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林川和燕小虎站在一个阴暗角落,看着面前,仅有五六个平方的小房,林川一阵心痛。
这是人住的吗?
此时,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坐在地上,趴着椅子,借助着蜡烛光,写着字。
龙国飞腾发展下,蜡烛?
这是在搞笑吗?
“咔嚓。”
紧接着,一个杵着拐杖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明明才四十多岁,正值壮年,可却给人一种风年残烛的错觉,似乎此刻的他,已经是一只脚埋进了土了。
“爸,你先去休息,明天我放学后,去食堂帮忙,晚点回来给你带饭。”
“好瑶瑶,都是爸爸没本事,让你哥哥白白丢了性命,还搭上了你。”
中年人靠着墙,苍白的脸上,泪痕满满。
“爸,别这么说,哥哥一定不希望我们放弃,我们要好好活着。”
徐瑶瑶倔强道:“带着哥哥的那一份,用力的活着。”
“哎,可你学业马上就需要户口证明了,爸爸...”
没等男人说完,女孩就是笑道:“爸您不用操心,校长说了,只要我能成为江城状元,上哪都不需要证明,成绩就是最好的敲门砖。”
“嘟嘟。”
此时,屋子里传出了电话声。
徐瑶瑶小跑着进去,笑道:“肯定是周老师给我安排了准考资格。”
“快去吧,傻闺女。”
这一刻,林川看得清楚,从徐元直父亲的眼眸里,已然没有丝毫生的希望了。
怕不是有徐瑶瑶在,他已经寻死了。
虽然很不公平,但若是此刻还活着的孩子是徐元直,那么徐父一定会咬着牙,努力活下去。
可儿子死了,徐家的香火也断了,他还活着拖累女儿干什么呢?
“呜呜。”
“为什么?”
徐瑶瑶走出房间后,哭的很厉害,扑进徐父的怀里。
“瑶瑶,怎么了?”
“我没有准考资格,周老师说,我哥哥得罪了大人物,人家几年前就放话了,校长不敢赌,怕他们还记得这事。”
“造孽啊!”
徐父悲痛,嘶吼道:“老天爷!公道何在?你还我儿子的命来啊!”
“嚷嚷什么呢!”
突然,几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走了过去,训斥道:“哭什么哭!交钱!”
“没钱!”
徐父咬着牙,硬气道。
“哎呦,怎么着,你这老不死的,今天吃错药了?”
为首的大哥,冷笑道:“谁不知道,咱这是江城出了名的窑区,专门租给那些婊子拉客的,我可没求着你们租吧?是你们自己图便宜,求着我租给你们的。”
“那也不能隔三差五就是收保护费吧?三百一个月的房租,我们父女都快承担不起了,这上个月,单单保护费就是收了四百多,你们讲不讲道理?”
徐父愤懑不平,用力的抱紧徐瑶瑶,满脸紧张。
“那就不交呗!”
为首大哥冷笑,目光直勾勾盯着徐瑶瑶,讥笑道:“租给你们,可全看在我这好妹妹的面子上。”
“你想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交不起房租,没本事,那就让你女儿来交呗。”
为首大哥舔了舔嘴唇,威胁道:“总不能你一句‘不交’,我这就空手走人吧?这要是传出来,这窑子里的婊子们,谁以后还乖乖听话?”
“畜生,你们休想!”
徐父紧张,靠着墙,给拐杖杵了起来,指着三个恶棍,就是骂道:“你们敢动我女儿一下,我跟你们玩命!”
“吓唬谁呢?”
“还玩命,等咱大哥给你闺女玩腻了,挂个牌子,就让她出去接客赚钱了,你个老东西,真是命好啊,下半辈子,就躺在床上,花女儿的卖身费,享清福吧。”
“哈哈哈。”
“我跟你们拼了!”
徐父愤怒,可断腿,让他连步子都站不稳,狠狠摔在了地上。
手中的拐杖也是顺着滚到了三个恶棍脚下。
“爸!”
徐瑶瑶急忙给徐父搀扶起来,眼眶通红:“我们不租了!”
“不租?”
为首大哥使了个眼色,身后的二个小弟心领神会,立马是搓着手,冲着徐瑶瑶走了过去。
“小妹妹,进了这窑区,你说的可不算!”
