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天色骤变!
黑云龙卷于不远处,落下一道惊雷!
“轰!”
惊雷之声消散,林川收掌!
这一刻!
没人怀疑!
这一道惊雷,便是出自于林川的手笔!
这份手段,当真是恐怖如斯啊!
“林小友这手段,当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常三爷彻底服了。
“三爷。”
“这一声‘爷’我怕是担不起。”
常三爷摆了摆手,说道:“若是小友是来找季无痕的,怕是要白跑一趟了,他人不在江城。”
“三爷,可知道他人在哪?”
“他在岛国,前不久,我也收到了岛国佐佐木家族的邀请,说是其家族所掌握的私人海域中,发现了古修士遗迹……”
常三爷沉声道:“小友已经迈出那一步,自然不会感兴趣,但是这对于宗师来说,哪怕只是可能,都会前仆后继……常某人谨慎惯了,再加上龙国和岛国之间的旧怨,便回绝了。”
对此,林川默然应声。
对于武者来说!
大宗师便是极限!
但也不是没有突破之法!
以宗师气劲,打通周身经脉,可产生一丝真气。
蕴养这一丝真气,使其壮大!
便能触摸筑基之境,从而修仙。
而自己从小便是走的修仙路。
随后。
林川带着洛雪儿和常三爷告别后,后者扭扭捏捏,想要开口询问,却是突然接到了战区任务。
洛雪儿接通电话后,神色剧变。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洛雪儿放下电话。
“林川,我先走了,你……你等完成战区发布的任务,我…我请你吃饭,感谢你今天的救命之恩。”
“任务很急?”
“嗯。”
林川想了想,抬手一道真气进入洛雪儿体内。
“别多想,我只是不想让大嫂伤心。”
“我知道。”
洛雪儿离开后。
林川在回云湖别墅前,先去了一趟中药馆。
等回到家时,已是晚上七点了。
……
林镇岳独自坐在院子里,石桌上摆着一副残局,黑白棋子散落参差。
三叔林泊舟坐在对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棋子,时不时抬头发呆,嘴里痴痴傻笑,眼神空洞茫然。
林镇岳静静看着自己的三儿子,苍老的眉眼间,压着化不开的愁容与疲惫。
“爷爷,三叔,我回来了。”
清朗的声音从院门口响起,林镇岳骤然回神,转头看去,只见林川提着大包小包的药材迈步走来。
“小川,你回来了?怎么买了这么多药材?”
林镇岳眼中带着几分诧异,连忙起身。
林川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依旧痴傻的林泊舟身上,语气笃定:“爷爷,我买回了给三叔治病的药材。虽不能一次性根治痊愈,但足够完成第一阶段的治疗,帮三叔稳住根基,唤醒神智。”
此话一出,林镇岳浑身一震,“小川,你……你真的有把握治好你三叔?”
林川重重点头,没有多余的虚言,转头对着从客厅走来的二嫂说道:“二嫂,这些药材,你严格按照我标注的顺序、火候用文火慢熬,一步都不能错,半点差错都可能影响药效。”
“好。”
阮舒白接过药材,转身就去了厨房。
“爷爷,麻烦你按住三叔,别让他待会乱动。”
林川上前一步,取出随身的银针。
“好!好!我按住他!”
林镇岳连忙应声,快步上前,稳稳按住林泊舟的双肩,不敢有半分松懈。
林泊舟依旧懵懂无知,傻傻地抬着头,还不明白即将发生什么。
下一瞬,林川指尖微动,数根银针对准三叔额头几处关键穴位,接连刺入!
“呃啊——!”
银针入体的瞬间,林泊舟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猛地一颤,紧接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躯瞬间绵软无力,险些瘫倒在地。
“小川!你三叔这是怎么了?!”
林镇岳脸色骤变,满心焦急,双手死死按住儿子,慌张追问。
林川面色凝重,并未答话,快步上前,直接咬破自己的指尖,以鲜血为墨,在林泊舟额头快速勾勒出一道玄奥诡异的符文。
符文成型的刹那,他屏息凝神,周身真气缓缓涌动、尽数灌注而出,口中低声默念晦涩咒文。
随着咒文响起,林泊舟的身躯开始剧烈摇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布满冷汗,神情痛苦至极。
林镇岳不敢怠慢,咬紧牙关,加大力道死死按住挣扎不止的儿子,心脏紧紧悬起。
数息之后,林川骤然收势,双目凌厉,声如洪钟!
