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里寂静无声。
跟现实不一样,这里没有任何声音,呼吸,心跳,就连走路的时候脚落下也一点声音都没有。
安静的像是死了。
不对,林瑶忽然想,要是自己死了,一切说不定就结束了,但是现在,没有。
空气逐渐变的稀薄,她张大了嘴巴却没办法吸进去一点空气。
肺部的压迫感越发的明显,忽然睁开眼睛,是一张近在咫尺男人的脸,五官分明样貌俊逸。
陆云山。
“终于醒了。”
陆云山将林瑶抱在怀里,手臂上殷实的触感让他慢慢的出了一口气。
回来了。
他的林瑶回来了。
就在刚才,他们怎么都叫不林瑶,最后还是陆爱军去厂子里请了张主任,这才把人救醒。
屋子里站着好几个人。
有陆爱军还有赵春芳,陆秀娥在基地没回来,张主任身边跟着一个跑腿的工人。
他们见陆云山抱着林瑶迟迟不肯松手,一个个心里有点犯嘀咕。
陆家这是要出事了。
尤其是赵春芳,上午陆云山就跟她解释过了,中医治病讲究的是治根,秀娥的孩子肺炎,虽然退烧了,但是病根还没好,还是需要治疗的。
既然需要治疗,林瑶过问,也是好心。
可是孩子不是没有再发烧吗?
赵春芳心里委屈,她也没说什么,自己儿子就这么护着林瑶,动不动就跟她这个当妈的算账。
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陆云山还在抱着林瑶,一双手紧紧的,麦色的肌肤上青筋暴起可见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既然人家那么心疼媳妇,满心满意都是林瑶,赵春芳没觉得自己有多大必要待在这里。
"人没事,按照我的经验,应该是血气崩坏,心力没承受住。“
这话简单的说,就是被气的。
在场的人虽然都没读过书,但是话还是听的出来的。
张主任的声音落下,现场安静的过分。
陆爱军知道上午的事情,便狠狠的瞪了眼赵春芳,眼里虽然没责怪,但是也不怎么让人舒服。
这也是在怪她?
赵春芳心气高,转身便出了门。
咔哒门关上,林瑶回神,她从陆云山的怀里出来,往门前看了一眼,没见人出去,或者进来。
还没回神吗?
林瑶坐起来,视线越过陆云山的肩膀落在张主任的身上,”张主任,您来了。“
“哎,你别起来。”
张主任见林瑶要起来,一下上前小心翼翼的护着,“ 我切了你的脉象,是长脉。”
长脉,主过于本位,主有余,气逆火盛。
换句话说,就是一时间接受不了什么东西,一下背过去气去了,气顺了,也就是好了。
真不是多大的事。
林瑶想清楚了,忽然一愣,视线扫了一圈,刚才迷糊的时候好像觉得赵春芳也在。
现在怎么不见了。
再想想陆秀娥说的话,怕是陆云山不仅找了陆秀娥,也找了赵春芳。
自己儿子这么护着外人,赵春芳看不下去也是正常的。
要不人家为啥说媳妇就是来抢儿子的,林瑶想到这里,用手撑着身子坐稳,然后对张主任道谢。
“多谢你,我已经没事了。”
张主任也知道血气逆行虽然症状大,但是伤不到根本,缓一口气,歇一下就过来了。
他道,“不用谢,你以后自己多注意就好。”
说完,张主任又想到往日在厂子里听到的闲话,便又说了一句,“凡事还是要自己想开,不然受罪的还是自己。”
张主任是说给林瑶听的。
但是此时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觉得这话是说给陆云山听的。
毕竟林瑶可是在陆家被气死过去的。
陆云山是林瑶的丈夫,要说没关系,那是肯定不可能的,是陆云山没护着林瑶,所以才让林瑶能气死过去。
他们都是这么想的,不到一天,村里也这么传开了。
晚上八九点的时候,宁城的副院长来了。
彼时林瑶在屋子干脆闭门不出。
赵春芳还在气头上,陆爱军好面子,这会儿跟赵春芳生气,她要是出去,家里肯定要乱。
王若楠上门的时候陆云山正在院子里吃饭。
见到副院长,陆云山一愣。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都恍惚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不然的话,他为什么在家能看到宁城医院的副院长?
真是疯了。
陆云山收回视线,耳边脚步声越发的近。
副院长也看到了陆云山,他在老王的病房里见过陆云山几次,对这个挺拔的小伙子印象还是很深的。
见他又扭过去头,副院长也不禁笑起来。
“小陆,怎么,是不想看到我?”
要知道,化验血液也是很疼的。
王若楠可就说过不想看到自己的话。
农村的晚上都是安宁的,一时间想起人说话的声音,陆云山才确定真的是副院长过来了。
他急忙起身,迎着副院长就走了过去。
“您是来找我的?“
陆云山深感意外。
副院长点点头,然后在院子里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清楚了。”你也是从江城回来的,按照规定,我们也要给你做个检查。“副院长说着一愣。
陆云山为什么没事?
就他来的时候,部队里也已经又报过来了好几例腹泻了,要不就是发烧。
但是现在看,陆云山好像一点事情都没有啊!
副院长好奇,上下打量了一番陆云山,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我能给你看看吗?”
看看?
陆云山一时间没明白看什么。
副院长实在好奇陆云山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一看陆云山不说话,就当是他默认了。
也不管陆云山直接就上手去摸陆云山的额头。
有人生病就有气无力的,坐不能坐,站不能站,但是有些身体好的人,即使是生病了,也不见有什么症状。
陆云山常年在部队,身体素质好也不是不可能。
副院长主修的西医,他摸了摸陆云山的额头,确定陆云山没发烧,又看了眼陆云山的瞳仁。
聚焦而有神,气色也好。
陆云山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这不可能。”
副院长开口,话出口,他一愣,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解释道,“那边回来的人最轻的也是发烧,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