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死是活?我是人是鬼?我明明没有生命的特征,却也是活着的。或许不久之后,我也可以拥有最新的皮肤了,还是蜻蜓亲手做的。’影妖满怀冀望地幻想了一会儿。
“上次,我一个朋友,他父亲也是研究所的人,他最近身体好多了,他告诉我,最近他想通了一些事。”华青廷一句话就将欢喜状态的影妖拉回来~~“这件事,得从去年说起。他被他小时候的玩伴拉进另一款游戏里,那款游戏是可以真实伤害并异化玩家的生存游戏。”
“然后呢。”
“他网名叫查无此人。他被朋友刻意引入木乃伊的片段中,那些想暗杀他的NPC就藏在里面,而他并不知道有埋伏。~~最终,他依靠自断一手,将精神值逼至狂暴阶段,杀光了那些埋伏的异端,这才逃出来。他从游戏仓里出来时,按了紧急呼叫,我赶过去时,看见他半个身体已经处于木乃伊的阶段,没有血肉,只剩下干瘪的皮肤了。”
“为了什么?那些NPC会设计杀害玩家,想获取什么呢?”
“也许是想取而代之~”
“取代?”
“我是这么猜测的,那些游戏中的NPC想取代对方的思想,将自己的思想植入真实的人类脑海。”
影妖默不作声,手心略有些汗渍。
见女孩不再吭声,华青廷急忙安慰道:“你别慌,那款游戏后来被取缔了,里面所有的程序都销毁了。父亲负责的这款游戏,是很安全的。”
“我知道。”影妖勉强笑了一下:“亚瑟就是这款游戏里的清道夫,他的权限仅次于系统主脑。”
“哇,小影知道的真全乎,好了,别想那些了。”华青廷笑眯眯地牵着影妖往前跑:“别为刚才的闹剧毁了我们的约会啊,我们去喝啤酒吧。”
这是一家露天手工啤酒吧。
好巧不巧的,小次郎也坐在那里,见影妖蜻蜓携手而来,耸耸肩:“我的报酬被委托人取消了,只得借酒消愁了。”
华青廷…亲,你要不要这么坦白啊?我根本没有想问你的意思啊!还有,我们怎么走在哪里都能遇见你啊?啊?啊?
见影妖没有意见,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坐下来,只是心里愈发不待见小次郎。
有一句俗语,叫做好的不灵,坏的灵!
大家围坐在一起,喝酒聊天,闲谈刚才的事故。
一只苍蝇嗡嗡嗡地飞过来,停在一个秃头男人的头顶。
他甩了甩头,苍蝇也没有飞走,依然定在那里。
黄色的路灯下,很快,那个秃头男人的眼珠变得犹如琉璃珠一般透明起来,他的眼眶呈现出一中死鱼腮的红紫色。
“不好。”影妖与蜻蜓同时起身,脚尖蹬地,往后跃去。
也许是眼花,但影妖从不会说出--也许、可能,之类的猜测,在未弄清楚事件发生始末前,她一定会将危险系数降至最低。
前一秒还在跟自己把盏言欢的玩家,忽然呈现出濒死前的模样,小次郎掏出手枪,对准那颗死鱼眼,就是一枪,借着后坐力,往远处一跃。
被子弹击中的玩家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倒下了。
没等众人缓过劲来。
那原本倒下的shi ti又立了起来。,不是手撑着地面坐起来,而是直挺挺地立起来。
灰白的脸上,渔网般密布着黑丝线,尖锐的利爪上忽然冒出密密麻麻的毛发。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哇~”大叫一声,拎着裙边,闪电般地往影妖这里奔去。
腐臭的利爪暴涨而出,四下挥舞着,周围的游人四散开来,慌不择路地呼救逃逸。
一位血槽变色的玩家无法狂奔,只得加快脚步往游乐场的出口走。
灰白色的爪子就已经抓上了他的后背,那玩家惨叫一声,后背那里登时皮开肉绽。他忍着巨痛跌倒在地,拼命往前爬去。
不过几秒功夫,原本逃命状态的玩家,就停止了挣扎,趴在原地,动弹不得。
未等众人替那玩家默哀,趴在地上的shi ti“唰”地一下,竖立起来,僵硬地往前行走。
跟着影妖的那个羊角辫坐在地上,开始大声嚎哭:“我要回去上班了,伦家好怕怕!”
这哭腔……满脸错愕的影妖扭头看去,惊讶着:“憨憨?你怎么进来了?刚才,我怎么没看见你。”
“大大。”憨憨眨巴着大眼睛:“伦家是请假偷偷进来度假的~没想到游乐园也这般恐怖!”
影妖无奈地帮她擦拭眼泪:“没事,没事。”
蜻蜓饶有兴趣地看着憨憨,问:“你是小影的粉丝?”
憨憨一见帅哥,立刻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讨喜地弯起大眼睛,满脸笑:“是呢,蜻蜓哥哥。伦家也喜欢你的。”
街边忽然倒地,继而又僵硬爬起的人越来越多。
影妖的眼睛咪了咪,一指幽暗的帐篷入口:“马戏团今天闭馆,可以进去避一避。”
小次郎第一个奔过去,路过影妖身边时,吐槽道:“这时候怎么不见亚瑟先生出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