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爱花躺在病床上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本来安静的诊所忽然什么东西嘭的一下被撞掉了,然后就是梅姐尖叫的声音,“你们谁啊,救命啊啊!”
“杀人了。”
梅姐的声音被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和玻璃瓶撞到的声音掩盖。
声音混在一起让张爱花莫名的皱了皱眉头。
好奇怪啊!
是谁来了,敢在这里这么放肆的闹?
局康博吗?
张爱花想了想,局康博的形象一贯都是儒雅有礼的,就是见到她下药也不过是气的说不出话来。
这么闹,可不是局康博的性子。
想到这里,她忽然一愣,不会是林瑶来了吧!
张爱花一个激灵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心口发闷,顿时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淹没了。
胸口憋的厉害。
张爱花捂着心口不停的往外面看。
嘈杂的声音逐渐平稳了下来,约莫又过了十几分钟,张爱花很小声的叫了两句。
“梅姐,是你在外面吗?”
“梅姐,刚才是怎么了?”
……
没人说话。
外面安静的让人心里发毛,张爱花也不敢贸然出去。
之前都装了病还说是孩子疼,现在要是没事人一样出去,要是正赶上局康博过来就不好了。
思来想去,张爱花决定再等几分钟。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张爱花坐在冷硬的床沿上,视线一动不动的看着门口的布帘子。
梅姐的诊所不大,这件所谓的病房也不过是一个三五平米小屋子,墙角的桌子上放着几个药瓶和消过毒的器具。
除此之外,也看不出这里是个病房。
发霉的地板里渗出一股股难闻的下水道味道,张爱花在床边不知道坐了多久。
外面是不是没人了,是不是梅姐也走了。
现在也不知道几点了,说不定局康博不知道自己来这间诊所,要不要出去看看?
想到这里,张爱花慢慢的从床上挪下来。
脚步轻缓的走到门前,没有一点声音。
布帘子是白色的,但是常年的使用已经看不出什么雪白,只有一大片黄色的斑点和手抓的痕迹。
她走过去,指尖勾着布帘子的边缘。
“既然都起来了,那就出来吧!”
门外倏然想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张爱花下意识缩回手,手指停在半空中,她才恍惚想起这是林瑶的声音。
脸色一白,张爱花想着,林瑶果然还是来了。
事已至此,张爱花也只能出去面对。
她在布帘子后面把自己头发揉了揉,有些凌乱,微微弯曲的身子一看就是难受极了。
“瑶瑶。”
张爱花故意压着嗓子让林瑶听自己沙哑的不行的嗓子。
门外没人回答。
张爱花等了一会儿,林瑶也没有再说话。
意思很明确了,就是让她出去。
无奈之下,张爱花只要慢慢走了出去,掀开布帘子之后,门外坐着两个人。
左边是局康博,右边是林瑶。
见人出来,林瑶也不过是浅浅的看了一眼,然后重新收回目光,不去看张爱花的惨状。
张爱花看看林瑶,看看局康博。
最后把目标定在了局康博的身上。
身子一歪,张爱花差点迎面倒在地上,好在局康博及时伸出手扶住了张爱花。
“谢谢,我没事。”
此时的张爱花心里是高兴的。
只要局康博还怜爱自己,她就有办法。
按照张爱花的设想,林瑶顶多就是来看自己笑话的,肚子里还有个孩子,林瑶就不能把自己给怎么样了。
大不了当着林瑶的面给局康博道歉。
话说的难听一点,局康博还能再说狠话?
想到这里,张爱花一把抱住了局康博的胳膊,“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就是想跟你亲近亲近。”
这话是说给林瑶听的。
局康博一惊,没想到张爱花居然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
林瑶还在跟前呢!
“你别说了。”局康博脸色难看,觉得丢人的不行。
“我不能不说。”
张爱花又呜呜的哭起来,“我错了就是错了,瑶瑶在跟前也没事,反正你是嫌弃我嫌弃定了,与其让你心里难受,还不如我都给说了。”
“对。”
林瑶开口,也没站起来,抬手拉了一下局康博的衣角。
“既然爱花都说了要说清楚,你咱们索性就把事情说清楚。”林瑶说。
话音落下,张爱花一愣。
局康博是怎么跟林瑶说的她不知道。
“好吧!”局康博也妥协了,松手让张爱花在椅子上坐好。
张爱花见此,心里自然知道这是要审问自己了。
“说罢!”局康博说。
话说起来简单,但是真的都说,也难。
“我知道给康博下那样的药是不对的。”张爱花避重就轻。
她承认错了。
但是承认错的是方式,不是过程。
本以为事情到此结束,却不想,林瑶接着问道,“什么药?”
闻声,张爱花一愣。
她说的已经很清楚了。
两人视线对上,林瑶眼底清澈,分明就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但是后者头一歪,十分天真微笑着,“说啊!你给局所长下了什么药。”
“……”
明显到不能再明显了。
两人打哑谜一样的说话听的局康博有点不好意思,那种药光是用了就够难看了,现在还要说出来。
“要不就算了,反正都……”
“不能算了。”
林瑶都断了局康博,视线轻轻的扫了一眼诊所的大门,之后便重新回到张爱花的身上,目光凌厉。
“如果就这么算了,下次呢?难道说,这个害人的东西要一直放在她的手里,任由她为所欲为?”
“什么为所欲为?”
张爱花当即开口反驳,“那种药我就跟康博用过,你可别胡说,我跟着康博的时候可是清白的身子。”
这话要说清楚的。
不然以后更难进到局家的门。
此时,林瑶也笑了,“好,既然你说你是清白的,药也没了,那我问你,药从哪里来的?”
“这……”
张爱花哑然。
药自然是王若楠给的,但是王若楠是从哪里来的,她不知道。
“怎么不说话了?”林瑶站起来,走到张爱花的跟前,“第一次你用这个药的时候让局所长名声尽失,现在还用,张爱花,你的胆子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