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的陆云山也是一愣。
自己为什么没事,陆云山想不到其他的原因,“不知道。”
是真的不知道。
在江城的时候, 他和队员们吃住都是在一起的,现在队员们几乎都出问题了,但是他一点事情都没有。
有点奇怪了。
问题还没搞清楚,陆爱军就出来了。
陆云山见陆爱军出来,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副院长,但是只说他们有公事, 没说是怀疑陆云山有感染腹泻。”你好你好."
陆爱军没见过这么大的人物,一边小心翼翼的接待,一边想着家里还有啥拿得出手的。
“云山,你怎么不给人家倒水。“
这是最基本的。
来人不说招待人家吃啥喝啥,起码倒杯水。
陆爱军不好意思的陪着笑屋子里给副院长倒水,这边副院长等到陆爱军一走,便说道。
“你的情况跟我们想的不太一样,我觉得你还是我们回去一摊比较好。”
“这……”
陆云山闻声,锋利的眉微微蹙起。
如果是只有他一个人,不用说就走了,可是他才回来,家里又正在闹别扭。
陆云山不放心。
副院长是知道陆云山性子的,陡然见陆云山犹豫。
他也一愣,随即笑出来。
“你别犹豫了, 我就是来接你的。“
林瑶还在家里。
部队这边一旦出事也不是小事,人命关天,不去也不行,陆云山沉了气,“你等我一下。”
陆云山回到房间里跟林瑶说自己出去的事情。
林瑶正坐在床边看书,是之前她母亲留给的她的医书,陆云山从外面进来,她也没抬头。
院子里多了个外人,林瑶知道。
她隐约也听到了那个人的来意,林瑶的手指落在书上,指尖隔着扉页。
“你该去就去,我在家里没事。”
一下被说中了心事,陆云山抬眸看了眼林瑶,眼底闪过无奈,他霸道的上前抱住了林瑶。
男人用下巴蹭了蹭林瑶的肩膀。
人家男人出门,都是不情愿的要死,换到林瑶这里,连一点情绪都没有。
要是换了不知道的,该以为林瑶不是诚心跟着自己过日子的。
男人无声的跟林瑶挤在一起。
后者肩膀上沉甸甸的,抬了几下,男人也一点没有要起来的样子,林瑶哑然失笑。
还撒娇。
不就是出去检验一下吗?
林瑶放下书,顺着陆云山的方向转过头。
男人的脸在她的肩膀上,一回头,两人的鼻尖几乎抵在一起,视线相接,澄澈的眼底都是对方的脸。
两人对视足足几秒钟,最后还是林瑶先笑出来。
“行了。“
林瑶又抬看了一下肩膀,“你去你的,说不定现在去,明早就回来了,正好有车,也省的你麻烦。”
女人说话淡然,语气轻松。
她说话的样子一点都不想像事关重大,好像是陆云山跟熟人出去散步,一会儿就回来了一样。
想到这里,陆云山心里憋闷。
可又想想也好,瑶瑶想的开,也省的她不开心。
两人告别,陆云山临走的时候抓着林瑶狠狠亲了一下,足足让林瑶半天回不过神。
看着身下女人喘不过来气的样子,陆云山似乎心里才舒服了一点。
自己出门,她就该上心一点。
“陆云山,你这样我怎么出门!"
林瑶压低了声音躺在床上抗议,本来还想着能出门送一送陆云山。
可是现在……
林瑶双手捧着脑袋不肯起来,甚至连陆云山走都没抬头,脚步声越发的远了。
门被打开,很轻。
然后很快又被合上,是陆云山走了。
眼神黑黑的一片,倏然林瑶想到那个人是陆云山,登时起身光着脚也不嫌脏。
她噔噔噔跑到门前,对着男人消失的背影叫了一声。
夜里风大,男人的背影融进了黑暗里,夹杂着风声,陆云山听到林瑶在叫他的名字。
温柔的,缱绻的。
心里一点一点被滴点燃,瞬间在寒意遍布的夜间,陆云山也感觉到了温暖。
他坐上车,玻璃外有陆家还在亮着的灯火。
陆云山不敢回去看。
他怕看了,自己就不舍得走了。
宁城的人还在等着他,他的身体关乎到江城的调查,陆云山肩上的担子沉重。
车子发动,机械的轰鸣在村里响彻天际。
随着声音的响起,好多人家里的灯亮了,有人出来看,也有人站在房顶上看。
指指点点,全是羡慕。
试问,谁家能像是陆家一样,一年前陆家连吃饭都是个问题,自己的女儿都养不活。
现在呢?
不去看已经发财的陆晓东,就光是看半夜有车接送的陆云山,他们就觉得老天不公平。
都是一个村子里出来的。
吃的是一样的东西,喝的是一样的水,人家怎么就出息了。
村子里传言越发的多了起来。
第二天林瑶从屋子出来,看到赵春芳在院子里晒药材,沉甸甸的桂皮她一个人根本搬不起来。
“妈。我来。“
林瑶说着上前,指尖精气出,她手臂上的力气直接翻倍,几乎是轻轻的一下,筐子就被抬上去了。
气氛一时间尴尬。
陆云山走了,家里就剩下他们。
赵春芳是婆婆,林瑶是嫁进来的媳妇,长的好看,对这个家里没二心,按道理说已经很不错了。
还一身本事,救了自己和老头子,还给晓东出路。
要不家里现在也不会这么好过。
想到这里,赵春芳背着气的胸膛缓缓下沉,算了,就当是给陆云山安心了,不吵架了。
赵春芳是长辈,不会说软话,只冷冷的开口,“吃过饭了吗?厨房里还有点粥,我去给你热热。”
闻声,林瑶浅笑,“谢谢妈。”
声音落下,赵春芳也算了鼻子。
什么生气不生气的,也就过去了。
两人在院子气氛刚缓和过来,张主任来了,是来找陆爱军的,说是陆晓东和梁桂芝在厂子里吵了起来。
“现在?”
赵春芳一愣,下意识抬头看了眼今天的天气,梁桂芝可还在月子里。
十月底,天已经冷了。
且今天还是阴天,南风浅浅呼啸而过,便感觉到一阵寒意顺着衣领子往人的身体里钻。
这天气坐月子的要是出来,必然受寒。
赵春芳气急了,抬手叫了林瑶就走,”赶紧去,桂芝还在月子,别落下病根,那可是一辈子都治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