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希恩住在顾家,想弄到顾寒笙和顾七七的头发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她在顾寒笙陪着顾七七的时候,偷偷摸摸去了顾寒笙的房间,在顾寒笙的枕头上,找到一根顾寒笙的头发。
又在陪七七的时候,趁七七不注意的时候,弄了一根顾七七的头发。
弄到头发之后,她就立刻把头发送到A国检测DNA的权威机构,两天后可以取结果。
回到顾家,陈希恩就感觉顾家气氛不对。
她快速去找顾七七,刚走到顾七七所住的院子,她就看见管家面色凝重的站在门口,她快跑过去,还没问管家,就听见顾寒笙压抑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顾七七,你宁愿死,也不愿意面对我是吗?”顾寒笙几乎是怒吼出声。
死?
陈希恩心一慌,急忙进屋,进去一眼就看到书桌旁边的白色地板上,有一滩刺眼的血液,恐慌在心头蔓延,她震惊的掩嘴,看向躺在床上的顾七七,果然看到顾七七手腕上缠着白色的纱布,她受伤的手里,捏着一个东西,是....小女孩的发饰?
陈希恩看着满脸绝望,毫无生机的七七,心像被人狠狠扯了一把般疼得缩成了一团,极力想控制住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的夺眶而出,跑过去紧紧抱住了她。
“你怎么这么傻?孩子没有了你还有我啊!”陈希恩吸了吸鼻子,挂着一脸的泪水抬起头笑着摸了摸七七冰凉的脸颊,“别让我看着你这样,我心疼,你好好的,心悦还会回来,一切都能重头来过的。”
“心悦也许还没准备好做你的孩子,这次跟你开了一个玩笑,就想试试你是不是真心疼她,下一次她不会这么顽皮了,我保证,她再来一定乖乖等着看你做个好妈妈,你们再也不会分开,相信我,我发誓,一定是这样的!”
顾七七无动于衷,不过绝望她的眼眶中,隐隐泛着泪光。
顾寒笙这次差点被她的行为逼疯,看到她浑身的血几乎快流尽的时候,他仿佛也感觉到死亡了。
这些天,他心里承受了太多,孩子的离开,顾七七的冷暴力,时时刻刻都璀璨着他的心,若不是顾七七还活着,这些他可能承受不来这些。
孩子也是他的,他心里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他也痛,看到顾七七这样,他更痛,可他只能忍着,他不能倒下,因为他还照顾顾七七。
“顾七七,你可以冷暴力我,你可以恨我,哪怕你一生不原谅我都没关系,求你,”顾寒笙压抑的声音夹杂着一丝哽咽,“求你不要用死惩罚我!”
顾七七仿若无闻,轻轻闭上眼睛。
看着顾七七的顾寒笙倏然捂住心口,忍耐了一会突如其来的不适,深深看了一眼顾七七,转身离开。
他刚出屋子,陈希恩就听到管家程伯担忧慌乱的声音。
“少爷,你又.......”
“没事,走吧。”
顾寒笙的身体又出问题了。
陈希恩心酸的闭了闭眼,顾寒笙是她的哥哥,顾七七是她的妹妹,现在两个人心里都承受着双重折磨,可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没有办法抚平七七失去孩子的痛,给她活下去的勇气,也没办法让七七原谅顾寒笙。
无力至极。
陈希恩坐在床边,看着顾七七,见眼泪从她的眼角流出,慢慢抬手帮她擦掉。
“七七,我想你从痛苦中解脱,可是不是以死亡的方式解脱,而是好起来,真正的从痛苦中解脱,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但是为了我们,为了顾寒笙,你振作起来试一试好吗?”
“你若死了,顾寒笙该怎么办,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如果不是你支撑着他,他可能早就.....”
陈希恩轻轻握住她受伤的手,看到她手中的小女孩发饰,眉心一蹙。
这个发饰哪来的?
家里明明没有小孩子的东西。
“七七,这个发饰是从哪里来的?”
顾七七没有回答,好像是睡着了。
陈希恩将她手中的发饰拿起来,若有所思的看着。
挺老式的发饰,看颜色应该放了挺多年了,是顾七七小时候佩戴的发饰?
等七七睡熟了,陈希恩慢慢起身,走到门口,对守在门外的人说,“帮我叫程伯过来。”
陈希恩怕顾七七再次想不开做出傻事,不敢离开她的房间。
“好的。”
没一会儿,程伯就急匆匆的过来了,“恩恩,是不是小姐出什么事了?”
好不容易盼到少爷把小姐接回来,谁知,小姐会是这样子回来的。
小姐不好,少爷更不好,整个顾家都是死气沉沉的,让人压抑的喘不过气。
陈希恩,“七七没事,程伯,我是想问问你,我走之后,谁来过家里看过七七吗?”
程伯摇头,“没有人来过,你走之后,只有我和少爷来过小姐的房间。”
“那这个发饰是七七的吗?”
程伯拿过陈希恩手里的发饰,看了一会,但是摇头,“应该不是,小姐从小就不喜欢戴发饰,所以少爷和夫人从不给小姐买发饰,小姐自己就更不会买了,恩恩,这是哪来的?”
“七七想不开的时候拿在手里的。”七七的确不喜欢佩戴发饰,嫌麻烦,但如果不是七七的发饰,那这个发饰是哪来的?
程伯面色凝重的盯着发饰看,看了一会,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陈希恩将目光转向守着七七房间的两个人,“七七出事前,除了程伯和少爷之外,有没有人进去见过七七?”
两人齐齐摇头。
“我们一直在这里守着,确定没有其他人见过小姐。”
陈希恩暗道:难道是她想多了?
她的想法刚落,程伯就忽然说道,“我想起来了,这个发饰是小姐被送来顾家时戴着的,当时小姐才三个月大,头发不多,戴着总是掉,就被夫人收起来了,之后就没见过了,是不是小姐一直收藏着这个发饰,今天看到这个发饰才......?”
陈希恩眯了眯眼,将发饰拿回来,“程伯,当年七七是被谁送来顾家的?她的亲生父母还是?”
程伯回忆了一下当年的事,说,“是一名女子,送小姐来的时候,我们都以为是小姐的母亲,结果不是,她自称是小姐父亲的手下,送来七七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