“林泊舟——魂归!”
最后二字落下,震彻庭院!
林泊舟浑身猛地一颤,像是有什么东西瞬间归位。
他的双眼时而清明、时而浑浊,身躯的挣扎愈发剧烈,整个人处在清醒与混沌的边缘。
林川神色愈发凝重,掌心早已沁出细汗,死死咬牙支撑。
旁人不知其中关键,唯有他心知肚明。
三叔的痴傻,表面看是当年遭人偷袭,脑部血管阻塞、神经受损,实则另有隐情。
十几年的淤堵损伤,寻常药材根本无法根治。想要彻底疏通,唯有集齐五种绝世稀有药材,熬制失传的五宝汤,方才有望根除。
可五种稀有药材世间难寻,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凑齐。
因此,林川才动用了师父亲传的招魂咒。
从玄学根因来看,林泊舟当年是被人以阴邪秘术重创魂魄,丢失一魂一魄,才落得痴傻癫狂、浑浑噩噩的下场。
招魂咒,可聚魂、定魄!
但这秘术代价极大,对他的真气与精神消耗堪称恐怖。
若是在他真气耗尽之前,三叔魂魄无法归位,今日这场治疗,便是彻底失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林川苦苦支撑,周身气息渐渐浮动不稳。
就在这时,原本眼神空洞的林泊舟眼底,骤然闪过一抹清亮精光!
他的目光缓缓变得深邃澄澈,额头上的血色符文隐隐泛出金色光晕,忽明忽暗。
“这里是……什么地方?”
林泊舟嗓音沙哑,带着茫然与恍惚。
稍一回想,脑海中瞬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千万根细针同时穿刺脑海!
剧痛席卷全身,他忍不住死死抱住脑袋,身体剧烈颤抖,痛苦闷哼不止。
“泊舟!你抬头看看!”
眼见儿子恢复神智,林镇岳激动得浑身颤抖,声音都在发颤,连忙抓着他的手,眼眶通红,“我是爹啊!”
林泊舟艰难抬眼,目光落在苍老憔悴的林镇岳身上,怔怔凝望片刻,嗓音哽咽:“爹……”
话音落下,他眼眶瞬间通红,泪水不受控制涌出,满是错愕与酸涩:“你怎么老了这么多……”
这一刻,林镇岳再也压制不住多年的委屈与心酸,一把将失而复得的儿子紧紧搂入怀中,老泪纵横。
“记得就好……老天保佑,你还记得我就好……”
“爷爷,您别太激动了。”
林川看着这一幕,鼻头微微酸涩,轻轻拉了拉老爷子的衣袖,“三叔清醒是天大的好事,您也要保重身体。”
林镇岳深吸数口气,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缓缓松开林泊舟。
这时,林泊舟的目光落在林川身上,满眼惊讶与陌生:“你……你是小川?”
他怔怔打量着挺拔挺拔、气质卓然的少年,满眼恍惚:“都长这么大了……”
“三叔,是我。”
林川重重点头,语气轻柔,生怕刺激到刚刚苏醒的他,“这十几年发生了很多事,你……都不记得了吗?”
“十几年?”
林泊舟瞳孔骤睁,满脸难以置信,“已经过去十几年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话音刚落,他脸色骤然扭曲,脑海中破碎的画面疯狂翻涌,极致的痛苦再次袭来,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三叔别想了!”
林川连忙伸手,快速取下他额头的银针,轻声安抚,“你神智刚恢复,神魂虚弱,经不起折腾,先好好休养。”
“对对对,不想了,什么都别想!”林镇岳心疼不已,连忙安抚。
死寂转瞬即逝,林泊舟骤然抬头,眼底精光爆闪,语气坚定又冰冷:“我想起来了!”
“我当时虽然痴傻!但天豹!不是死于车祸意外!他是被人害死的!”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庭院之中!
林镇岳浑身一僵,声音剧烈颤抖,满脸不敢置信:“泊舟,你……你可别乱说!三年前天豹的车祸,我们都亲眼看过,明明是意外……”
“不是意外!绝对不是!”
林泊舟眼神锐利,褪去了十几年的痴傻,恢复了往日的沉稳睿智,他压低声音,字字凝重:“当初噩耗传来,我虽痴傻,但我记得,天豹出事前来看过我,他说,当时省城王家在对付他,他怕连累林家,这才一个人抗下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