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顾寒笙餍足之后,撑着头,神情温柔的看着怀里的顾七七。
身体恢复以后,她长了些肉,又和以前一样漂亮,处处绽放着迷人的美。
察觉到他的注视,顾七七睁了睁眼,“你怎么还不睡?”
“舍不得睡,想多看看你。”
顾七七笑了笑,往他怀里钻了一点,“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看我,快睡吧。”
她累的不行,他怎么还如此精神。
顾寒笙轻抚着她的长发,渐渐的脸色难看起来。
捂着心口,忍耐着那阵突如其来的不适。
难受不已的时候,他凝望着顾七七的眼睛暗了暗,他还有多久可活?
他还有多久的时间,可以陪着她?
病痛将他的身体摧残成残躯,而她就是他一直顽强生存的意志。
为了她,他和死神抗争,争取多一点时间陪她。
.....
翌日。
顾七七他们准备出去购物前,一个人来顾家找她。
江绾绾。
顾七七看到她挺意外的,苏明玉被王室解决后,她以为江绾绾早已经离开A国了。
顾七七带着她去了自己的房间,坐下后,静静看着有些不自然的江绾绾。
江绾绾也看着顾七七,不知道如何开口,所以迟迟没说话。
顾七七不想朋友久等,便先开口,“我时间有限。”
江绾绾这才开了口,“七七,我临走之前来看看你,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事情都过去了,你不用跟我道歉,也不要觉得你对不起我,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的事,我不怪你。”
“还是要跟你说,对不起,七七,我骗了你十年,如果没有我,也许你不会痛苦两年。”江绾绾说,“是我在你即将生产前,把你要生产的事告诉她,当时我真的不知道她会那样做,对不起。”
顾七七已经释怀那些事了,“我不怪你,不怪你的前提是心悦没事,如果心悦有什么事,我不会原谅你。”
江绾绾低了低头,露出一抹心酸的笑,七七不怪她,不表示她能原谅自己。
她大概要带着罪恶感,度过余生了。
江绾绾见她面露着急,起身,“七七,祝你幸福。”
“谢谢。”顾七七跟着她走到门口。
江绾绾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顾七七,转身离开。
顾七七看着她的背影,忽地开口,“绾绾。”
江绾绾顿住脚步,没有回头。
顾七七走到她身旁,对她说,“路遥一直在等你。”
江绾绾浑身一僵,片刻后,轻声开口,“他.....他喜欢的不是你吗?”
顾七七失笑,“他从未喜欢过我,我和他从始至终都是朋友的关系。”
说完,顾七七离开了自己的院子。
江绾绾在原地站了很久,才快速离开。
一群人去购买年货,说去买年货,其实是几个女人去买衣服化妆品了。
男士们负责带孩子,跟着提东西,女士们负责买买买。
陈希恩喜欢买衣服,一直行走在潮流前端。
林兮喜欢买珠宝,买回去不戴,而是研究设计。
白小北喜欢化妆品,她的护肤品彩妆,可以堆满一个小屋子,有一部分是自己买的,一部分是陈希恩她们送的,林兮和陈希恩都是恨人,每次送的东西,都是成箱的,彩妆宝盒,护肤品全套,就这样她还是买不够。
顾七七不爱打扮,只给心悦和顾寒笙买。
中午,几人就在商场里吃午饭了。
等餐的时候,林兮问,“七七,你们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啊?”
顾七七想了想,说,“不知道,顾寒笙没说过婚礼的事,我也不着急。”
白小北提议,“要不就趁我们在A国,把婚礼办了?”
顾七七和陈希恩同时摇头。
顾七七说,“现在太冷了,穿婚纱我要被冻死的。”
陈希恩说,“对,现在这么冷,举行婚礼太不方便了,而且七七的身体刚好,不能受寒,婚礼还是等明年再说。”
“那等明年再说吧,反正我和林兮现在都是自由人。”白小北说,自从陈希恩息影后,她的生活脚步也慢了下来,都快成了QG的挂名经纪人了。
林兮轻轻点头,“什么时候举行婚礼都行,反正我随时都能到场。”
顾七七一笑,看向哄着心悦的顾寒笙,见他额头上泛出一层薄汗,顿时担忧了起来,他身体不好,是那种常年不出汗的人,现在商场不是很热,他为什么会出汗?
难道是他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顾七七靠近他,担忧的帮他擦了擦汗,“你出了好多汗,身体不舒服吗?”
顾寒笙轻轻摇头,“没有,只是抱着心悦有点热。”
顾七七认真的看着他,见他没有什么异常,便没再问了,从他怀里接过心悦抱着。
只是心里还有些担心。
“我不放心,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顾寒笙侧头看着她,微微一笑,“不用,我没有不舒服,如果有我会告诉你的。”
“我不相信你会告诉我。”他的身体情况,他从来不会主动告诉她,都是她自己发现的。
顾寒笙,“........”
“不管,明天跟我去医院检查。”顾七七认真的说。
“.....好。”顾寒笙应下后,抬手揉了揉眉心,眸中一片复杂之色。
一下午,顾七七都逛的心不在焉的,什么也没买,几人看出她的异常,便早早结束了购物,回家了。
当晚,顾七七提高警惕,看似睡了,其实没睡。
凌晨时分,一直安安静静的躺在她身边的顾寒笙还是没睡,她就更确定自己心里的猜测了。
她状似无意的侧身,睁开眼睛看了看他,“你睡不着吗?”
顾寒笙看着她摇头,“不困,你睡吧。”
顾七七看了他一会,伸手抱住他,“哥,你是病了吗?”
“没有,我很好。”
顾七七气,但是隐忍不发,“从小到大,你不舒服的时候就会说没有,没事,我很好,什么都瞒着我不让我知道,可是我放在心上的人,他有什么异常,难道我会察觉不到吗?”
从小一起生活到大的,她比他自己都了解他,他一个眼神,她就知道他有什么不一样。
顾寒笙望着七七生气又无力的眼睛,一时没有说话,覆在身侧的手抖的厉害,他紧了紧拳头,避开她的视线,“轻微失眠焦躁,没有别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