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赵边城赶到刑总技术处办公室,李伯伯早就在等他了。
李伯伯拿出鉴定书,“那褪色血迹存在很多疑点,专家根据特质分析得出结论,是与前次你们送检的‘1.17’案血迹相同。”
赵边城忽然瞪大眼睛看着李伯伯,“与‘1.17’案相同?”
“对,为了慎重起见,我们还做了五层筛查特检,两个送检件DNA一致。”
那就是说,本次送检的绑架彩票店主“虎头”的嫌疑人手持自制手枪上的血迹,与大年三十绑架小孩被赵边城飞钉射击黑影的血迹是同一个人。
同时也证明,大年三十的黑影与这把枪有直接关系,或者黑影就直接用过这把枪。
结论是,黑影与绑架“虎头”的人是一伙的。
褪色血迹透出惊人秘密。
“李伯伯,那另一支枪上的那半枚残缺拇指纹检验结果怎么样?”
“拇指纹也很复杂,已经固定特质,还没有找到库存的相同类型,正在与全国比对,目前没有结果。”
“李伯伯,这个血迹检验结果很重要,我得赶回去,抓紧延伸侦查,扩大战果。”
“边城,好长时间没有回来了,你阿姨还多次说起你,今天回家一起吃个饭再走吧。”
李伯伯看着他,让他感到父母般的温暖,在他几乎走投无路的时候,是李伯伯一家给了他奋起的希望。
“李伯伯,饭不吃了,我今天得赶回边城县,这个案子有些急,等下次再来看你和伯母。”
李伯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记住,要坚韧奋斗,也要讲究方法,不要太急,要稳重,工作也是一点一点地干出来的,等会儿让云鹤送你去火车站吧。”
“好的,一会儿我叫她。”
从李伯伯办公室出来,赵边城来到侦查一处,汇报了近期边境发生案子和侦查进展情况。
走出门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了。
他回到李云鹤宿舍,“云鹤,结果出来了,我得赶回边城去了。”
李云鹤从床上起来,自己喷了药,在地上来回走了几步,“边城,这药神奇了,不疼了。”
赵边城上前看了看,脚踝肿已经消下去了,“你体质好,恢复快。”
“还有你的耐心照顾,才好得快的。”
李云鹤道:“吃了午饭再走吧?”
“云鹤,我得赶回去,车票已经订好了。”
“那我送你去火车站,请你吃大理粑粑。”
“那你的伤?”
李云鹤活动了两下脚,“好了,没事,伤的又是左脚,不影响踩刹车。”
“那好。”
赵边城开着车,带着她去火车站。
路上,车子开得慢,李云鹤看着路面没有说话。
她心里有万般的不舍。
双方都是独生子,在她心目中,一直以来赵边城就是他的向往,就是她的依托。
李云鹤看了赵边城一眼,“这一回去,你又多久来春城?”
他知道,她的话外音是什么时候再来看她。
“我已经退出专案组,巡逻就在县城周边,可能今后来春城的时间会少一些。”
“以前都是一年来一次,还少一些,意思就是两年都不会来了。”
“但这边有个好处,就是我可以正常年休假,以前搞大案,几乎没有休假时间。”
“噗嗤”一声,李云鹤笑了起来,“那我等你休假陪我去旅游。”
“边城,其实我还是担心你,刚提拔中队长就免职去巡逻,单就这一案一事的失误那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不会放过你,这边境的人事太复杂了。”
“因加大打击境外走私和毒害物品力度,境外地方武装势力经常战事不断,导致边境情势恶化,经商的、走私的、偷渡的争抢资源,你争我夺,也会波及到边境地方权力和帮派的较量,这多少也会影响到公安机关的执法办案。”
赵边城继续道:“我们局里来看,还没有什么明显的纷争,对我来讲,除了对我办案有不同意见,被群众质疑举报外,目前还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
“问题就出在这里,你没有一定的实权,怎么干别人都不会管你,当你有了一定的地位权力,斗争就会开始。你想想,你当了队长,是不是会动了人家的饭碗,威胁着人家的地位?”
“啊?好像是有一点……”
“我是主攻心理分析和逻辑的,男人都是好战分子,特别是当权力和地位相碰撞时尤为明显。”
“工作中一定要低调,尊重别人,隐藏自己实力,在人事关系上一定要多留个心眼,这也是爸爸教我的。”
赵边城惊喜地看着李云鹤,“你说的有道理,我还真没好好想过这些。”
赵边城踩了一下刹车,方向往右边一打,“到了。”
车靠边停下,赵边城下车去到对面餐店,买了一袋大理粑粑回来。
递了一个给坐在副驾驶位的李云鹤,“芝麻红糖的。”
他也拿起一个咬了一嘴,“嗯,还是那个味道,好甜好香。”
在他读警校时,每次回来和返校时,李云鹤来火车站接他,都要吃这大理烤粑粑。后来,在她读公大时,赵边城接送她,也要品尝这个民族特色味道。
“好吃,太好吃了。”
李云鹤边吃边舔嘴唇,那红红的唇瓣,那红红的舌头,让赵边城心情荡漾起来,“你还买了那么多?”
“留下两个我在动车上吃。”
赵边城咬了一口粑粑,红糖溢到嘴边。
李云鹤呵呵一笑,“看你,像小孩儿吃糖啊?”顺手拿起餐巾纸伸过去帮他擦嘴。
赵边城看到她的手,白皙修长,滋润厚实,好漂亮,好好看,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一下。
李云鹤看了眼他手中的粑粑,“嗯?你这个比我吃的那个还甜吧?”
“那你吃这个。”赵边城将还剩一小半的粑粑递给过去。
李云鹤毫不客气地接过来,大口咬了下去。
吃了两口,她放下,“不吃了不吃了,吃饱了。”
擦了几下手,她看着赵边城,脸上飞出几朵红霞,张开手臂弯腰伸到驾驶位,抱着赵边城,将脸贴到他的耳边,软软的身子靠在他的身上,“边城。”
赵边城也轻轻抱着她,“嗯。”
“想你。”两滴热泪滚落到他的脖子上。
赵边城轻拍着她,“我也想你。”
中学时期,他俩吃在一张桌,住在一个家,两小无猜,其乐融融。
可大二时,心思就有些变化了,李云鹤看他的眼光就不一样了,羞涩中藏着许多爱慕。
现在他俩拥抱在一起,感觉就与小时不一样。
她感受着他雄壮的力量和强大的自信。
他感受着她温暖的气息和满满的爱恋。
“你要经常回来春城看我。”
过了两分钟,李云鹤放开他,擦了一下眼眶,笑道:“你不回来,我就来边境找你。”
赵边城看着她,“你家就是我家,我一定经常回来看你的。”
赵边城下车走了。
望着他走进火车站的帅气的背影,李云鹤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