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不知道!”影妖实事求是道:“我只是看出那四根丝线一直在牵扯着白先生行动而已,顺着丝线看上去,就发现真实的傀儡师究竟是谁了。”
小次郎、小六郎、小红鱼都傻眼了。方才影妖说自己的运气一直不错,他们还以为是挤兑鹰隼的话呢。如此看来,影妖的运气绝对是开挂的。
我们怎么看不见的?我们视力难道不是2.0吗?
这不科学!!
你若非要往实力上靠~~~这也说不对去吧,在座其他玩家难道没有实力吗?
这不科学!!
好吧,在游戏里发生的任何事,其实都是不科学的!!
憨憨抱着影妖的衣角,垂下睫毛,掩住得意,嘿嘿浅笑:你们非要跟我们比试眼力,这不是自己找虐吗?
“…哥,会不会是我们坐的座位不接地气呢。”鹰隼的妹妹,小红鱼试探着起身,道:“要不,我们换个座位试试。”
“不要动!”在场的几人一起转头,同时喝道。
小红鱼抬起脚丫,停在半空,有些疑惑地回眸:“啊?”
“嗖!”一根闪着蓝光的羽箭分毫不差地射来,撩起小红鱼的发丝。女孩的尖叫还未喊出,略有些褪色的箭矢,已经扎进座位前的地板上,尾部嗡鸣,颤动不止。
帐篷顶部飘下一串银铃笑声,女郎收好弓箭,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晃着腿儿,仰面大笑:“我刚才不是说了,马戏表演开始后,观众老爷们不要随意的起身换座位;否则~会有危险发生哦!”
某人用后槽牙咬着腮帮子,由于用力过猛,旁人都能听见那些咯吱咯吱的摩擦声,使得原本就不是很和善的五官,看上去愈发扭曲和变形。
“难道你是系统的宠儿,这不可能?”鹰隼狠声恶气地喷着气,护好小红鱼:“小心,没有通关之前,不要乱走动。”
小红鱼受了惊吓,连连点头。
“让我看看,谁会成为谁的傀儡吧!”鹰隼忽然抽出一根长鞭,“啪!”地一声抽向半空。
空中的秋千忽闪了一下,黑白条纹的片段卡顿后,金光闪烁的女郎消失了。
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从四面八方不断钻进耳膜,咯叽咯叽地从帐篷的顶部传下来,不适感,突突突地撞击着太阳穴。
帐篷的侧门被滑轨上的铁笼挑开了,刺鼻的蛋白质的臭味四散扩开。
小红鱼开始发出恐怖片里女配专属的高亢尖叫声。
小六郎自觉地护住小红鱼,遮住她的眼睛:“表怕,还有你六哥在呢。”
小次郎无奈地翻个白眼,从背包里取出另一只枪,双手持定,小心探查着周围的颤动。
……
蓝星网上。
黄毛黄诚意一边抱着宝宝换着尿布,一边吩咐新婚燕尔的老婆:“柔柔,你去看看芝麻桃在不在线,赶紧找出桃夭游乐园的防御漏点,让影大和小舅子出来啊。”
华青柔盘着腿,双手在光屏上翻飞:“别慌,还有我呢,你认识的那个芝麻桃,靠不靠谱啊,按说,我和我弟才是最了解这部游戏的人。”
黄毛不巧被宝宝的一坨屎给恶心到了,紧皱着眉头,憋着一口气,小心地用温热湿纸巾擦拭着肇事者,“柔柔,咱能让小呆做这些事么,宝宝的粑粑差点熏死我!”
华青柔忙里抽空瞥了黄毛一眼,带着笑意:“那可不成,我和我弟打小就是机器保姆带大的,我懂事时就发誓,以后我们的孩子都得亲自带大,不能假手于人。”
“那里就假手于我?”黄毛龇牙咧嘴。
“那可不~”华青柔眯眼笑,像极了慵懒的猫咪:“你以为老爸这个词是这么容易喊的,这就是幸福啊。”
可我一点也不幸福…黄毛沮丧地想:还不如坐牢去呢。
“啊,我进去了。”华青柔得意地一敲回车键,转眸看着黄毛:“怎么样,我的手艺不比那个芝麻桃差吧,说吧,需要我怎么通知他们。”
“就说,让他们别担心,银环公司已经派出了最厉害的清道夫进入系统了,在游戏里,他叫亚当,是华先生刚刚设计的主脑助手。如果遇见他,可以请他帮忙。”
华青柔噼里吧啦将话写完,转过身,“你应该改口称爸爸才对。”
黄毛手指一僵:“那啥,我还不是很适应。”
“适应适应就适应了呗,你喊他爸爸,他肯定高兴。”华青柔笑呵呵地伸手:“来吧,亲爱的黄,到我上班的时间了,孩子给我,你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黄毛忙不迭地把孩子递过去,麻溜地躺进按摩椅中,舒坦地喘气:“带孩子也太辛苦了。比考试还累人!”
……
华青廷这边刚看见家姐见针插缝塞进来的简讯。
那边,就闻见焦糊和腥臭味扑面而来。
众人脸色一变,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也经过几个恐怖游戏,可是再次面对面的看见各种烧焦成黑炭状的尸体时,还是有些冲击性。
大部分人尸体的眼球都是暴突的,手指,脚趾都烧化了,皮肤碳化后,暴露出同样碳化的骨头。
密密麻麻,重叠在一起的尸骨,根本看不清大人小孩,男女老幼。
这些早已死去的碳化尸体,就这么堆放在铁笼里,随着幕布拉开,咯吱咯吱,晃动着想要爬出来。
那些失去眼球的黑洞,凉飕飕地看着座位上的观众,带着高温风吹来焦糊的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