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尽快起草好股权转让回傅远洲手里的协议,将原本属于傅远洲的东西还给他,然后离婚。
等宋允歌简单的化了妆隐藏好脸上的疲惫苍白后,江文雯的车也开进了傅家的院子。
听到车笛声她立刻拿上东西下楼,甚至都没有问江文雯要去哪就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
在彻底结束这段关系之前她也希望自己可以放松放松,短暂的不去考虑任何事情。
可她没想到车才开了不过半程江文雯就将车停在了路边,不知从哪里走出来的季则尘接替江文雯坐在了驾驶位。
“那个,我专门高薪聘请了一位导游带着你出去放松放松,等你完全放松好了以后再回来,我相信这位导游一定会带你玩的很开心的,我还要因为昨天连累了你的事情回去面壁反省暂时就不跟着你一起去了,有事情咱们电话联系。”
江文雯匆匆扔下这句话后立刻关上车门,不断的朝着季则尘示意让他赶紧开车走。
季则尘更是十分配合的一脚踩下油门,没等宋允歌缓过神车子就已经驶出了老远。
在路过红绿灯时等车的功夫,季则尘才终于看向了坐在身侧的宋允歌。
“我是收了钱办事的,策划的人不是我,你要是不满意的话还是去找策划的人。至于我的目的就是尽可能的带着你出去放松放松,时间到了我就送你回去。”
宋允歌知道就算是她现在提出要回去也未必能如愿,更清楚无论是江文雯还是季则尘都只是希望她能开心,她哪里能生的起来气。
“公司不忙吗?”
从这问句里面隐隐听出宋允歌这是同意了的季则尘立刻笑着回答:“不能说是不忙,一般忙吧,但忙里偷闲的时间还是有的,何况是赚钱陪美女出游,我实在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季少身边什么时候没有美女,我倒是担心文雯是不是把律所抵押给你了,要不然她怎么可能拿得出请季少亲自陪同的钱。”
听到这句话的季则尘畅快的的大笑,心里原本的担忧因为宋允歌的玩笑消散了大半。还能开的出玩笑就证明状态没有他和江文雯想的那么差。
“猜猜我们要去哪?”
“去哪?”宋允歌真的开始思考起来,“既然是文雯安排的,我估计很有可能是游乐园,她之前就很喜欢去那种地方释放压力,这次估计也是一样。”
季则尘对宋允歌的回答即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而是等到车子停到了目的地直接让宋允歌下车。
“爬山?”
宋允歌站在车门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季则尘。
“很意外?”
季则尘从车上拿下一个背包背到身上,将一个爬山用的手杖递给宋允歌。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江文雯会选择这里,但我想她一定有她的理由。不高,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到山顶,她在山顶订了民宿,怎么样可以吗?”
宋允歌没有任何犹豫就欣然接过了手杖。
还爽快的答应着当然可以。
五十分钟以后,两人和计划的一样准时到达了山顶的民宿前。
季则尘像是来过这里一样,驾轻就熟的带着宋允歌办了所有手续,在将宋允歌准备的行李放到房间后直接带着她去了风景最好的露台。
“现在我好像明白江文雯为什么要订在这里了,环境确实是很不错。”
季则尘站在玻璃护栏旁边,朝着坐在后面竹椅上的宋允歌扬了扬下巴示意。
在宋允歌走过来和他站在一起后,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只安静的享受着俯瞰青山的感觉。
直到感觉到身上多了一层御寒的毛毯,两人之间的沉默才终于被打破。
“什么都挺好,就是温度降得太快,比山下要冷很多。”
宋允歌没有立刻应声,而是在收紧了季则尘帮她披上的毛毯后才郑重其事的说了一声谢谢。
“谢谢你昨天帮我解围,还送我回家。如果不是你及时出声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季则尘转头看着宋允歌,脸上漫不经心的笑逐渐变得正式起来。
“我以为你会埋怨我,如果我早一些插手,你、你们也不用被谢九纠缠那么久。”
“怎么会,你也可以选择不管的,毕竟就连傅远洲都没有要出声叫停这一切的打算,我又怎么能要求你。”
再次提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宋允歌脸上还是免不了闪过一抹难过,即便宋允歌隐藏的再快还是被季则尘捕捉在了眼里。
那一瞬间,季则尘莫名有一种想要保住宋允歌安慰她的冲动。
在将手收到口袋里面移开落在宋允歌身上的视线努力平复了许久以后,那种冲动才慢慢消失。
“我有和你说起过我的家庭吗?”
“没。”
“也是,我很少和别人提起她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别人描述她们,因为我担心别人会从我的只言片语中猜到我并不喜欢她们。”
“以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面我都有一个疑惑,不明白她们到底为什么明明感情不和还要选择生下我,明明在生下我之前这个家就已经充满争吵和怀疑了。”
“在知道我只是她们用来报复彼此的工具时我所有的疑惑所有的抱怨全部都消失了,甚至开始试着去理解我的母亲。”
“她不顾父母的反对执意嫁给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然后用父母家的资源帮丈夫走到成功者的位置,在她对未来的生活充满美好幻想的时候忽然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有了一个已经面世的孩子,换作任何一个人或许都会恨吧。”
季则尘说到这的时候顿了顿,察觉到宋允歌正看着他的时候又满是不在乎的笑了一声让宋允歌不要可怜他,毕竟他现在可是手握百强排名上市公司的人。
“我确实是很讨厌季庭,但不可否认的是也多亏了他将季氏经营的那么好,要不然我的境遇至少要比现在难上百倍。”
“你帮我,是觉得我们境遇相似所以做不到袖手旁观是吗?”
季则尘轻轻扯着嘴角笑了一声,没有否认。
“一开始确实是那样,但后面就不止如此了,其中还掺杂了我自己都始料未及的感情。”
“应该是可怜,抑或者是同情对吧。”宋允歌也跟着笑了起来,没等季则尘解释其中掺杂的情感是什么就自己下了结论。
季则尘笑笑没有再解释。
只是在宋允歌没有注意的时候安静的看着她被夕阳笼罩蒙上一层金色的侧脸,整个世界在那一刻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他心里非常清楚多出的情愫不是可怜更不是同情,而是连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爱。
在宋允歌有所察觉之前他率先移开视线垂眸看向手中的茶杯,将那会给现在的宋允歌带来负担的爱意连同杯内的茶汤一同咽进了肚子里面。
不过转瞬,季则尘又恢复了那副慵懒张扬的模样。
“今天晚上吃点什么,我让民宿的老板去准备。”
宋允歌微微挑眉:“民宿的老板还会亲自负责晚饭?”
“平常不好说。”季则尘轻轻的歪了歪头打趣,“但看在我手上有刚刚被抵押的律所,我倒是愿意多出一些钱用钞能力让他负责。”
“那就要辛苦季少的钞能力了。”
两人对视一眼,随口一同笑出了声。
宋允歌在山顶的民宿住了两天,每天的行程就是出去散散步喝喝茶,过着没有任何人打扰的生活,之前所有萦绕着她的烦恼连同他们来时开的车一同扔到了山底。
直到第三天早上在民宿的院内看到傅远洲的特助张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