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嘴麻利地将车牌照换上。
赵边城在车里检查了警保部刚配给的微型冲锋枪,又将子弹装上手枪,关上保险。
乌鸦嘴坐上驾驶室,赵边城将手枪递给他,“今天去边境巡逻执勤,要带好武器。”
赵边城把任务提高了一个等级。
乌鸦嘴拉了一下手枪套筒,看到里面装着黄黄的子弹,“去边境执勤,也不至于就要子弹上膛啊。”
赵边城将微冲往肩上一挂抱在胸前,“近来边境发生那么多案子,还有说不清的哪些是坏人,而且还要随时处置突发情况,我们得小心,你只管好好开车。”
他俩像整装待发的战士,准备去迎接一场新的战斗。
沿着环城公路跑了一圈,然后从西口出发,往边境一路巡逻。
一年都没有好好看看边境风景了。
国家历来十分重视边境建设,近年来,将东南亚边境建设得十分美丽,面貌全新,飞机、动车、高速公路直接通到边境口岸,沿途修建了各种服务区、休息室,还打造成了AAA级风景区公路,江河、山川就在眼前移动,让人始终感觉就是在风景区奔跑。
心情大好。
他俩边欣赏着美景,边观察着周边的情况。
每到一个服务区、水电站、遂道口、边防检查站、哨卡等重要地段,赵边城都要在平板系统进行核实和标注,固定位置。
两个小时后,他俩到达边境半岛口岸。
“我们下去看看。”
他们将车停在停车场,赵边城将微型冲锋枪折叠后装入提包中背在背上,徒步在口岸周边转转。
这是一个国家一级口岸,从这个口岸陆地和水路,就直接去到东南亚,去到太平洋。
他们来到半岛口岸,这里一片繁荣,人声鼎沸,各种大车、小车、货车、集装厢来来往往,陆路、水路,人货奔忙。
赵边城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四处看看,可眼睛却在认真观察着进入视线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脑子里也在快速思考着、判断着。
边境阳光充足、紫外线强,这里的人,常年生活在山路林地和江河水泥里,皮肤黝黑,精明能干,吃苦耐劳。
特别是边民的那双黑黑眼睛,闪亮机灵,仿佛一眼就能将对方的心思扫尽。
看到来了两位陌生人,那些边民和商人都警惕地注视着他们,甚至心里已在盘算着如何对付他俩。
他俩边观察,边用眼神与旁人进行友善交流。
赵边城悄悄启动别在胸前的针孔摄像头,左手操作着摄录功能键,不停地将边境口岸情况,同步录入平台。
巡视了两遍,他们开车继续往边境沿线巡逻。
往澜沧江方向走了二十多公里,乌鸦嘴发现有些不对劲。
“有一辆黑牌照皮卡车一直跟在我们后面。”
乌鸦嘴盯了左右和车中后视镜,“皮卡后面还有一辆车。”
赵边城握了一下微冲,“不着急,我们正常行驶,注意观察他们动静。”
他俩边行驶边观察,严密注视周围情况。
在这龙蛇混杂的地区,大多是一些人精,你是什么人自然就有什么人懂你。
是商人,自然就有商人的气息,是小贩自然是小贩的特质,是小偷,眼睛视线自然到处扫视着钱包。
是侦探呢?不要说言行,走路都不会留下足迹,眼里反而全是别人鬼异的鞋印。
乌鸦嘴保持匀速行驶,时不时让出超车道,但后车不急也不赶,稳稳地跟在后面。
前面有一个临时检查站,没有标注在电子地图中,近来境外家族势力争夺地盘又打起来了,一打仗就会有难民涌入境内,这个站点应该是为疏散难民才设置的。
赵边城让乌鸦嘴将车停下,他观察了一下四周,将检查站注明在地图中。
就在他们停车时,后面两车超了过去。
他们继续前行,将车开到二十公里外的湄公河口岸。
这个口岸里依然人来人往,车辆、货运、商贸,十分繁忙。
他们来到难民通道口,看到有几百老少难民正在院坝里排队等待检查。
看到他俩过来,难民惊慌的眼神,立即变得期盼温和起来。有两名带着孩子的年轻妇女,用别扭的汉语冲着他俩喊:“中国警察,带我们回家,中国警察,带我们回家。”
赵边城看着妇女和孩子,微笑了一下,表示友好。
又是一番侦查过后,他俩回到车前上了车。
刚坐上车,赵边城发现车座下有一张白纸,他拿起纸片,纸背面还有一张彩色照片。
照片上,有一个男子正在树林中举起AK射击,因戴着黑色帽子,又是后侧面,加之又是傍晚时分的树林里,光线不是太明,照片有些模糊,只能看到男子右脸的侧棱角,看不清楚是谁。
但从整个头型和肩背看,这个人影赵边城似乎有些熟悉。
他又看了看那张纸,纸上什么也没有,他感到很是奇怪。
他下车,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人。
检查车子,发现纸片是从车窗挡水板下的缝隙里塞进来的。
“有人报警?”
乌鸦嘴也感到纳闷,“这纸上应该写了内容,照片也应该是证据。”
这国境线上,间谍云集。
乞丐、卖菜人员、饭店小工、老板、小摊贩等,说不定就是高级情报人员。
商业、刑侦、治安、黄赌毒以及军事、正治等情报,不分白天黑夜满天飞舞。
赵边城知道,这一定是一个信号和线索,他小心地将白纸和照片装入衣兜里。
“得赶快离开这里,我们被盯上了。”
赵边城道:“要是秘密情报人员,他已经将情报送达我们了,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我们没有必要再等。重要的是小心不怀好意的人,我们得赶快离开。”
乌鸦嘴发动了汽车,顺手摸了一下腰上的手枪,挂挡加油,越野车快速离开。
车子在边境盘山公路上前行了四十多公里,又从另外一条乡村公路上返回湄公河口岸,在小镇上绕了两圈,确定没有车辆跟踪后,他们才返回县城。
回到单位后,赵边城将巡逻边境情况向师父汇报,师父带着他来到刑侦检验室,仔细查看着白纸和照片。
经过各种显影技术,赵边城发现纸片上有两道划痕,再显影烤干,纸上歪歪斜斜地出现两个字母:HL。
在大倍高清放大镜下,赵边城观察着那张照片,他越来越感到震惊。
那个戴着黑帽男子,举着冲锋枪正在射击,前面有五个被捆绑着的人,有三个已经倒下,有两个正在挣扎。
照片中,还有几根火线从黑帽男子背后往前射出,显然,在男子背后,还有几支冲锋枪在向前方的人射击。
“这是一起虐杀。”
师父过来,从红外放大镜里观察着,忽然抬起头看着赵边城。
接着,师父又观察着镜头下,放大,缩小,再放大,“是她,边城,你看看,是不是她?”
放大上百倍的照片上的影子,看得不是很清楚。
赵边城再次将眼睛凑近放大镜头,仔细观看了一会儿,惊道:“是她,是她,她挣扎着,中弹了,刚要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