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一个人,又或者对另一个人产生好感需要多久?
祁梦怜不知道,又或者说没有人能给出准确的答案。
或许需要一辈子,或许需要几年、几个月,再或者仅仅只需要对方的一句话。
在附近发现不少尸体肉沫之后,也发现不下十多人的失踪。祁梦怜跟老板请了假,打算等太平些再出去,结果发现快要开学了。
知道这天好出门的她,提前好些天都没好好睡上一觉,去的时候又起了个大早,刚出门,跑下楼梯,因为太过害怕,又或者是太久没出门,往日里走惯了的楼梯她一脚踏空,直接摔了数个台阶,摔了个四脚朝天。
她面前的光被遮住,孟永宁正低着头看着她。
“喂,你大早上的在做什么蠢事?白痴女人!”孟永宁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着祁梦怜,祁梦怜尴尬的笑了笑,伸出一只手来打招呼:“嗨,起这么早啊?早上好啊。”
“你没听说最近有杀人犯吗?附近没人的时候你瞎跑什么?信不信杀人犯把你抓起来剁成肉沫!”孟永宁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祁梦怜十分无奈的道:“没办法嘛,要开学了,我得去报个道。”
“嘁——”孟永宁往台阶上踹了脚,故意挨着祁梦怜脑袋边上踹的:“别挡道!白痴女人。”
祁梦怜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她让开一条道,孟永宁眸子落在祁梦怜擦破皮的膝盖上,他手从口袋里拿出一罐糖来,创口贴顺着口袋掉在了地上。
他当做没看到一样,打开糖吃了两粒,径直上了楼。
祁梦怜弯下腰把那创口贴捡了起来,刚上楼的孟永宁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顿下脚步,回过头来看向祁梦怜:“喂,白痴女人。”
祁梦怜抬起头看向他,他逆着朝阳,半边的身子被朝阳照亮。
“是在害怕的话,早上晚点出门,晚上早点回来,可别莫名其妙的死在路上。”
孟永宁说话的态度一如既往的不好,可或许是因为正在说安慰人的话,又或许是祁梦怜有些习惯孟永宁这恶劣的态度,祁梦怜竟是从里头听出了一丝担心她的温柔。
祁梦怜一时间觉得孟永宁也不是这么难接触,见孟永宁要走,她鼓起勇气喊住了他:“那个——”
“啊?还有什么事?”孟永宁说话的态度依旧不好,凶的像是随时要找人干架。
“这个,你掉的。”祁梦怜将手上的创口贴递过去。
朝阳升起,光渡进了楼梯间,正拥在祁梦怜的身上。
“你是白痴吗?掉在地上的东西我不要!你自己留着用!”孟永宁为此还恶狠狠的瞪了祁梦怜一眼,祁梦怜大脑急速运转,接着笑的比朝阳还要温暖灿烂,那双藏着光的眼里是孟永宁从未见过的纯净和真诚:“原来是你送我的啊,谢谢你,我很喜欢。”
这一瞬,孟永宁只觉得因为朝阳的升起,空气里的温度升了温,他大半的身子在阳光下被灼烧的面红耳赤。
“你说什么!谁送给你了!喜欢什么喜欢!白痴女人!混蛋女人!少自以为是了!你爱要不要!那就是我不要的!你干脆把它丢进垃圾桶算了!”孟永宁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自己说的什么都语无伦次的。
“我会好好珍惜这份心意,好好使用它的。”祁梦怜说的十分真诚,孟永宁身子猛地后退,形态完全可以用‘虎躯一震’来形容。
他定定的看着祁梦怜,刘海遮住的眼露出大半,面红耳赤的巴不得这头发直接把他整个脑袋都包裹住。
“谁管你啊!”孟永宁扭头逃窜,用力的拉开门,狠狠地关上,靠在门后头,面红耳赤,羞涩无比,心里乱成了一团。
那混蛋女人,什么叫好好珍惜这份心意啊!
分明只是他常备的创口贴,恰好掉在了地上。
还说什么很喜欢……喜欢什么啊……
真是的……
那混蛋女人叫什么来着?
孟永宁忍不住的想着,一时间满脑子都是祁梦怜还有祁梦怜说的那句话,他靠着门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倒是那关门声,在走到里头回荡到楼梯间,祁梦怜看着手上的创口贴笑了笑,贴在了自己膝盖的伤口处,去了学校。
去学校里头简单的报道之后,被朋友约去吃了顿午饭,朋友说想要去她家玩,以往来者不拒的她连连拒绝了。
倒不是为别的,而是那边不安生,她不放心他们各自回去,要是回去路上遇害了怎么办?
