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安柠还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出什么事,没想到在第四天的时候,宴时琛来公司了。
他一身纯黑西装眉宇之间染上了阴郁,到办公室后发现安柠的办公桌已经搬走了,以为是她自己主动搬走的,什么也没问,开会看到安柠,他只是淡漠的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他的举止很疏离,安柠的脸色渐渐变差了。
她从来没想过两人会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这种感觉真难受,她甚至想哭,但她拼命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努力保持平常心。
一天就这样在紧绷中渡过,到了下午五六点钟的时候,安柠正准备下班回去,她刚进电梯就看到了站在里面的宴时琛。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安柠抿了抿嘴,按下关门键,电梯门慢慢关上。
宴时琛抬眸看了安柠一眼,“晚上一起吃顿饭聊聊?”
“不用了,我约了人。”安柠想到那天他喊她滚的时候,心里就火大的不行,故意这般回答。
宴时琛微眯起双眸,看着安柠,语调有些低沉:“谁?”
安柠轻描淡写道:“朋友。”
正好这时,电梯叮咚一声,门缓缓打开。
安柠跨步走出去,没有理会宴时琛。
宴时琛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皱成川字形,眼神讳莫如深。
………
安柠打车回家,司机的车坏了,只能让她重新打一辆车。
她见离宋知念家的小区没有很远的距离,打算走路回去。
刚走一段路,一辆车停了下来,朝人行道上的她喊道:“安柠!”
安柠闻言回头,看到坐在驾驶室里的人,惊讶地叫出声:“学长!”
萧屹宇推开车门走了过来,温柔的说道:“你在这里做什么?”这里跟她住的地方完全是两个方向。
安柠迟疑片刻,并不想萧屹宇知道她被赶出来的事,摇了摇头,“我没事,在这附近走走。”
萧屹宇抬头看了看天空,“天色不早了,说不定等下会下雨,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学长,我走走挺好,你有事赶紧去忙吧!”
萧屹宇发现安柠状态不对劲,于是也不说送她回家了,“我不忙,你应该还没吃饭吧!我请你吃饭,赏个脸?”
安柠犹豫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宝宝应该是饿了,轻叹一声:“好吧!”
萧屹宇立刻露出笑容,替她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上车。”
安柠弯腰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
萧屹宇发动了汽车,侧头看了她一眼,“想吃什么?”
“学长,我都可以的。”
他也不再勉强,专注地开着车。
安柠扭头看着窗外,心里乱糟糟的。
萧屹宇看出了她有心事,便试探性的问:“怎么啦?遇到困难了吗?”
安柠沉默了许久,摇了摇头:“没事!”
萧屹宇也就不追问了,两人沉默着往餐厅走去。
餐厅是一家法国餐厅,里面有钢琴曲流淌着,悠扬舒缓。
安柠和萧屹宇相对坐在餐桌旁边。
萧屹宇先点菜,等服务员走后,他才看着她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好歹我也是你学长。”
安柠苦涩一笑:“嗯,谢谢。”
萧屹宇看着她,欲言又止,半晌,他才鼓足勇气开口:“你跟阿琛现在怎么样了?”
之前他也知道两人因为宴时琛奶奶去世的事两人有了矛盾。
提到宴时琛,安柠的神色黯然了几分,她咬了咬唇说:“我们估计……已经快要结束了吧!”
萧屹宇皱着眉头,“要是因为那件事的话,我觉得过段时间他调整好心态就好了,你不要想太多。”
“他把我赶出来了。”
“什么?”萧屹宇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你说他将你赶出来了?”
“嗯。”安柠垂下眼帘,掩饰住了内心的难过与难堪。
萧屹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只能说:“那你现在住哪儿?”
安柠抬眸看他,“我住在念念家。”
萧屹宇松了一口气,他还怕她无家可归呢!
“这样,我那里有一套房子没有人住,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去那里住,我不收你房租。”
安柠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浅笑,“谢谢学长,念念那里也够我们俩住了。”
萧屹宇听懂她话里的拒绝,心底闪过一丝失落,但转瞬即逝,他很快恢复如初。
吃完饭,两人走到外面,发现下起了毛毛细雨。
安柠没注意脚下,
一个踉跄,身体直直的倒向萧屹宇,萧屹宇条件反射的伸出手臂搂住她纤细的腰肢,把她揽入怀中。
安柠跌入熟悉宽阔坚硬的胸膛里,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她怔愣片刻后挣脱开他的手臂,抬头看着他。
“谢谢学长。”
萧屹宇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傻丫头,说什么谢啊!”
殊不知,他们的这些互动都被不远处的某人看在眼里,宴时琛坐在车里看着他们,冷峻的俊颜覆盖了一层寒冰。
萧屹宇绅士的护着安柠走出餐厅,他把安柠送到宋知念家楼下,“你上去吧!早点休息别熬夜了。”
安柠乖巧的点头:“嗯,我会的,学长你回去的时候开车小心点。”
“好。”萧屹宇目光灼热的看着她,最终什么也没说,驱车离开。
安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消失不见,才转身上楼。
………
第二天,安柠早早地就醒了,洗漱穿戴好就去了公司,今天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必须参加。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安柠拿了资料回办公室让宴时琛签字。
宴时琛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说:“昨晚和朋友吃饭愉快吗?”
安柠点头,“嗯,挺好的。”
她一本正经的回答。
宴时琛严肃起来,冷哼一声:“以后少和别的男人来往。”
安柠蹙眉,她很惊讶他怎么知道昨晚是和男性朋友一起吃饭,“为什么?”
宴时琛睨了她一眼,“别忘了你现在还是宴太太。”
安柠忍着怒气,压抑着心里翻涌的愤懑,“所以我现在只剩下契约的关系,其他关系结束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