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为什么是爱我的却还是忘了我。医生说选择性失忆大部分都是人潜意识里想要忘记不美好的经历,我们之间发生的所有对你而言都是不美好的吗?痛苦的让你想要忘掉有关我们的一切。”
“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过和我在一起很放松很幸福的吗,你说过要和我永远在一起的。可是你忘了我,还让我成为了那个可以被舍弃被抛弃的那一个。”
“他们用我被你放弃了的事情来攻击我,在我一次一次痛苦的熬到心里的伤口终于结痂了的时候重新刺上一刀,我真的很疼,可是我除了装作不在乎又好像什么都做不了,甚至都不能反驳,因为他们刺伤我的那把刀是你递给他们的。”
“远洲,为什么,为什么你只忘了我。”
宋允歌的声音轻的好像一支羽毛,在无休止的拂动着傅远洲的心脏让他无从逃避,特别是在看到宋允歌已经布满了泪水的脸颊时,傅远洲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只感觉压抑的喘不过气。
细细碎碎的诉说了自己的委屈后宋允歌也慢慢放下了摁住傅远洲的手重新闭上了眼,可时不时痛苦紧起的眉心还是暴露了宋允歌的悲伤。
明明已经没有了桎梏,傅远洲却还是无法让自己挪开抚摸着宋允歌脸颊的手,他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宋允歌脸颊上的泪,可那些眼泪像是擦不完一样,一次又一次的遍布宋允歌的脸颊,也浸到了傅远洲的心里。
直到卧室门被敲响。
傅远洲当即仓促收回手,起身站在了距离宋允歌有着两步距离的位置远远看着宋允歌。
“进。”
话音刚落简婉之就已经推门走进了卧室,手上还拿着一块已经洗干净了的毛巾。
“远洲,允歌是不是喝醉了,要不然还是我来照顾她吧你去好好休息休息。”
说话间简婉之已经走到了傅远洲的面前,在傅远洲的注视下拿着洗干净的毛巾帮宋允歌擦着脸。
“允歌这是……哭了吗?”
简婉之话应刚落,手腕就被站在距离床边有着两步远的位置的傅远洲拉住。
“这些事情不用你来做,回去休息,让阿姨来就可以。”
“还是算了吧,允歌看起来好像很不舒服,要不然还是我来照顾允歌,之前在国外我的室友就经常喝醉都是我来照顾的我会更清楚允歌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简婉之一边说,一遍再次将毛巾细心的覆盖在宋允歌的脸上,动作小心的擦拭着宋允歌脸上的泪。
“我说了,让阿姨来照顾就可以。”
傅远洲的声音已经染上了怒意,带着不容人拒绝的威慑。
简婉之没有想到傅远洲的情绪会突然这么激动,直接被吓得愣在了那里,好半晌过去后正准备开口询问傅远洲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傅远洲忽然强势的攥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带出了宋允歌的卧室,同时拿走了她手中的毛巾扔给了匆匆赶来的阿姨。
“你去处理。”
阿姨立刻应声接过毛巾走进卧室,一眼都不敢多看状态不对的傅远洲。
“远洲,我疼。”
简婉之试着转动了一下被傅远洲攥住的手腕后微微紧着小脸和傅远洲说。
在傅远洲松开手后,简婉之并没有立刻去看自己已经被攥红的手腕,而是继续小心翼翼的问傅远洲是怎么了。
“和你没有关系。”
没有得到想要回答的简婉之继续追问。
“是不是因为允歌出去喝酒了?远洲,允歌或许只是被傅家少夫人的身份束缚久了才想要放肆这一回,你就不要生她的气了,不然这样,等她醒了以后我去和她说。”
“不用和她白费口舌。”
傅远洲的表情仍旧紧绷,在看向身后宋允歌的房间时,眉宇之间都是藏不住的厌烦。
“如果真是被这个身份束缚久了大可以直接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和我撇清楚一切关系,不愿意离婚的人是她,觉得这个身份是束缚的也是她,她还想要什么。”
“远洲……”
“你不用再替她说什么了,没有必要,也不值得。”
简婉之要说的话直接被傅远洲打断,堵在了喉咙里。
傅远洲此刻已经径直朝着书房的位置走了过去,简婉之见状急忙追上傅远洲的步伐,和傅远洲说她亲手煲了汤,让傅远洲一定要下楼去尝一尝。
“我吃过了。”
傅远洲想都没有想直接拒绝了简婉之。
“可是,可是我给张骆打电话的时候他明明是说你连午饭都没有吃,离开公司的时候还没到下班时间你在哪里吃的午饭?”
傅远洲好看的眉头已经再次皱起,毫不掩饰他此刻心中的烦躁。
“张骆是无时无刻跟在我身边吗?还是你觉得我吃没吃东西需要第一时间汇报给他?”
见傅远洲的反应如此强烈简婉之急忙解释她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不希望傅远洲因为不吃饭影响到身体的健康情况而已。
“我已经吃过了,在去找宋允歌的路上。”
“一会儿我还有一个电话会议,没有情况紧急的事情不要来书房打扰我。”
傅远洲此刻的声音也已经缓和了下来,但隐隐还是能听出其中带着些不耐烦。
见简婉之安静了下来不在说话,傅远洲也走进了书房,还没有忘了关上书房的门。
坐在桌前的傅远洲烦躁的捏了捏眉心,眼前不断浮现出宋允歌红着眼问她有没有爱过时候的模样。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宋允歌,如果不是因为那几瓶酒,估计傅远洲永远不会听到宋允歌像今天这样细细碎碎的说出那么多委屈。
心里说不出的纠缠让他变得愈发烦躁,最后干脆拨通了张骆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立刻问了宋允歌今天的行程,在听到张骆说宋允歌今天见了叶景则后瞬间明了了宋允歌纵容自己醉酒的原因。
“我记得我说过不想再看到叶景则,为什么没有按照我说的做,是我表达的不够清楚还是我的话对于现在的你而言没有效力?”
即便隔着电话,电话那边的张骆也从傅远洲冷厉的语气中判断出了他的心情。
张骆一刻不敢耽误的解释了之所以没有对叶景则做什么的原因,是叶景则主动提出进入季氏以后会暗中给傅氏提供想要的资料信息,而且不需要任何报酬,甚至还会将从季则尘那里分到的股份分给傅远洲三分之一。
“所以你擅自做主决定放过他,你凭什么替我做主,又是凭什么认为我会在意季氏的股份。”
“少爷,季则尘现在刚刚回国接手季氏,以季氏能拿到的资源和季则尘的人脉能力以后很有可能会成为我们无法忽视的威胁,所以无论多少我们手上都要掌握一部分季氏的股份,这样若是日后有一天季则尘真的在市场上掀起了风浪的话我们也可以……”
“我在问你谁允许你擅自拿了我的主意?”
傅远洲强势的打断了张骆没有说完的话后再次重复了他的问题。
“你觉得现在的市场会容许他随便的调动,别说他有没有这个能力,在他想要搞动作的一开始就会被多方伸出的手强行摁下去,甚至都不需要我们出手,叶景则从季则尘手里扣到的那点股份最多让他吃吃分红,对季则尘不会有任何威胁,你就因为这么一点蝇头小利放过了他?”
“对不起少爷,是我自作主张。”
傅远洲转头看了一眼窗外黑压压的乌云,眼眸里有什么东西跟着窗外的乌云一并翻涌了起来。
“我不想再看见叶景则,应该不用我再说一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