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半,天空飘着冬雨。
边境高速公路上,一辆便衣侦查车快速行驶。
“趁着过节,‘金哥’有可能回来边境口岸打探消息。”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师父,看了眼车窗外朦胧的夜色,继续说道:“我们得抓紧时间,锁定‘金哥’位置,抢时间进行抓捕。”
赵边城双手紧握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脑子里也在快速思考着。
师父从王小志手中接过M国发来的情况通报,看了看,说道:“‘金哥’带着武器来到边境,还可能带着二十多个保镖行动,说明他已经知道情况严重了。”
边城县的天空,又接连升起一串串五颜六色的礼花,嘭嘭嘭地奔放开来,将天空装扮得绚丽多彩。
乌鸦嘴将手枪往身后别了一下,看了眼通报,“今晚是大年三十,‘金哥’一伙也想在边境看看我们过大年的热闹气息么。”
“云鹤,这边境虽然不如大城市春城,但过年同样热闹非凡。”
赵边城侧头看了眼坐在后排座上的李云鹤,“你不想回去春城过年也好,在边境边地过大年也是很新鲜的事吧。”
李云鹤看了眼窗外空中礼花,笑道:“这边境挺好的呀,气氛比大城市浓,很有地气,感到踏实。”
车子一个左转弯,乌鸦嘴往右边靠了一下,“让云鹤吃苦了,大过年的吃不好睡不好,还跟着我们到处折腾。”
李云鹤道:“嘴哥,说到哪儿去了,去年大年三十你们去解救被绑架的孩子明明,还受了伤,今年你们又没办法休息,当警察难,当边境警察更难啊,我正好也跟着你们体验一把。”
此时,师父的加密警务通响起,指挥中心通报,“M国情报,洞三号已经前往边境澜沧口岸。”
根据案件侦查,锁定工地埋人、水泥浇灌尸体、埋坑工人失踪、经理落江灭口等系列大案的重要犯罪嫌疑人有十四个,其中,“金哥”排为三号,代号“洞三号”。
师父立即回答:“明白。”
汽车高速奔驰。
师父开了一下车窗,一股冷风灌了进来,李云鹤打了一个寒颤。
赵边城会意地启动空调,不一会儿,车内暖和了许多。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来到边境口岸的公路边。
赵边城将车子停在树丛下,师父下车,用红外望远镜观察着周围。
境内,礼花四起,境外,时不时也升起一串串礼花,相映着在天空爆炸。
澜沧江水面,不断地映出彩色花朵。
对面山林中,时不时发出一些小光点,赵边城知道,要么是山野磷火,要么是农家灯光,或者是赶夜路的人。
师父回到车前,吩咐道:“现在任务紧急,我们分工合作。赵边城守着车子和电台,观察着口岸边,一有情况,马上移动策应。”
“李云鹤等在车上,配合我们综合分析情报,上传下达。”
赵边城知道,这样分工,也便于几头配合。
师父戴上夜间侦查头盔,打开红外探照仪,“我们另外三人,带着装备去到口岸一线分头侦查,保持联络。”
王小志、乌鸦嘴也戴上头盔,带着装备,拿着强光电击器,打开警务联络系统,跟着师父往口岸方向出动。
车上,赵边城打开加密电台,打开红外侦探接收仪器,侦测着方圆十多公里的情报。
“云鹤,你坐前面来吧。”
赵边城说道,戴上耳机,将电台声音关到最小。
李云鹤坐到副驾驶位,打开警务通电子屏幕,准备时刻接收各路情报。
赵边城看了眼天空升起的礼花,想起去年大年三十,他去县城东郊边贸城工地解救孩子明明的情景。
那晚上也是下着雨,天空也是飞着彩花。
他飞身抱着孩子时,自己也受了伤,后来,他飞钉将绑架孩子的黑影射落在地上……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着李云鹤,“去年年三十,你在干什么?”
李云鹤抬头看着赵边城,“去年年三十呀,我们一家人在吃年夜饭,还有爷爷、奶奶、舅舅、弟弟赵边陲我们一大家人。”
“一家人过年,好热闹啊。今年你就得到这边境跟我们一起工作过年。”
“过年过节,也就是个心情而已,和你在一起,我也很开心呀,特别是如果把‘金哥’抓捕了,那比这过年更开心啊。”
赵边城道:“是啊,这些犯罪分子趁着过年,还想干烂事,我们就得坚决打击。”
李云鹤道:“我看审讯笔录上,这个‘金哥’他抢下地皮来和木建集团合作建设,那发生的系列杀人案会不会也与木建集团有关?”
“当然有关,也许还参与犯罪了呢。”
“说明你也想到了。”
赵边城想了下,说道:“我早就在想,既然与木建集团有关,那么会不会与房产公司总经理小米有关,但是经过多次侦查,没有丝毫信息表明,与小米有任何关联。”
李云鹤看了眼警务通电子屏幕,师父他们三个绿点正在边境口岸一带活动,没有异常。
她说道:“边城,你做得对,不能收受别人的东西,小米送别墅给你,是她对你的感恩行为,但集团内部有什么黑幕或许她并不知道,我们也还没有完全查出来,一旦事发,我们就不好交代了。”
“那是,不要说送房子,就是送不值钱的东西,也不能要的。”
李云鹤道:“其实,小米这人,她本来单纯,不恶,看得出骨子里是善良的,只是被家庭和环境利用了,也还不知道她今后的走向和结局。”
此时,赵边城想到小米前次送台手机给他,这次又要送别墅给他。
他知道,小米是为了感谢他,而且也有经济条件送。
还有,他的表哥黄金,几个月前送他金表和银行卡,也是亲人情谊,但他也明显看得出来,表哥是要他传递信息。
这,拿工作交换做生意,他是不允许的,也是坚决拒绝了的。
……
赵边城说道:“小米这人,以前不知道她是怎么一个人,自从受伤失忆,又恢复记忆过后,好像懂事了很多,也成长了很多,好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做事也不是那么任性了,感觉长大了。”
李云鹤说道:“说实话,受挫后,她是在你的影响下才变了的,你对她的刺激太大了,她想从头再来,说话、做事都是为了你似的,我感觉,她的感情全部都倾注在你这里,甚至她的命也是为你活着一样。”
“是么?我只感觉她很依赖我,没想到她是为我工作为我活命。”
“你好像不但拯救了她的生命,还拯救了她的灵魂,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感到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潜在危险,边城,你要怎么办?”
“啊?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