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钢钉,是赵边城从小在山里跟着爷爷练就的绝活,又快又狠,准确率很高,哪怕是在黑暗中,只要发现或者听到有一点点声影子,飞钉就能准确命中目标。
在抓捕战斗中,赵边城时不时也显示一下身手。
在大山白雾中,从边境方向的悬崖边,爬过来一个村民模样的男子,赵边城握着钢钉,喊了两声,男子还不理不睬地继续往森林中跑去。
近年来边境贸易比较活跃,村民也经常上山护山搞生产,为了不误伤村民,赵边城再次喊道:“你究竟是干什么的?”
男子回了一句:“是捡山货的。”
“那你站住,接受检查。”
那男子停顿一下,眼珠一转,忽然又快速向山下滑去。
男子鬼鬼祟祟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有极大的嫌疑。
“站住,再跑就开枪了。”
男子抓住一棵树枝,又停顿一下,突然又往左边的悬崖拼命跑去。
赵边城紧跟着追了三十多米,一挥手,一颗钢钉射进男子肩膀。
“哎哟”,男子痛叫一声捂着肩膀,继续往悬崖跑。
“嗖!”
第二颗钢钉飞出,射进男子左脚小腿。
噗的一下,男子扑倒在一片石坎下。
他们三人冲上前,将男子扭了起来,王小志取出手铐把男子反铐起来。
乌鸦嘴检查男子身上,看有没有武器和其他物品。
“我们是县公安局警察。”
赵边城把警官证亮到男子面前,“你是哪个村的,一个人在山上偷偷摸摸干什么?”
男子眼珠转动两下,低头,回道:“来收集点野生干货。”
“叫你站住,为什么要跑?”
“这山上坏人多,我怕遇到坏人。”
乌鸦嘴道:“我看你就像是一个坏人。”
男子两手扭动了几下,“哎呀哎呀”叫了几声,“疼,疼。”
赵边城从随身带着的急救包里取出消毒药水棉球,帮男子肩上和脚上的伤口擦了擦,麻利地取出钢钉。
他又用药水清洗了钢钉,收起钢钉。
乌鸦嘴抓住男子的肩膀,吼道:“这武器有毒,你要老实交代,要不然你很快就会死了。”
赵边城瞥了乌鸦嘴一眼,小声道:“有你这样说的。”
“把他拖到树下。”
王小志和乌鸦嘴将男子扶到一块大石下躺下。
赵边城到悬崖边观察着四周,以防还有其他同伙。
“赵队,你看?”
赵边城回头,看到乌鸦嘴手中举着一个东西。
赵边城走过来一看,是一对漂亮高贵的手镯。
“这是哪来的?”
“我用干货去境外给人换的。”
“用什么干货,给谁换的?”
“不认识,在市场换的。”
赵边城又看了眼手镯,“那么高档的货,在市场换的,鬼才相信你,你最好老实点。”
“……”男子低头不语。
赵边城拿起那两只翠绿中透着银光的翡翠手镯,仔细看了看,忽然想起边境仓库被盗窃的玉石、珠宝来。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仓库主任的电话,“你们仓库丢失的玉石中,有没有翡翠手镯?”
“有啊,主要是成品丢失的多,特别是翡翠手镯和挂件就丢失了十多件,那可是我们的贵重珠宝。”
赵边城看着手中的手镯,“翠绿中带着银光的手镯呢?”
“有,有,丢失了两对,赵队,你在哪里发现了吗?”
“过后与你们联系。”
挂掉电话,赵边城心中已经有数了。
他弯腰,看着男子的眼睛,“说实话,你这手镯是从哪里来的?”
“换来的。”
“换来的?你敬酒不吃想吃罚酒?那我再问你,还有什么人跟你一起来。”
“没有了,就只有我一个人回来。”
“从什么地方回来?”
“……”
“他们几个呢?”
“……就只有我一个……”
在这深山森林,不便久留。
赵边城对王小志说道:“先押回去再审。”
于是,他们押着男子往山下走。
刚到山洼里的车前,赵边城的手机响了。
电话是师父打来的。
师父说道:“边城,你们的飞镖练习得怎么样了?”
“在边境山上,练了几镖,还意外抓到一名嫌疑人。”
“什么嫌疑人?”
“从边境过来的一个男子,二十多岁,从他身上搜出一对翡翠手镯,我问了一下仓库经理,经理说被盗窃的玉石中,就有两对这样的名贵手镯。”
“啊?看来又有进展。”
师父兴奋地说道:“让你们去练习飞镖后,我也打电话让市局法医主任前去解剖死者尸体,主任告诉我从死者胃内发现有大量安眠药,又从血液中检验出迷昏药。”
“那这就是人为的,调查证明,死者并没有要自杀的趋向和动机。”
师父继续道:“还有,我让技术室快速检验了那手套和脚套,提取了DNA,固定了证据。”
“太好了。师父,你什么时间回到县局?”
“我们开完会了,一个小时就到单位。”
“那好,我们现在押着嫌疑人回去专案组。”
挂掉电话,赵边城坐上驾驶室,回头看了眼被王小志、乌鸦嘴夹在后排座中间的男子,说道:“回忆一下你们干的那些事情,最好老老实实地交代出来。”
车子一路奔驰,快回到县城时,赵边城打电话给师父,“为审查方便,我将嫌疑人押到看守所去吧?”
“好,我刚到看守所,正想给你电话。”
二十多分钟后,赵边城他们赶到看守所,师父将他们带到一间审讯室。
审讯室里,李云鹤早在等他们了。
看到赵边城押着个男子进来,李云鹤惊讶道:“好运气啊,出门就有。”
乌鸦嘴道:“该来的就得来,是他自己碰上来的啊。”
赵边城道:“云鹤,你怎么也来了?”
“师父让我陪着法医主任解剖完了,又通知我来这里的。”
这时,王小志提来勘验工具,“先工作吧。”
他们首先提取了男子的掌纹、指纹和脚印。
法医过来提取了男子的血液、唾液、指甲和头发。
王小志陪同法医将检材快速送检。
师父和赵边城开始审讯男子,可怎么审讯,男子总是低头就是不回答,也不说话。
几个小时过去了,男子依然坐在铁凳子上没动静。
一旁的李云鹤看着男子表面一副冷静的表情,可眉毛偶尔在跳动,中指时不时在颤动。
她知道,这不是被吓着的,是来自他内心的恐惧。
李云鹤来到男子面前,看着男子眼睛,停顿几秒,说道:“你在害怕什么?你是隐瞒不住的。”
男子抬头看了眼李云鹤,一丝惊慌掠过他的双眼。
“再次提醒你,现在开口老实交代,算你主动自首,争取减轻处罚,要是证据都出来了,就是你永远闭嘴,也照样重处你。”
“我什么也没有做。”
“你不说没关系,你认为装死就不会死了呀?该判死照样判死。”
天已经暗了下来,赵边城他们去食堂吃了工作餐。
李云鹤特地给男子打来一盒饭,男子的脸却扭朝一边。
李云鹤将盒饭摆到男子面前,“吃吧,你不说话但饭总得吃,要不然你抵挡不住的。”
“师父、赵队。”
此时,王小志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小跑着来到审讯室,兴奋地说道:“有结果了,有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