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白眼狼,早知道不救你了
耐休2026-04-22 09:023,404

  段言知开完会回家,走到小区门口时,刚要绕开那块翘起的地砖,脚步忽然一顿。他想起上次在这里与安语尘偶遇,不知为何,心里有点小紧张。

  得小心一点,可不能再被她发现了。

  于是他原地转身,绕到了小区后门,再三确认没有可疑身影,才闪身溜进来。

  路过小区的健身小花园时,楼下大爷正和几个邻居们一起踩滑步机,聊得热火朝天。

  “……五楼那个新租户吵起来了,凶得嘞……那女的被男的吼得好惨……听着好像是出轨了……”

  “……这种事不能乱劝架的,保不齐是女的做了什么亏心事,否则男的干嘛找她麻烦……”

  段言知越听越觉得心里发毛。

  不会吧……难道是谭时明找上门来报复了?

  他快步跑到楼下,赫然看见一辆救护车停在门口,两名医护正抬着空担架准备上楼。

  真出事了!

  段言知的脑子“嗡”的炸开,全然忘了他刚才还在刻意躲安语尘,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猛地推开那扇虚掩着的猪肝色防盗门。

  “安语尘!你没事吧——”

  话音戛然而止,他整个人僵在门口。

  只见安语尘好好的站在餐桌旁,叉着腰,满脸写着无奈。

  她闻声转头,见来者居然是段言知,明显一怔,过了两秒才说:“我没事啊。不过……他就不一定了。”

  段言知顺着她的手指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一个男人正痛苦地蜷缩在地上,脑袋边上还有一摊泛着酸臭的呕吐物。

  “我靠,你把他打得都要叫救护车了?”段言知简直震撼,原本他还在脑补自己是来英雄救美的,没想到安语尘武力值居然这么强,根本不需要他救。

  “不过等会儿,这是谁啊?”他弯腰细看,是一张陌生面孔,“我还以为是……”

  这时两个医护进了屋,麻利地将烂泥一样的男人扛上了担架。安语尘在一旁冷静交代:“他误食了杀蟑螂的硼酸土豆泥,量不算大,呕吐前情绪比较激动,自己摔在地上的。已经联系过他二舅,待会儿会直接去医院办手续。”

  等担架抬走,安语尘这才向段言知解释前因后果。

  段言知听完后不由皱眉,“这种无赖,说不定以后还会来找麻烦,得当心一点。”

  “应该不会。”安语尘语气淡然,“我逼他录像,说清楚是他自己闯进来和蟑螂抢食吃,事实也就是如此。我要他承诺再也不回来,否则就不帮他叫救护车。反正我是贱命一条,真要出事,大家要死一起死。”

  “别这么说。”段言知看着她,忍不住的心疼,“你要是死了,很多人会伤心的。更何况,你的生命已经是第二次机会……更应该珍惜才是。”

  听见这话,她心里猛地打了个激灵,不可思议地看向段言知,“你说什么……第二次机会?”

  一瞬间,无数猜想在她脑中炸开——

  难道段言知早就知道自己是重生来的?

  难道之前他怀疑自己的那些话,只是旁敲侧击点自己?

  难道……他也是重生来的?

  “对。”段言知放缓了声音,“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小时候你差点因为煤气中毒死掉,幸好你哥救了你。这种死里逃生的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的,你应该更珍惜生命才是。”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安语尘默默松了口气。

  “嗯。哥哥曾经救过我。”她低声道,心里却更乱了。

  那一年她九岁,安父还没下班,哥哥在外面踢球,她一个人留在家里做晚饭。比灶台高不了多少的她,踩着小板凳,半个多小时就做好了三菜一汤。然后她在厨房里写作业等家人回来,没想到老式煤气罐漏气,她不知不觉晕倒了。

  等再醒来时,就只见哥哥和邻居阿姨们在医院跑前跑后,她的一条命捡回来了。那时候手机还不普及,安父回家时没见着人,还以为兄妹俩都跑出去玩了,气得不行,直到他们从医院回来,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哥哥曾经救过她一命。太多年过去了,她几乎忘了这事。

  “我帮你收拾下屋子吧。”段言知提议。

  “谢谢。”

  分工协作,倒也默契,但这是自安语尘婚后,他们头一次在私密场合单独相处,没有了工作关系的加持,谁也不知说什么才好,两人都暗暗脚趾扣地,将一个小两居硬是扣成了大平层。

  段言知憋不住了,说:“要不,放点音乐吧?我也爱听经典的英伦摇滚。”

  安语尘扫烟灰的动作一滞,头一歪,眯着眼睛望向段言知,似乎要将他看穿。

  段言知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了什么,心虚地解释:“我就是随口一说,很多人都有这个习惯吧,边做家务边听音乐什么的。”

  “我不是。”安语尘说,“以前我从不听音乐,没那心思。前阵子换了个二手手机,里面存了些摇滚乐,我才开始听的。”

  “哦,这样啊。”段言知呵呵干笑,下意识瞥了一眼天花板,“那什么,都收拾完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安语尘叫住他,“段总,我还没问……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

