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老爷说是有人要开典当行,那典当行一半是典当生意,一半是放利银子生意。老爷觉得有利可图,拿着银子和别人合股。开始两天老爷天天往回拿银子,老爷觉得这生意不假,就把银子都投进去了,还向外借了银子也一并投进了去了。可是从前几天开始,银子再没有了。”
“我觉得不妥,和老爷说,老爷也着了急,去铺子里看,结果人家根本不认,让老爷拿出凭证来。老爷拿出的凭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成了典当凭证了,根本不是合伙开铺子的凭证!老爷一生气,和那典当行的人打起来,其中一人说是被打坏了,他们报了官将老爷抓走了!”
“可怜我一个妇人,月子还没出,先没了主意才来二姑奶奶这里求救!”
花楚君离座而起,“邓氏你真是劲往没用的地方使!这么大的事,你不快点进来说,到门口上哪站子的吊?!”
邓氏被花楚君训得不敢回嘴,好一会儿才小声嘀咕道,“我……我也是想让姑奶奶当回事,早点把老爷救出来……”
“行了行了,你还没出月子,抱着孩子回去吧!”
“姑奶奶现在就去找姑爷说说吧!”
花楚君坐了下来,“我现在不会去,但我也会管,你回去好好养着你的月子吧。”
邓氏会撒泼,也听得明白话,她知道花楚君是管这件事了,马上痛快的答应下来,从春茶手上接过孩子回花府了。
花楚君命人备车,直接去找史少言。
花楚君从没来史少言工作单位找过他,忽然来找,史少言很快出来。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老花被人抓了?”
史少言皱起眉头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花楚君将邓氏所言学给史少言,史少言眉头皱得更紧,“你回府吧,这件事我来处理。”
花楚君并没走,“我急着来找你可不是为了让你马上救他,我就是怕你听说此事后急着救他出来才来找你。”
史少言看了花楚君一眼,“你难道是想给他些教训?”
“我觉得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有外因,也有内因,如果内因不除,就算把老花放出来他还是会惹别的事。”
史少言秒懂,“放心吧,我知道了。”
花楚君这才放心的离开。
到了下午,史少言回来告诉给花楚君。
“你父亲是被人陷害的,他和别人一起做生意,被人骗着投了银子,结果人家早设计好了,就等他上钩。这都不是可气的,可气的是你父亲他四处借以利钱来投。用利钱来投利钱,你可曾听说过?”
花老爹还真是做事不过脑子。
花楚君问,“我不明白,老花已经是庶人一枚,为什么还有人想陷害他呢?”
史少言靠在座位上,“我也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对付他?我再查查背后之人是谁。”
说着,史少言又道,“你记不记得你和我说过石清斋里的那个恩伦了?”
“他不是和陷害老花有关系吧?”
“你想到哪去了?”史少言说,“我是想说,恩伦那个人已经不在石清斋了。”
花楚君也没想到恩伦会不在了,“他是逃走了?”
“应该是。”史少言沉声道,“而且我觉得石清斋有问题,还去搜查了次。”
“你都去搜查了?”花楚君多少是吃惊的,“博尔他爹同意搜查?”
“他当然不会同意。”史少言说,“但是我说如果不搜查,就是窝藏谋害我夫人的凶手。格罗这才同意的。”
“搜查出什么了?”花楚君急切的问。
史少言摇摇头,“什么也没搜查出来,石清斋像个迷宫,我在怀疑那里建得不简单。我已经和格罗说过了,让他将斋里的僧人清回成流国一些,这么多人,实在不像话。”
花楚君点头,“也只能做到这些了,毕竟不是大胜国的子民,你也不能要求他们太多,何况人家没什么证据在你手里。”
一提到成流国,花楚君又想到昭素郡主,她不由得问史少言,“你听说博尔到底有没有和昭素郡主定亲了么?”
史少言坐在那里给花楚君拔荔枝,拔过后将荔枝肉放在一旁的小瓷碗里,等着花楚君来吃。
“大家都在传这件事,听说昭素郡主好像还求到皇后娘娘和太后那里去了。如此看来,定亲之事,并没有你们想得那样乐观。而且我觉得,圣上是有与成流国联姻的意思。”
花楚君想不明白了,“格罗只是个大使而已,可是昭素是皇族的女儿啊,怎么想都是格罗家配不上昭素的。”
史少言意味深长的看了花楚君一眼,“你真以为格罗只是普通的大使么?格罗的哥哥就是现在成流国的宰相,成流国的天子不过是十来岁的孩子,而格罗的哥哥正是挟天子以令群臣,他相当于成流国的天子。”
“那就是说,让昭素去和亲呗?”花楚君嘟囔起来,“皇家也真是够烦的了,皇家的男人整天算计的你死我活的,女儿就落个被和亲的命运,难怪昭素会愿意化妆跑出来玩呢。”
“这种话可不许到外面说去。”史少言叮嘱着。
“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夫妻俩才说过昭素郡主,第二天邵素就来到史府。
只是这次她又是女扮男装来的。
花楚君看着眼前的昭素,昭素也不等她发问,急急的说道,“我皇伯父是不许我胡闹,我哪里胡闹了?我只是不想嫁给那个该死的博尔而已!”
花楚君打量着这身打扮的昭素郡主,“你是被家里软禁了?”
昭素点头,“我不化妆出来,还出不来呢。”
“那你是想借着此次机会出来看看,有没有逃走的希望?”花楚君问昭素。
昭素听了这话,如同泄了气,“我哪有什么逃走的希望,我爹和我娘都在京城,我能逃到哪去?纵是我逃成功了,我爹娘难道就没危险了?”
无情最是帝王家。
这个道理,花楚君是懂的,她也跟着昭素发愁。
昭素拍了拍花楚君的肩膀,“你别跟着上火了,我出来就是要散散心的,对了,上次你说的烤地瓜,你家到底能不能烤?”
一提到吃,花楚君比刚刚有精神多了,“怎么不能烤呢?”
她转头吩咐秋水和春茶准备木材,她要和昭素好好烤烤地瓜。
这年头,皇家人活着的都累,为什么还不及时行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