鹤看着疯子男,疯子男也看着李云鹤,他们似乎在用另外一种眼神在相互交流着。
疯子男似乎听懂了李云鹤的心语,甩了一下又脏又长的头发,脸上露出了一丝丝笑意。
从疯子男的微表情、细动作中,李云鹤已经知道,他全身血液都激动起来了。
他将说出埋藏在心中多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