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一上班,乌鸦嘴来到办公室通知赵边城,“师父通知到专案会议室开会。”
“是因为昨晚去澜沧口岸侦查地下室的事么?”
“应该不是,好像是说昨晚又发生了命案。”
“命案?”
“说是木建集团被砸了,还死了人。”
赵边城知道,在边境,木建集团算是势力雄厚的公司了,经常涉及一些灰暗产业,还抢夺别的公司的利益,谁还敢在他们的头上动土?
他们来到会议室,参加会议的是刑警队和专案组的人员,但台上坐着的不是师父,而是沙波和副局长刘副。
师父坐在第一排的左边一角,赵边城来到师父旁边坐下。
沙波看了大家一眼,严肃地说道:“昨天命案又发生了。”
沙波看了师父和赵边城一眼,“你们特别专案小组干了将近一个月了,加班加点,日夜守候在边境,来来回回地跑,很辛苦,付出了很多,可是侦查力度和管控力不够,案子迟迟没有进展不说,这又有人死了。”
“那澜沧边境口岸商贸工地埋人、项目经理溺水死亡侦查得怎么样了,你们心里很清楚,这是责任心不够强,能力也还达不到,要好好总结一下,重新寻找突破点。”
“昨晚命案发案后,看你们专案组一个人都没在,我就带着刑警队的人赶到现场去了。现场是木建集团在边境的一个货场,里边死了人三天都没有发现,昨晚才有工人报案,我们赶去后,反复勘查,没有发现外人进去作案,排除他杀嫌疑,后来确诊是死者从楼上摔下致死,身上的淤青和头上的伤口,是摔下时砸在楼梯和地面导致的。”
“这个案子暂时就这么定了,有现场证据证明就是意外伤亡。”
沙波看了看大家,继续说道:“破案要抓关键,找主因,善分析,不能拖拖沓沓,你们也要积累经验,不要干了一辈子一点提高都没有。”
沙波合上笔记本,看着师父:“张大,今天刘副也在场,说说那个系列凶案侦查情况怎么样了,让大家帮出点主意。”
师父想了两秒,说道:“这个系列凶案,隐藏很深,背景也有些复杂,我们在侦破中发现了几个新的线索,也在不停地侦查深挖……”
沙波拿出主持刑警大队工作的架势,“说重点说重点,现在有什么结果?”
师父想了两秒,“目前还没有什么结果,但案件有了新进展,正在侦查当中,有些情况没有结论暂时还不能说。”
刘副忍不住插话,“不管有什么新情况新进展,得尽快推动破案。当然,有些案情复杂,也无法找到证据的,可以进行阶段性结案,能结的就结了,不能老是拖延太长。”
沙波补充道:“对啊,没能力办下去了,就先结案,埋人的事、经理溺水的事,不是已经抓住凶手了么,可以先结案啊,这个刘副批准就可以了的。”
师父抬头看着刘副,“现在抓到的都是马仔,正在寻找背后的真凶……”
沙波质问:“张驰,我问你,那个黑衣男子是不是将项目经理推下江里淹死的凶手?项目经理又是不是指挥埋人的凶手?”
有这样问话的么?
师父被问得愣住了,正在思考着怎么怼回去。
王小志看了眼李云鹤,李云鹤看着赵边城。
赵边城插话道:“刘副、沙大,我说两句话,要说凶手,那些参与制造凶案的人都是凶手,但目前抓到的都是听从者,真正的凶手在幕后,我们正侦查,力争把元凶纠出来。”
沙波质问:“你们还要侦查多久?是不是五年抓不到所谓幕后元凶,就不结案,一直拖下去?而且,是不是有真正的幕后凶手,我们也不知道,但直接将人杀害的人罪恶巨大,他们应该承担主要责任,如果说他们两个凶手还不够,那么还有小包工头,还有驾驶员几个么。”
刘副也有些急了,说道:“他们是将人杀害的直接凶手,可以考虑先行结案,至于幕后有什么指使者,有了线索再说,总之,不想将凶案拖延那么长,这样大家都不好交代。”
师父涨红着脸,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散会后,赵边城和专案组人员来到师父办公室。
坐了好一会儿,大家都没有说话。
师父知道,大家都有话要说,但不知道怎么说,从哪里说起。
师父哼了一声,说道:“昨晚的命案,大家怎么看?”
乌鸦嘴历来就是一个炮筒子,性子急,装不住话。
“真好笑,沙波说那人是在货场摔死的?没有人进去?伤口也是摔伤的?按常规命案来说,这种说法有些让人怀疑。”
王小志说道:“是一个货场么?我之前听说的是一个重点仓库,是储存重要货物的,平时都是两个人值守,这次人都死了三天还没人知道?”
李云鹤说道:“从他沙波的口气中,我就觉得不对劲,人命关天,几个小时勘验现场就得出结论,是意外伤亡?还就这么确定结案了,有些草率,我认为疑点重重。”
师父说道:“我们暂时不说这个货场命案,过后再讨论,先说说我们的这个系列大案的侦查情况。”
赵边城说道:“有大的发现,口岸商贸工地地下室里发现两具白骨,还发现地下室里有新鲜的血液,我都提取了样本检验,这在木建集团的工地,情况不是那么简单啊。”
李云鹤瞥了赵边城一眼,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深更半夜的,还是跟着美女米总去地下室侦查,拉着手一路走,有灵感有收获吧。”
赵边城脸色一变,一屡愧疚的神情从眼光中飘出,“云鹤,我觉得将会有好的结果交给你的。”
“小心被小美女纠缠昏了头……”
王小志眉头紧锁,赶紧插话,“经过这几天的侦查,综合情报分析,我也觉得,这个木建集团太复杂,总觉得背后隐藏着重大秘密。”
师父指了一下李云鹤,“云鹤,你说说你的看法。”
李云鹤说道:“近几天与大家去边境侦查,综合以前审讯的情况看,这系列杀人案确实不简单,目标就指向木建集团和‘金哥’。但这个木建集团和‘金哥’,就像影子一样飘来飘去的,总抓不实在,好多时候刚有了一点线索就又断了。”
王小志说道:“云鹤说的是,我们刚收集到一些情报,很快就消失了。就如‘金哥’,一晃就不见了,还有保险柜里的标注有地下室的文件,刚发现很快就不见了,就觉得背后总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的行动,我们的行动完全暴露在他们面前一般。”
正说着,赵边城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一看,来电显示是“小米”,一抬头,李云鹤也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了,他显得有些尴尬。
李云鹤指了一下手机,大方地示意他接电话。
他接起电话,小米急切地说道:“哥哥,出事了,我们边境玉石仓库的人被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