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侯门主母守活寡？叔嫂联手掀翻天第052章 官场之难

今日发生的一切早就都在华央的预料和算计之中。

早在她来白水村之前，就已经从商珣口中得知了减免租子的事。

她一声不吭前来，一则是想帮沈谏一把，二则也想看看庄子上究竟是怎么回事，沈老夫人竟然放手让她来处理。

所以当她得知了狄掌柜这个人，便交给了刘大通一个任务：立刻将此事告知商珣。

商珣身为户部侍郎，也是这次推行新策的主要负责人，本就有打算亲自走访这些僻静村镇，以确保这件事能顺利推进。

因此他刚一得知此事，便立刻动身赶往白水村，好在终于赶上了。

刚刚看到一大群人将华央他们团团围住的时候，商珣虽然表面上镇定如斯，心下早已捏了一把汗。

甚至等他们已经回到了沈庄，他还忍不住有些后怕。

“你胆子也太大了，为什么不等我来了再去？那狄府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商珣俊眉紧蹙。

华央却笑得轻松：“地府我都不放在眼里，说炸就炸，一个狄府又算得了什么？”

商珣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你当那姓狄的敢这么嚣张放肆，连县令都管不了他，是为何？”

商珣沉声道：“自然是背后有人撑腰。”

“没错，若我真的等你来了再去，消息必然早已传到狄府，等他把所有证据都毁了，又或者早已准备好了应付你的说辞和戏码，你又能拿他怎么办？”

“他今日可是准备直接将我跟沈二杀死在这里的，可见他背后的人定是位高权重，而且不是一般的重，对于这种人，不抓个现行，他是不会认的。”

商珣脸色不大好，迟疑了片刻：“便是今日抓了现行，也拿他没什么法子。”

华央眸色微凝：“靠山这么硬？”

“他的靠山倒是没那么硬，硬的是他的靠山背后的人。”

“该不会是……”华央竖起一根手指往上指了指。

商珣一把抓住她的手放下：“有些事，宁可不知，也不妄言。那些人的争斗抬手挥袖便是死伤无数，你万不可惹上他们。”

“那你呢？”

“我跟你不一样，我身为朝廷官员，食君俸禄，忠君之事，我有我职责和使命。”商珣说罢轻轻拍拍华央的肩，“你不用担心我，我知道如何自保。”

华央知他不想让自己卷入这些皇族争斗中，她也确实没有心思过问这些，便话锋一转，聊别的去了。

“上次时间紧急，忘了问你，朝廷怎么突然想起搞这么一桩事儿？”

商珣想了想道：“上个月边疆传回来一份战报，叶将军又拿下了大月六城。”

华央回忆了一下：“我记得上次那十城也是他拿下的。”

商珣颔首：“如今我大晟国力正强，自然是要将早些年在大月那里受的憋屈都还回去。边城越来越多，管理的策略便也要求越来越高，近来各种试行减免赋税和地租，也是为了寻求更稳妥的安边之策。”

华央大致了然，不是很明了的也懒得多问，她对这些本来也没有太大的兴趣。

“那佃东们的损失怎么补偿？”

“放心，朝廷会按照历年的均值，给试行地区的佃东们发放补助。当然，对于某些喜欢收高额租子的人来说，收入确实会有所减少。”

商珣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华央一眼，华央顿时会意。

自从沈老夫人管事之后，沈庄的租子确实比寻常庄子要高一些，别人收五成的租，沈庄就要收到五五成甚至六成。

“这么看来，倒是应该好好谢一谢这位叶将军，多亏有他骁勇善战，才会有这些利民之策。”

“叶将军确实是骁勇之将，只是……”商珣顿了顿，面色微凝。

“怎么了？”

“叶将军这几年军功太盛，在边疆声名大噪，难免有人会觉得他功高震主，却又惮于大月的虎视眈眈，不敢轻易将他调离，便有人给圣上出主意，将叶将军唯一的女儿叶姑娘召入京中。”

“按时间推算，差不多还有十来天，叶姑娘便能进京，前段时间户部刚拨了一笔款修缮一处旧宅院，说是给叶姑娘进京之后常住。”

华央眉心一紧，面露不悦之色。

“这些人一辈子都提不动刀，只是动动嘴皮子，就能让戍边守将妻离子散，骨肉分离，真是不怕寒了戍边将士的心。”

商珣也忍不住轻叹：“可惜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户部侍郎，很多事不归我管，我也管不着。这朝中之事，可远比以前想象的难得多。”

华央听得出他语气中的无奈与自责，轻声安慰：“你给周大人出了那么多安边之策，也是在为百姓谋福，个人能力有限，无愧于心就好。”

商珣了然，微微颔首。

就在这时，沈谏领着卢县令赶来。

卢县令慌忙向商珣和华央行礼：“沈夫人，方才没有伤着您吧？”

华央摇摇头：“多亏县令大人到的及时，我没事。就是不知道那狄掌柜打算怎么处置？”

卢县令看了商珣一眼，低下头道：“狄掌柜胁迫农户交租，从中抽成，确实罪大恶极，县衙已经将其收押，后续定会严审严惩。”

他只说严审严惩，并不说具体的惩罚，华央心下便知，这事他一个县令做不了主。

“那他收缴的那些租子呢？”

“这个……”卢县令迟疑了一下，擦了擦头上的汗，“这个狄掌柜他……他一早就把所有钱财都转移了……”

沈谏挑眉一笑：“减免租子的消息应该早就告知诸位佃东了吧？”

商珣点点头：“早在半个多月前，消息就已经送到了每一位佃东手中，但凡家中有百亩田以上的，皆已知晓。”

沈谏笑意渐冷：“既是早已知晓，却不告知自己的佃户，而是任由狄掌柜去强行收租，他们怕不是想两头吃，一头吃朝廷的补助，另一头吃狄掌柜的分账？”

商珣眸色一凛，他方才也在想这件事，毕竟这么大的事，除了华央，竟然没有其他佃东出来反抗，看来确实如沈谏所言，是有利可图。

“二公子有什么想法，尽管说来。”

“个人拙见，既然佃东早已知道免租的事却不阻止，如今的损失便该自行承担。农户们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既然狄掌柜退不回这些租子，那就把原本补给佃东的补助补给农户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