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事情，即使江城离不说，顾汐月自己也能想到。
沙漠的戈壁，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贺南朝是用自己的生命在保她。
上次是，这次也是。
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是他心尖上，能够为她付出一切的挚爱。
顾汐月坐在他身边，心乱如麻地盯着已经昏死过去的贺南朝。
暗暗做下一个决定。
江城离见状，准备悄声退出去。
“等下。”
顾汐月唤道，“城离，你帮我照看一下他，我有些事情要跟皇贵妃说。”
顾茜茜已经不再是她的好表妹，而是野心勃勃的当朝皇贵妃了。
顾汐月离开房间，将门合上，隔绝了江城离探究的视线。
她在顾茜茜面前蹲下。
幅度过大，牵扯到了伤口，有些作痛，好在没有开裂。
“皇贵妃，事情变成今天这样，你后悔吗？”
“后悔。”
顾茜茜如实说道，“后悔没有当时再往你身上补一刀，要是你死了，陛下现在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眼里的恨意，让顾汐月看得恍惚。
仿佛看到了昔日在皇宫里，与她针锋相对的陆婉儿。
顾汐月闭眼，从袖口取出在江城离医药箱里顺的药丸。
“顾汐月，你要干什么！”
顾汐月心一横，直接塞进了顾茜茜的嘴里。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毒很快发作。
她听到顾茜茜在自己耳边痛苦的呻。吟，直至咽气。
“茜茜，我允许你伤害我，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更不该动我的孩子！”
一直到顾茜茜死，她都没有睁眼看过。
顾汐月凭借着自己的记忆，摸索着进了屋。
屋内，江城离看着惊魂不定的她，递给了她一杯热水。
“你是对的，如果不这样做，她迟早会要了你的命。”
“谢谢。”
顾汐月接过，轻声开口，“茜茜麻烦你处理了。”
“好。”
手中杯盏，茶香四溢，一缕白烟浮起，飘飘升空，没了踪影。
……
贺南朝的身体也在顾汐月的陪同下一天天有了好转。
“不错，你再喝几个月红糖红枣粥就能痊愈了。”
江城离把着贺南朝的脉，调侃道，“那些可都是我给汐月准备，让她调理身子的东西。”
贺南朝凉飕飕地瞥了他一眼，“汐月和我不分彼此，她喝我喝都一样。”
“是吗？”江城离上下打量着他，“我只知道女人向来身子虚，需要补充气血，可我还没听过历朝历代哪个皇帝也需要补气血，贺南朝不愧是南国第一人。”
江城离冲他竖起大拇指。
贺南朝气得脸都绿了。
南国第一人是百姓给他封的称号。
南国第一个抛下国家的帝王。
本就不是什么好话，从江城离口中说出更是刺耳。
贺南朝随手抓起身后的枕头朝他扔去，“江城离，你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上！”
江城离不偏不倚，将枕头接了个正着。
“我这才出去多久，你们两就要打起来了？”顾汐月端着饭食进屋，看着两个越活越回去的男人，忍不住皱眉，“你们一个个都多大的人了。”
贺南朝哼声，找顾汐月告状。
“汐月，他趁我现在行动不便，张口闭口不是打击我就是嘲讽我。”
顾汐月哦了一声，便不再回应。
她将手里的粥递给了贺南朝，“有什么一会再说，先把粥喝了。”
贺南朝眼睛一转，故意伸手被烫，倒吸了好几口冷气。
末了，他说，“汐月，我实在是没有力气，要不你喂我吧？”
话落，贺南朝张开嘴凑近。
顾汐月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他腿上，“你就是失血过多而已，哪来的这么多毛病？”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舀了一勺粥，轻轻吹凉后喂入了他的口中。
贺南朝满意地笑着，双眼眯起，像极了一直狡诈的狐狸。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喂着，一个吃着。
画面和谐，却不知道刺痛了谁的眼。
江城离默默离开房间，关上了门。
贺南朝将他的所有举动收归眼底，唇角的笑意带着些许得意。
汐月果然还是在乎他的。
正想着，顾汐月开口提醒，“这是最后一口，喝完了你扶着床下来走两步，适当做些运动，别一天到晚躺着，对身体不好。”
“好，汐月，我都听你的。”
贺南朝对她的话深表认同。
他咽下最后一口粥，在顾汐月起身前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
一个翻身，他居于上位。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气息。
迎来的却是久违地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