  周一上班,段言知刻意躲着安语尘走,甚至连晨会都借口取消了。

  他对外一直维持着傲娇的精英人设,在当即否定他也住在维方小区后,段言知甚至装模作样离开,出去又兜了半小时后才悄咪咪回家。

  结果刚小心翼翼打开家门,一回头,发现安语尘正静静站在楼道拐角,用眼神将他抓了个现行。

  他的尴尬癌瞬间大爆发,已经开始盘算着尽快搬家。

  快下班时他为了避免和安语尘撞见,先一步溜走,瞄了一眼工位,没想到安语尘竟比他走得还早。

  她去找哥哥安鸿鹄了。

  地铁转地铁转公交再转步行,一路花了两个多小时,她才赶到哥哥租住的郊区小房。

  这个地方,她上一世也来过。那次,她拎着一堆精心挑选的礼品,特意上门告诉哥哥他的事解决了,哥哥的态度是理应如此,敷衍地留她吃了顿便饭,就算了结。

  这一世,她只拎了一兜子苹果。

  安鸿鹄给她开门,似是揶揄道:“哟,贵太太亲自来了,隆重欢迎。”

  他满身酒气,低头瞅见安语尘手里的那一兜苹果,嫌弃地撇了撇嘴,“这年头苹果还能当礼啊,寒碜谁呢。”

  他的妻子杨珊正在厨房做饭,听见动静探出头来,“小安来啦,随便坐吧,饭马上就好。”

  “哎,辛苦嫂子。”

  其实安语尘和杨珊并不熟,对这位嫂子的印象只有零星几个片段:是她在婚礼敬酒时红扑扑的笑脸、是她面对众人劝和时的沉默,还有她最后坚决与安鸿鹄离婚的果断。

  好在杨珊没生孩子,离婚后,她便与安家彻底断了联系。

  安语尘算了算时间,不出半年,哥嫂就会离婚。不过她虽然知道这些,却并不想劝和。如果丈夫是安鸿鹄这样的人,劝和跟劝妻子服无期徒刑没什么区别。

  兄妹俩在餐桌旁坐下。安鸿鹄这些天停职在家没事做,桌上的空酒瓶横七竖八,烟灰缸就在手边,可烟蒂却还是散落一桌。

  哥哥随手又开了瓶啤酒,灌下一口,问:“我的事你解决了么?”

  安语尘顿时感觉一阵反胃。

  每次都是这样。哥哥犯事了找爸爸,爸爸再找她,最后由她低三下四地求谭时明出面摆平。谭时明很享受这种套娃式的施舍,当然他更享受的,是安语尘在他面前胆怯却又依赖的可怜模样。

  这一世,她再也不想被哥哥无休止的消耗了。

  “你的忙,我帮不了。”她言简意赅。

  安鸿鹄原本还有些醉眼迷离,听见这话,竟像屁股被针扎了似的弹起身,“什么意思?爸说你都答应帮忙了,怎么你说话不算数?”

  “我跟爸说的一直都是,我没能力解决。”

  “不儿,你到底有什么帮不了的?”安鸿鹄急了,“就一句话的事,你晚上跟谭总睡觉时说一嘴,不就完了?”

  “你和朋友喝大酒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少喝两口就完了?为什么还能搞得被开除?”

  气氛骤然紧绷,杨珊正好端菜出来,将一盘青椒肉丝摆在桌上,打圆场道:“行了,吃完再聊。小安饿了吧?咱先吃菜。”

  安语尘不想理安鸿鹄,起身和杨珊一起去厨房端菜。

  “你别觉得你有什么了不起!”安鸿鹄提高了嗓门,“早知道你是这么个白眼狼,小时候我就不该救你!”

  安语尘几步冲出来,瞪着他说:“你本来就没救我!我后来全都知道了,你发现我晕倒,还傻愣着呢,是几个邻居阿姨把我送去医院急救的。”

  她越说越气,索性嗔怒到底:“我现在才觉察到不对劲,为什么小时候你能天天出去玩,我却只能留在家里做饭?为什么你是哥哥,却从来都是我照顾你?你的工作全靠我帮忙,为什么你却从来没对我说过一句谢谢?”

  “谢你干嘛,你不就是靠老公么?”哥哥啪地把筷子摔在桌上,“爸从小都夸我更聪明,现在你混得比我好,就是因为你是女的。我要是能傍上个大佬,我现在也能住大别墅!”

  杨珊的脸色变得难看,从厨房出来夺走安鸿鹄手里的酒瓶,“行了!你少说两句,吃菜都堵不上你的嘴?”

  安语尘冷笑一声:“大别墅我不住了。我要离婚了,以后所有与你有关的事,再也不要找我帮忙。”

  “离离离!”哥哥红着眼叫嚣,“你们女的一天到晚没个正经事,光想着折腾男人!好日子不过,一个个跟神经病似的!”

  这话十分耳熟,小时候安父下班后,常常在餐桌上说同样的话。

  安语尘终于彻底冷了脸,“我结婚,你骂我靠老公;我离婚,你说我神经病。在你这个哥哥眼里,我怎么做都是错的,那也就是我怎么做都可以。哥哥,从今天起,我和你断交,我们各自安好。”

  安语尘果决地起身就走,一开门,发现一个小女孩正呆呆地站在门口——

  她竟然和瞳瞳长得一模一样。

  

继续阅读:18她是我的孩子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如果善良是牢笼

微信扫一扫打开爱奇艺小说APP随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