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建国和刘月梅同窗四年,又因为扶贫薛家沟,共同经历了许多事情。
俩人之间的情愫,早已经在暗处疯长。
一旦有一个突破口,那肯定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但目前,俩人谁也不敢先提未来的事情。
在杨建国的认知力,刘月梅想要有属于自己的未来,那一定是要把薛家沟的贫困帽子摘掉。
再带领全体村民发家致富,她才会考虑到个人问题。
正因为俩人之间彼此了解,他就选择默默等候。
他能做的就是支持刘月梅的工作,同她共同进步。
跟上刘月梅的思想,永远与她有共同的话题和目标。
“杨主任,我们现在是去黄老板的养猪场学习下,还是回薛家沟?”
已经开春了,刘永田脱掉了厚重的棉袄,穿着厚实的外套,隐隐的能看到腰条。
她的这件衣服杨建国是有印象的。
大学四年,她穿了四年。
反反复复就那么两件衣服。
杨建国皱着眉头看着刘月梅胳膊肘处的补丁,问道,“喜来什么时候放学?”
“三四点钟吧。”刘月梅想了想才回答,“怎么,有事儿?”
俩人站在镇政府对面的街头,悬挂在天上的日影斜打在刘月梅的身上。
杨建国看着刘月梅身后的影子,笑了笑,“村里好像也没什么事儿,我们去县里转转?”
“开春了,我想换两件衣服,头发也应该理一理了。”
刘月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好,镇上就有理发店,也有卖衣服的。”
“要不……你就在镇上看看?”
这去县城坐车也是要花钱的,而且在刘月梅的潜意识里,县里大商场里的东西可是贵的够呛。
穿衣服嘛,舒服就可以了,那些挂在专卖店里的太高档了,适合城市里上班的职工穿。
不适合杨建国这种穿梭在山间田野里工作的人穿。
“杨主任,这边的衣服也挺好的,不然……”
劝人方面刘月梅是有一套的,但也要看对象。
换做杨建国,她说话就不灵了。
杨建国就偏要去县里的商场,他还有别的打算。
听说刘月梅的生日是阴历的二月十八,那再过几天就到了。
他想为她准备一份礼物。
刘月梅拧不过他,只好跟他往车站走。
俩人还没到地儿,路旁就停了一辆车,朝俩人招手,“小杨,小刘又碰面了啊,去哪里了,我捎你们一段。”
还是那辆出租车,还是那个熟悉的司机大叔。
刘月梅咧嘴一笑,“大叔,又碰面了。”
“有缘啊,快上车吧。”
“我正好要去县里接人,给你们省点路费钱。”
杨建国坐到了副驾驶,刘月梅拉开车门坐在了车厢后排。
一路上,杨建国和司机大叔侃侃而谈。
从阳市城里的快节奏生活,到汤镇的冯光。
司机大叔哈哈的笑着,他看了眼后视镜里安静的刘月梅,对杨建国悄悄的竖起了大拇哥。
“行啊小子,你这进步的速度是可以的,我那儿子挺会谈朋友的,但是媳妇儿的事儿就是定不下来,可把我家那口子急坏了。”
“回头我让他跟你取取经啊。”
杨建国谦虚的摇了摇头,“真诚,坦荡,直接就可以了。”
从一开始到现在,不管是谁问他对刘月梅的想法,他都很坦然地说喜欢。
刘月梅也许一开始并没有动容。
但是日积月累,渐渐的也会发现他的好。
感情嘛,都是谈出来的。
日头久后,就能见证忍心了。
这一路司机大叔都在和杨建国聊天。
他去县里的医院接人,就也把刘月梅和杨建国放在了医院大门口附近。
杨建国说要给车费,司机大叔说什么也没要。
“这可不行,您这车也是烧油呢,我不多给您。”刘月梅十分坚持的从钱包里拿出一张五块钱的钞票,塞给了司机大叔。
“上次您帮我们在十字路口盯着车的事儿,也没能好好感谢您,回头有机会,请您喝酒啊。”杨建国笑呵呵的说道。
司机大叔一摆手,“不用,没必要这么客气,我做的也是力所能及的事儿,人要是能找到就好了,可惜……”
哎,不提了不提了。
司机摇头叹气的离开了。
刘月梅和杨建国还站在原地,目送那辆车驶入医院。
“就去上次买毛线帽子的商场吧,走过去估计也就十分钟。”杨建国提议。
“月梅,我其实有挺多话想问你的。”
俩人徒步行走在人行道上,看着面前的车水马龙,低声的交谈着。
对于杨建国略有些跳脱的思维,刘月梅有些接不上话。
她脑子里想的就是今天出门时那12个养猪户喂猪情况如何,半山腰上的养猪棚里怎么样了,有没有给那生仔的母猪喂温水。
杨建国也是说着说着发现刘月梅走神了。
而此时,俩人已经站在了商场门口。
看着前方的商场大门,刘月梅心里又有些退缩了。
她欲言又止道,“杨主任,我眼光也不好,不然你自己进去挑衣服吧,我就在外面这儿等你。”
“走吧月梅,你要是不帮我,我自己买什么都买不来。”
杨建国伸手就去抓她的手腕。
不等刘月梅再拒绝,俩人就已经进了商场。
商场里的暖气很足,杨建国直接脱掉了羽绒服,拉着刘月梅往楼梯方向走。
“这商场是挺新的,这都几个月了,味儿还没放完。”
有人在一旁议论,还嫌弃的捂着鼻子往外走。
路过刘月梅和杨建国的时候,冷嘲热讽的,“啧,这商场以后可是不来了,土包子遍地都是,我不能跟特么为伍。”
刘月梅下意识的就捂住了自己胳膊肘处的补丁。
却还是听到了对方的嘲笑声。
杨建国走过来,攥住了刘月梅的手,安抚道,“别搭理这种井底之蛙。”
现在的人不都怎么了,以貌示人不说,还要看对方的专做如何,才能考虑要不要认识,要不要做朋友。
这样的社会风气一点都不好。
听到杨建国的话,讽刺刘月梅的那两个女孩儿不乐意了。
她们停下脚步,转身质问,“我说她土包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