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在师父示意下,赵边城和王小志从病房出来后,并没有走远。
赵边城知道师父让他俩回避,是因他不是专案组人员,担心有人误会。
他俩出了病房,王小志忽然想起恰好有个小学同学在精神病院当保安,便建议赵边城一起去看看当晚的监控录像。
他俩来到保安监控室,王小志就让保安同学帮助查看一下监控。
保安同学问王小志:“从哪里看起呢?”
王小志看向赵边城,赵边城回想了一下疯子男出事的时间段:
乌鸦嘴晚上7点半出门后10分钟,护士见男医生在给疯子男检查病情,就去上卫生间。
护士到办公室取了纸巾去卫生间,边上大号边看了下手机短视频,10多分钟后回到病房时,就发现疯子男嘴里插着塑料筷子,已经不能动了,男医生也不在病房,时间是7点54分。
而男医生后来说,他心想有护士守护,检查完后就出病房了......
赵边城说道:“小志,就看疯子男住的B栋一楼入口,从昨晚6时10分开始查看,因为那时正是吃饭高峰,也是精神病人放风的时间。”
保安同学将昨晚6时10分B栋对面探头的录像倒放出来。
放了6分钟后,赵边城发现,医生护士和工作人员都在纷纷端着碗缸出门去食堂打饭,可门口却有一个戴着口罩的长发男医生,端着一个口缸进门去。
赵边城问保安,“这个进门的男医生你们认识吗?”
保安看了一会儿,摇头,惊道:“啊?不认识,我来三年了,每天都监视着这个探头的录像,就没见过这个人。”
赵边城立即示意王小志,王小志对保安说:“倒回去,我把这段录下来。”
视频只有短短二十秒,从那人刚进入视线时,还能看到半个脸。
王小志刚用手机复录完视频,几辆警车闪着警灯,接连开进精神病院,赵边城和王小志随即离开。
......
电话里听赵边城说有一个特殊医生进到疯子男住的那栋病房,师父立即问道:“边城你们在哪里?”
“师父,我正在和老哥在环城公路上巡逻。”
“发现的那名特殊医生怎么回事?”
赵边城正坐在电瓶车后座上接电话,风有点大,赵边城用手捂住手机,“王小志在办公室,你现在去找他。”
师父急忙回到刑警队,把王小志叫到自己办公室。
王小志拿出手机,给师父看了复录下来的那段视频。
师父看着视频,眉头紧锁,放大镜头,“那头发不像医生,戴的卫生帽也不专业,手里端的不是饭碗,是一个白色的塑料饭盒。”
事态严重!
师父想了一下,“这事必须马上报告,还要重新侦查。”
但因上午沙波已经对案子定了性,说疯子男是病故,现在要重新启动侦查,那得请示上级领导。
王小志说道:“那请示杨局长吧。”
“杨局长从公安部领奖回到省厅后,又接着去党校学习三个月,还没回来啊。”
王小志脸上放着光芒,“我就说么,杨局为人正直,业务过硬,能力又强,这次派去中央党校学习回来,是不是就要提拔当市局副局长了?”
“我们当然希望杨局能上升,这对边境有很大好处。”
师父思索道:“我还是先向刘副请示吧,他是主持全局工作的副局长。”
王小志说道:“一上班,刘副就从楼上下来,说是要去政法委召开边境综合治理会议,好像是有一个什么重要行动,他还说疯子男病死了,要我注意收集多方面的信息,观察着动静。”
“啊?”师父暗暗一惊,“那么快刘副也知道疯子男病故了?”无用多问,这一定是沙波提前向刘副汇报的。
案子定性了,说明很快就要对尸体做出相应处理,那得赶快行动,否则来不及了。
“刘副开会,那只得向杨局长请示了。”
师父说着,拿起警务通拔打杨局手机。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显然杨局在开会或者上课。
过了两分钟,师父手机响起,是杨局长回拨过来的。
“张驰,什么事?”
师父说道:“杨局,八年前受到摧残,被赵所长解救的疯子男在精神病医院意外死亡,死时嘴里塞了一根塑料软筷子,我们感到有问题,查看监控时发现一个装扮医生的人进入病房,觉得这人有重大嫌疑。”
“那你们继续侦查。”
“问题是沙波到现场了解情况后,将案子定性为病故。”
“病故,是初步结论,并没有最终结果。”
侦查期间,对复杂的现场进行勘验时产生不同看法,也属正常。
“还是要谨慎,以免留下遗憾。”
停顿一下,杨局长说道:“我马上请市公安局组织法医对死者尸体进行解剖,你组织人员对现场重新勘验,核实监控录像。”
有了杨局长的指示,师父对王小志说道,“通知侦查二队、技术队,马上对疯子男死亡现场进行重新勘查,我俩去查看监控。”
说完,师父带领王小志向精神病院赶去。
路上,王小志打通精神病院保安同学的电话,“老同学,你在院里吗?”
“我今天一早回来乡下老家了。”
“怎么就回去了?”
“昨晚你们来看完录像刚走,保安队长就让我回老家去休息三天,说我近来连续加班,给我补假,所以我一早就回来了。”
电话声音大,师父也听到了。
“怎么突然让你休假?”
“我也不知道,我还想再过两周才休假的。”
师父也感到不妙,示意王小志挂掉电话,说:“那我们赶快去查看。”
他俩快速来到精神病院保安室,值班保安将他俩拦下。
王小志出示警官证,“我们是县公安局刑警队的,来调看一下昨晚的监控录像。”
“警察不是已经来看过了么?”
王小志一听,感到特别奇怪,“谁来看过?”
“专案组啊,昨晚就来看过了。”
“昨晚谁值班?”
“不知道,好像临时换了人,我是今天早上才来接班的。”
王小志看着师父,师父对保安说道:“那带我们再去看一下。”
保安犹豫了一下,“要队长同意才能看。”
“那你向队长报告啊。”
保安打电话向保安队长报告后,就带着他俩进到旁边的监控室,打开查看录像开关。
王小志坐下,熟练地操作着鼠标。
调出B栋对面探头的录像,从昨晚6时6分开始查看。
看到6时14分,录像开始出现白雪花点。
6时15分,白雪加密,画面逐渐朦胧起来,接而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直到6时17分,才又逐渐恢复清晰。
王小志越看越紧张,看了师父一眼,师父也皱紧眉头。
师父指令道:“倒回去,再看一遍,录下来。”
一旁的保安立即阻止道:“要录制录像,要经过队长同意。”
王小志递了一支云烟给保安,“兄弟,我们不是刻录光盘,只是用手机录一下视频,随后,报告你们队长后再刻录光盘。”
保安接过烟,转身点烟,王小志趁机将那一段录像录了下来。
走出保安室,回到车上,王小志又查看着手机上的两段同一时间,但不同内容的视频,气愤道:“特么的,怎么会这样?”
师父掏了支烟点燃,吸了几口,“是被人动了手脚。”
“师父,好在我们昨晚提前录了下来。”
“但事情不会那么乐观啊。”
师父感到阻力无时不在。
过了几秒,师父打了电话,问侦查二队队长,“进展情况怎么样?”
“张队,我们一组在现场复勘,二组在走访询问医生和护士。”
因为昨晚已经在全院折腾了一个通宵,搞得人心惶惶的,今天又是在沙波宣布结论后第二次侦查,所以要低调当心。
师父嘱咐道:“态度要好,动作不要太大,请他们积极配合,继续作深入调查。”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