不管怎样想都不安全的情况下,她拒绝了所有朋友,太阳下山前就骑着小电动回去了。
她犹豫了许久,买了不少吃的,敲响了孟永宁的家门。
过了许久,孟永宁打开门探出半边脑袋,瞧见是祁梦怜后,孟永宁皱着眉头态度十分不好的道:“做什么啊?你这混蛋。”
“嗯……想请你吃晚饭,去你家还是我家?”祁梦怜指了指自己家的方便,就在旁边:“我们是邻居,吃饭什么都挺方便的。”
“滚。”孟永宁直接拒绝,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祁梦怜怔怔的看着紧闭的门,眨巴了下眼睛,犹豫了下,还是敲响了门。
敲了大概足足五分钟,门再次打开,天色已晚,孟永宁无论是神情还是样貌看着都着实吓人:“你这混蛋,有完没完?”
“嘿嘿——其实我一个人住,有点害怕,我想和你一起吃饭,可以吗?”祁梦怜真诚的看着孟永宁,孟永宁盯着祁梦怜,祁梦怜也丝毫不怕,盘点着自己买的东西:“我买的都是味道不错的,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我都买了点。”
“我说你啊——”孟永宁话没说完,一根油炸大火腿肠塞到了嘴里。
孟永宁下意识的咬了口,酥脆的外皮包裹着里头柔软的口感,混搅着外头甜辣酱的味道充斥进口腔,他咽了下去——味道还不错。
孟永宁顺带还舔了舔舌头上残留的味道,肚子不争气的发出饥饿的叫声。
孟永宁错愕的看着祁梦怜,也不记得是谁说过的,一旦在一个人面前丢了脸,那之后总是觉得会在那人面前丢脸了。
现在孟永宁又觉得丢脸了,十分的不好意思。
可是祁梦怜却是笑的无比的灿烂:“很好吃的,对吧?”
“额……嗯——嗯。”孟永宁最后还是拿起了那根火腿肠,肚子咕噜的又叫了起来。
“我买了不少,也吃不完,要不去我家吃?”祁梦怜试探性的问了声,孟永宁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火腿,又看了看祁梦怜手上的吃的,感觉祁梦怜在自己面前摆着一个很长的台阶,就等着他下了。
事到如今,别人的东西吃也吃了,孟永宁嘴里还说着硬气的话:“只有这一次啊!混蛋女人!”
祁梦怜笑笑不说话,之后每天早上中午晚上,都会准时准点的敲响孟永宁的家门,提着早餐午餐晚餐,说着早安午安或晚安。
喜欢上一个人需要多久,没有谁能给出准备的答案,或许好感源自对方的一句话,喜欢源自不经意的相处。
与一个人熟络起来需要多久,一顿饭的时间,或者是地铁一站所需要的时间。
因为和孟永宁熟络起来,祁梦怜心中也安心了不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附近也没有再发现尸体,或许是这附近的人都搬离了这里,所以凶手也转移了阵地。
只是祁梦怜这么猜测的着,只是一个礼拜的时间,孟永宁已经习惯到点给祁梦怜开门,在开门前换好衣服去祁梦怜家里吃饭,偶尔聊聊天,说说学校里的事,说说工作上的事,偶尔打打游戏。
祁梦怜在家待了有一个多礼拜后,也需要去上学上班,虽说最近都没什么事情发生,祁梦怜也只是和孟永宁说自己要去上学或上班,孟永宁却是会骑着摩托,送祁梦怜去上学上班,再接祁梦怜放学下班。
各自心中的情愫暗自生长,孟永宁的态度一如既往,嘴里嫌弃着冒不出什么好话,可是和祁梦怜之间,却有什么在悄悄改变着,眼里也多了一分,独有的温柔。
三周的时间相处愉快,孟永宁的家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裴夜。
灵力覆盖在孟永宁家的墙壁之上,将孟永宁的家尽数包裹,形成一个血色的结界。
孟永宁心里咯噔一下,刘海遮住了眼睛却丝毫遮不住他惶恐不安的情绪。
他假装镇定,裴夜开了口:“任务完成的不错,很好的接近了那个女人。”
孟永宁低下了头,只感觉身体僵硬,灵魂深处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害怕,更不知道裴夜在救治他的时候,也正是自己灵魂涣散,尚未醒来,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以灵魂作为献祭,奉裴夜为主的主仆契约悄然定下。
“至于这炼化人类之术,也完成的不错。”裴夜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一直以来紧闭着窗帘的房间蹭的燃烧起了红色的鬼火,灯尚未打开,那红色的鬼火照亮了房间。
血迹斑驳的墙壁之上,挂着数十具傀儡,傀儡的皮肤由真人皮肤制成,灵魂通过炼化的符文被囚禁在傀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