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嚎叫着冲上前,拼命去解吊绳。
可绳子系得很紧,她用手左拉右拉,又用嘴去咬,粗大的绳子一下将她的嘴皮勒开了一条口子,鲜血直流。
她边大声哭泣喊着,边用血嘴继续咬绳子,绳子上也被鲜血染红了一片。
在场的雇佣兵很是感动,恨不得上前去帮她一起解开绳子。
可谁也不敢动。
“还不快去帮她!”
皮木吼了一声,转过身去。
雇佣兵上前,将赵边城的吊绳解开,将他放了下来。
小米上前,抱着浑身是血的赵边城,哭喊着:“哥哥,哥哥……”
边哭喊,边用衣衫帮他擦拭头上、脸上的血液。
“哥哥,我把你害苦了,你醒醒,哥哥……”
哭喊声撕心裂肺。
这里,皮木大喊,“把小米拖开,把他关入水牢去。”
雇佣兵又冲上前,两个强行将小米拖开,两个将赵边城挟持着,拖入石头房里面的那个水牢边。
两人抬起赵边城,将他装入那个大铁笼,丢入水中。
他满身流血的伤口,呛入盐水,立即剧烈疼痛。
赵边城挣扎了几下,昏死过去,睡倒在水中。
再强硬的汉子,也是血肉之躯,怎么承受得了如此折磨。
那些尖嘴黑鱼蜂拥而至,争先恐后,猛力撕咬他身上的伤口和皮肉。
只一会儿,黑水里染红一片。
突然,小米又拼命冲了进来,边哭喊着边冲到水边,就要往水中跳去。
两个雇佣兵又急忙上前将她抓住。
“快点把他拉起来,快点把他拉起来,他快要死了。”
小米不要命的挣扎着大喊,“哥哥,哥哥啊……”
由于过于激动,小米一下四肢无力,也晕倒在地。
过了一会儿,皮木向雇佣兵抬了抬手,雇佣兵又将赵边城从水中拖了起来。
不一会儿,赵边城醒来,痛骂:“皮木,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法律不会饶过你的,你赶快把我放了,主动投案,你还有活命的希望。”
此时,皮木的对讲机响起。
皮木按了按键,一个急促的声响起:“老板,不好了,有警察打过来了。”
“什么?在哪里?”
“哧”地响了一声,信号中断。
皮木急得大喊:“喂,喂……”
皮木往外走了几步,“喂,怎么回事?”
过了一会儿,对讲机又响起。
“老板,警察已经打到总部山下来了……我们怎么办?”
“老子命令你们坚决守住总部,我每人给你们十根金条,十根金条……”
皮木转头看着铁笼里的赵边城,对高个雇佣兵吼道:“守好这里,守好他,我回头再来收拾他。”
又对另外两个雇佣兵说道:“把小米扶起,赶快跟我走。”
两个雇佣兵抬着小米就跟着往外走去。
小米挣扎着,对赵边城喊道:“哥哥,先前你们的对话我已经听到了,是我父亲杀了你的父亲母亲,还杀了好多的人,我已经知道了父亲的罪行,你一定要等着我,我会回来救你,我和你一定要在一起……”
此时,赵边城已经从皮木的对讲机里,得知联合特警队已经追到了山下了。
他知道,专案组很快就会来到总部,将整个集团捣毁。
想着,他打起了精神,看了眼铁笼,先前由于慌忙将他丢入水中时,铁笼的铁门没有上锁。
他躺在笼子里,悄悄深呼吸,运用全身的能量,调动全身的细胞,努力恢复自身元气。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他紧闭双眼,全力运气,打通任督二脉,将气血贯入全身每一个细胞里。
身上的伤口不流血了,也不痛了,他感到精神饱满,气血上头。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砰砰砰”的枪声。
紧接着,一个声音传来:“边城,边城,我来救你了。”
是李云鹤,啊,他们已经冲进来了。
接着,门口传来几声枪响,几个雇佣兵应声倒下。
李云鹤又射倒一个雇佣兵,冲进水牢房里。
此刻,一个雇佣兵慌张上前,弯腰查看着赵边城,喊叫:“你妈的死了么?你可千万不能死,你死了,我们也活不成了……”
赵边城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准前方,突然飞起一脚将铁门踢开,同时“唰”地起身,抱着雇佣兵的脖子一扭,膝盖往他前胸一顶,雇佣兵当场毙命。
另一雇佣兵端枪上前,子弹还没上膛,赵边城手肘用劲一顶,雇佣兵的脖子折断,“咚”地倒在地上。
李云鹤上前,脱下雇佣兵的衣服,帮他擦了擦身子的污水。
又帮他穿上自己的衣服,一起冲了出去。
“啪,啪”。
墙角拐弯处,有几个雇佣兵端枪冲了出来。
赵边城悄悄靠前,手接连挥了几下,他的毒针“唰、唰”地飞射到雇佣兵的脖子了,两个雇佣兵应声倒下。
其他几个雇佣兵见状,慌忙往山上逃跑了。
赵边城从衣服里拿出腕表,打开开关,快速启动卫星信号,连通通讯系统。
他看到绿点闪动,他知道是王小志、乌鸦嘴和特警们,正赶到山洞里,解救那些被困的人员。
他看了眼红点闪动的地方,知道皮木一伙正往外面逃跑,急忙向悬崖边追去。
此时,他已收到指挥部向专案组推送的战报信息。
“两百名联合抓捕特警,已经往境外犯罪集团总部推进,正在追捕重要犯罪人员。”
“内部清查正在跟进,发现沙波已经失踪,各抓捕组一旦发现沙波,立即缉捕。”
“发现皮木和金哥,已经往江边逃跑,立即追捕。”
……
此时,李云鹤观察了一下周围,返回扶着赵边城,“我扶着你回去专案医疗组,先包扎伤口。”
赵边城看了眼腕表上的电子地图,“我没事,先追捕皮木和金哥要紧。”
李云鹤愣了一下,看着赵边城,说道:“边城,你得要做好思想准备。”
“什么思想准备?”
“金哥,就是你的表哥黄金。”
“是表哥黄金?”
“是的,就在晚上黑痣把你抓了来到山路口后,我们将黑痣抓获,是黑痣交代的,就是黄金伙同皮木在边境无恶不作,杀人放火,那些凶案就是他们干的,你父母也是他们追杀的,犯下了滔天罪行……”
此时,赵边城想起,先前在水牢里,那个戴着黑帽和大口罩,把他从水牢中放出来,又给他饭菜吃的男子,应该就是黄金。
而且,黄金已经把他认出来了,只是没有说出口而已,要不然怎么可能对他那么有善心。
也许,那就是兄弟之间的最后的一点情意吧。
李云鹤取出急救包,将一些药粉粉抖在他的脸上、头上的伤口里,又取出几条纱布,缠在他受伤的手臂上、腿上。
赵边城握了握手臂和拳头,冲李云鹤说道:“走,云鹤,追击。”
他俩刚追到悬崖边,两条红外线射了过来。
从红外夜视仪里,他看到有两人在跑动。
“赵队,是我。”
王小志喊道:“皮木带领几十个雇佣兵往江边逃跑了,我和乌鸦嘴过来协助你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