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溘溘湿着衣服回去的路上遇见了拉泽,他本来龇牙咧嘴的下楼梯,看见林溘溘的一瞬间整理好了表情,“你去哪了?”
“嗯……去餐厅找吃的了。”
林溘溘无语,她都讲了些什么?
拉泽明显也没信,“然后你钻进水杯里了?”
要不然怎么从头到脚都湿了,一副落汤鸡模样。
“我不小心撞翻了水盆……”林溘溘仍然在试图辩解,然后开始转移话题,“你脸怎么受伤了?你和莱芜打架了?”
“嗯,不过他的伤更重,还有,别转移话题,快说你怎么了?”
她万分真诚的说,“我不是说了嘛。”
“放屁,那水盆举的比你还高,从头往下浇?”
“你文明一点儿行不行,”看实在是骗不过去了,林溘溘只好实话实说,“我去找人鱼了。”
“找他?”就算去找人鱼也是站在池子边上,怎么会弄湿?还全身都湿透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场面,拉泽的脸一下子落下来,然后咬牙切齿的说,“你们两个还下去戏水了?”
他都能想到林溘溘被人鱼的脸迷的七荤八素的样子。
“你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呢?我去找他当然是有事了,你跟我来……”她干脆把拉泽拉去了她的房间。
他在身后不情不愿的跟着她走了。
直到林溘溘关上房门,“我先去换个衣服,你在这里等我吧。”
她挑了几件衣服去了浴室,然后火速的擦干身体换衣服,又吹了个头发才回去。
等她出门就看见拉泽已经躺在她床上了,然后他翘起二郎腿,说,“说吧,你去找他干嘛?”
活脱脱的一副问罪模样。
林溘溘坐在他身边,犹豫了半天才问他,“你知道什么是穿越吧?”
“嗯,这不是很久以前就有的词了吗?”
“那借尸还魂呢?”
“这好像更老了吧。”
林溘溘被他这漫不经心的态度气到了,就一拍他的肚子,然后拉泽就痛呼一声,身子开始蜷缩。
林溘溘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打你了。”
他闷哼一声,撒娇道,“那你给我呼呼。”
林溘溘隔着衣服装模作样呼了一口,然后问他,“好了吧。”
“好了,你继续说。”
“嗯,就是如果,我是借尸还魂来的,你会杀了我吗?”别看林溘溘这么问,她其实是有点紧张的,万一下一刻拉泽就掐着她的脖子弄死她可怎么办?
她为自己这么大的脑洞无语。
拉泽不理解,“我为什么要杀你?”
“我占了别人的身体哎。”
“那你不也是林溘溘。”
“可,万一,我不是林溘溘呢?”
“那你是谁?”
林溘溘摆手,“这不重要——”
拉泽思索一会儿,问,“那这个发生在认识我之前,还是认识我之后?”
林溘溘细细想了想,说,“认识你之前。”
“那就还是你,只要是你我就都喜欢。”
林溘溘明白拉泽的意思了,就是管她是不是借尸还魂,只要拉泽喜欢的她,就什么都能接受。
她有些感动的倒在他肩膀上,然后拉泽又闷哼一声,林溘溘只能把头抬起来,“你身上不会没有一块好地方吧。”
“是啊。”
“那我给你喷喷药剂吧。”
拉泽皱眉拒绝,“不行,这是雄性的尊严。”
所以刚刚碰了伤口你为什么要叫?忍着多好,多有男子气概。
“行了,快起来。”林溘溘抓着他的肩膀把他拉起来,拉泽磨磨唧唧的坐在床上。
“你还没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林溘溘拍拍他的背,“脱衣服。”
然后犹豫着解释起来,“我觉得莱芜很像我哥哥。”
“你还有哥哥?”
“是啊,但是只有我进了休眠舱,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不过这么多年了,肯定是不会活着的,但是,也许有别的方法也说不定啊。”
就比如穿越,莱芜的身体和他有什么联系,他的灵魂就待在了莱芜的身体里,这都是有可能的吧。
拉泽将衣服脱掉,露出一身并不过分健壮的肌肉,从林溘溘这个角度看,好一个倒三角,虎背蜂腰,可惜被他身后的淤青破坏了美感,几乎每一片肉上都有伤,林溘溘看着都疼了。
拉泽思索着,“如果莱芜是你哥哥?”
那他以后不就不能打他了?
“最好还是不要是。”虽然他也很想林溘溘在这个世界能再有一个亲人,但是莱芜,他真的讨厌。
林溘溘掏出喷剂,朝着他的背喷去,伤口太多了,也就不存在格外照顾哪个,她干脆给拉泽来个药剂沐浴,喷完了后背她就让拉泽转过来。
“什么呀,你知道我能找到这么一个机会有多不容易吗?”
拉泽身上这么多伤,可脸上干干净净的,显然莱芜没朝他脸打,林溘溘赞叹道,“莱芜人还是不错的嘛,没打你脸。”
“这就人不错了?你的要求可真低。”
“那你什么意思?你不会……”
拉泽点点头,毫不羞愧的说,“没错,我打脸了。”
林溘溘只能说,她无话可说。
然后她的目光就落到他胸前,一个房间,孤男寡女,男人还裸着上半身,林溘溘突然感觉屋子里的气温有些高,赶紧移开眼睛,抬手给他喷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