“就是,在这,我们大哥就是王法,劝你识趣点,伺候好咱大哥,好好学点床上伺候人的功夫,这活好了,后面开张才能挣大钱。”
“畜生啊!”
徐父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跟这些狼心狗肺的恶棍拼命。
“老不死的,给脸不要是吧?!”
说着,一个恶棍就是抬手一个巴掌,朝着刚被徐瑶瑶扶起来的徐父抽了上去。
“啊!”
“爸爸!”
徐瑶瑶害怕的闭上了眼睛,她的内心崩溃了。
为什么要欺负她们,明明她和爸爸已经很用力的活着了。
然而,意想中的巴掌声,并没有传出。
等徐瑶瑶惊恐的睁开双眼后,恶棍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阵阵骨裂声接连响起。
“啊啊,你找死!”
“哼!”
燕小虎冷笑,直接一拳砸在恶棍的脸上,顿时鲜血飞溅,面目坍塌。
“砰”
一声巨响下,恶棍整个人趴在地上,发出嘶吼的惨叫声。
“混蛋,敢在窑区动我的人,知道我是谁吗?”
为首的恶棍叫嚣道。
“不管是谁,滚!”燕小虎冷声。
燕小虎浑身煞气,凌厉的气场,压得他喘不过气,只能是威胁道:“行!有本事你别走,不然这对父女,老子弄死他们!在这城南我背后有人!”
见恶棍走了,徐父痛苦的瘫在地上,满脸绝望。
他口中的那号人物,是城南这一块出了名的恶霸,手底下几百号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都敢做!
开窑区,放高利贷,收保护费,这都算小场面。
真正的大场面,只能用惨无人道来形容。
别看这窑区巷子里,不少小姐都是开上了BBA,外面也买了房。
可这辈子,都别想收手,开始新的生活。
不久前,这的花魁,存款够了,有房有车,也遇到了心爱的男人,可结果呢?
这刚提出来要收手,第二天,就是收到了一双血琳琳的双手!
是那个男人的。
至于花魁本人,现在还在医院里面躺着。
得罪这些疯子,没有人罩着,只能等死。
“小兄弟,你们快点跑吧!”
徐父咬着牙,哀求道:“我一把年纪了,也没什么念想,你们是好人,叔叔在这给你们磕头,求求你带我女儿走,送她去一个好的孤儿院。”
说着,徐父就是双手撑着地,要给林川磕头。
“徐叔,你这是干什么?”
林川动容,急忙拖住徐父的身子,自责道:“是我,林川啊!”
“林川?!”
徐父陡然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道:“真的是你!太好了!那我就放心了,你快点带着瑶瑶离开,快!”
徐父激动,徐元直在的时候,每次回家,嘴里都离不开‘林川’这二个字。
这是他的好大哥!
完完全全值得相信的人。
儿子没了,他唯一的寄托就是女儿的未来。
现在有了托付的人,自己终于可以不用那么累得活着了。
“林川哥哥。”
徐瑶瑶泪雨梨花,她还小的时候,哥哥就是带着她见过林川,每次寒暑假,都一起来接她。
那个时候,哥哥就经常催着自己长大,说是再大一点,有女人味了,林川哥哥就不会给自己当成妹妹。
还说他这辈子能不能让林川喊一声‘大哥’,全看自己争不争气。
那个时候,一切多么的美好。
“呼呼。”
林川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徐叔,瑶瑶,你们放心,元直未尽的孝道,我来尽!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和瑶瑶的依靠,我看谁敢欺负你们!”
“叔知道你和元直关系好,可现在不是当年了啊!”
徐父劝说道:“孩子,你听叔的,有些人咱斗不过,快带着瑶瑶走吧,难道你真要徐叔给你磕头吗?”
“不!徐叔,很快,我就会让当年杀害元直的凶手,当着您的面,血溅青天,祭典元直!”
“林川哥哥。”徐瑶瑶失声。
“徐叔,瑶瑶,现在的我足够强大,只要有我在,就没人敢欺负你们!”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不懂事啊!他们那就是群杀人不眨眼的杂碎!”
“既然是杂碎,那就当垃圾处理了吧。”
林川不屑,漠然道:“小虎!”
燕小虎浑身一颤,“请林少吩咐!”
“让你们燕家武馆的人都来吧!”
“今晚,我倒要看看,谁能保他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