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包是一个军绿色帆布双肩包,孩子穿着一件单薄衣服,卷缩在里面,光着双脚。
从头灯观察,孩子脸色通红,一脸污渍,嘴唇、双眼紧闭,呼吸微弱,昏迷不醒。
赵边城拍了拍孩子的小脸,“小朋友,小朋友,你醒醒,明明,醒醒。”
明明没有反应。
赵边城抬头看了眼前方,特警们对着狂奔的摩托一齐开火,可狡猾的嫌疑人没有打开明光灯,大功率赛摩突突飞速,很快消失在黑夜中。
越野车被皮卡横挡,一时无法追击,眼睁睁看到摩托逃跑了。
李云鹤上前,从背包里抱起孩子,用手擦了擦他的小脸,呼喊道:“小朋友,明明,你醒醒,醒来阿姨带你去抓蝴蝶......”
喊着喊着,她也是泪水涟涟。
可怜的孩子,他有什么错?
师父看了眼孩子,急道:“赶快抢救孩子。”
师父立即对队员指令:“一队守好现场,二队勘验取证,特别行动小组马上送孩子到医院抢救。”
“报告队长,有一人还活着。”
特警队长边报告边上前,准备从地上拧起男子。
赵边城将头灯打在那人脸上,原来是从前车车斗上甩下来的那名男子。
男子左手左脚已经不能动弹,躺在坡坎下“哎呀哎呀”直叫唤。
师父下去坡坎,看了眼痛苦不堪的男子,回头对赵边城说:“你们先送孩子去抢救,我来审问男子。”
赵边城将越野车调过头,李云鹤抱着孩子上车,王小志、乌鸦嘴护送着,一路向县城奔驰。
李云鹤抱着孩子坐在后排座位上,一手护着孩子的头和脸,不停地呼喊着:“明明,明明......”
不一会儿,她发现孩子额头有些发烫,对旁边的乌鸦嘴说道:“孩子发烧了,拿酒精纱布。”
乌鸦嘴从急救箱里取出两块潮湿的酒精纱布递过来,李云鹤敷在孩子额头上。
李云鹤又打开一瓶矿泉水,用棉签蘸水往孩子嘴唇上滚动。
听说孩子生病了,王小志打电话向指挥部报告,请求协调医院尽快做好抢救孩子的准备。
也许感受到了亲人般的呼唤,孩子小手忽然动了一下,头也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嗯嗯”声音。
看到孩子有反应了,李云鹤很是惊喜,继续呼喊着,但孩子依旧没有醒来。
赶到县医院门口,医生护士推着单架车在等候了。
车一停下,李云鹤急忙将孩子抱到单架车上,医生推着孩子往急救室赶去。
经过两小时抢救,孩子终于苏醒过来。
原来,孩子被嫌疑人灌了迷药,加之孩子感冒发烧,导致昏迷达四个多小时。
不一会儿,医生出来告诉赵边城,孩子因受到过度惊吓,饮食不良,身体虚弱,现又患重感冒,精神不振,需要治疗调整两周以上。
知道孩子没多大问题了,赵边城坐在长条凳子上,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
孩子终于又得救了,这是他们的又一大胜利。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担心那个秘密问题。
孩子有没有说出那些秘密,如果被泄露了,下一步又该怎么处置?
李云鹤看出了赵边城的心思,安慰道:“我相信,孩子是不会说出那些秘密语言的,我知道,对待孩子好坏,孩子心里最有感受,一旦威胁孩子,孩子受到恐吓,心情紧张害怕,就不会说出秘密,就是偶尔说出一些,也表达不完整,杀手也不一定就弄得清楚。”
“对,对,这是犯罪心理学的原理,李云鹤说的对。”
王小志说道:“我方举报人说的专门对我方的专业情报语言,杀手是听不明白的。比如说‘地下室’‘身边人’,他们就不一定听得懂,又因孩子口音不清,还以为他在打胡乱说。”
赵边城看了眼大家,自言自语,“坐摩托逃跑的那个男子,是不是就是枪杀六人的那个黑帽男?”
王小志说道:“躲在山林里,如惊弓之鸟地逃跑,那么狡猾,我想应该就是他。”
乌鸦嘴说道:“可又让他逃跑了。”
赵边城双手击拳,看着窗外的远山,眼里露出狠凶的光芒。
“呜~呜~呜。”
赵边城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师父打来电话。
师父说道:“从皮卡车上摔下的那个男子交代,骑摩托逃跑的那个戴帽男,就是枪杀六人的‘金哥’,也可能是皮皮庄园和偷采金矿的后台老板。”
“哦靠,原来就是他。”
乌鸦嘴狠狠道:“早知是他,应该用火箭筒将他轰掉。那么近的距离,哎。”
早上八时,四名特警来到医院,对赵边城说道:“赵队,指挥中心让我们来保护孩子,请你们回去专案组。”
乌鸦嘴看了眼戴着头盔,全副武装的特警手中的冲锋枪和别在腰上的手枪,说道:“兄弟们,要保护好孩子啊,他是已经失去好几条生命、牺牲了两名战友才抢救回来的,而且孩子对我们侦查大案非常重要啊。”
王小志插话:“是啊,不得有半点闪失。”
赵边城起身,对特警道:“你们的耳机一定要随时与指挥中心联通,只要有半点情况,马上报告,迅速处置。”
说着,赵边城拍了拍特警肩膀,“拜托各位了。”
他们四人回到专案组,师父和赵边城又赶到指挥中心参加案情分析会。
会后,杨局握着师父和赵边城的手,肯定了他们快速行动,解救了孩子,抓捕了二十多名嫌疑人的战绩,同时鼓励他们继续战斗。
杨局道:“接下来,对抓获的人,特别是在车库里发动了两辆越野车准备逃跑的司机,还有躲藏在储藏间的三名戴着头盔的摩托车手,这些都是重大嫌疑人,要重点进行审讯,拓宽线索。”
回到专案组,师父和赵边城带着队员,分头对重点人员进行审讯。
司机和摩托车手交代,就在他们被抓的几分钟前,得到老大指令,立即开车去边境。
可他们从房间出来,刚到车库,就发现大批警察冲了进来,不敢轻举妄动,只好躲在房子里等待时机。
赵边城审问那名越野车司机,“谁通知你们去开车的?”
“是保安队长。”
“保安队长在哪里?”
“保安队长骑着高级山地赛车摩托,应该是和老大跑了。”
原来骑摩托搭着老大跑的是保安队长。
“老大是谁?”
“具体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听到有人说他叫‘金哥’。”
多条线索印证,坐上摩托逃跑去境外的,就是“金哥”。
信息汇集到指挥中心,杨局指示,“通报M国警方,请他们协助追查‘金哥’。”
随即,通过画像师修改后的‘金哥’画像,传去M国警方。
赵边城刚到办公室坐下,师父拿着一张纸走过来。
“M国警方发来通报,五具尸体在境外河里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