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楚君抬起头,“可是在先帝病重我诊出中毒的那一天,也有人刺杀我,难道也是五皇子的人?”
“人是史大人抓的,应该就是五皇弟的人,只是那时因为父皇病重着,没清理干净而已。现在好了,我把人都查了出来,你不会有事了。”
“陛下,”花楚君又施了下礼,“妾身斗胆问您,您为什么才来告诉给妾身?是不是您早就知道五皇子的计划,只是一直没说?”故意让五皇子闹出政变的戏码,让先帝看清谁才是他最适合坐上龙椅的那个儿子。
皇上的脸色慢慢阴沉下来,他一动不动的看着花楚君,“你质疑朕?”
终于用到“朕”这个字了,这就说明,从此刻开始,皇上要和花楚君拉开距离了。
“妾身不敢。”
“你可知晓朕在未登基时要面对什么?你可知晓朕一直谨言慎行是为了什么?你可知晓朕的身上背负着我大的压力?”
花楚君对着皇上福了福身,“陛下,妾身不知。妾身只是想说,有些事您做了,也有人会懂的。”
皇上看了花楚君好一会儿,声音也不似刚刚那般冷硬了,“我来其实是想看看你,我也知晓史少言休了你,我想来看你过得好不好?花府人待你如何?”
“多谢陛下还记得妾身。”
皇上轻轻叹口气,从袖中拿出一张纸递向花楚君,“这是我从史少言的奏折上抄下来的一段,你看看吧。”
当花楚君听到史少言三个字时,心跟着重重的跳了那么一下。她接过皇上递过来的纸,打开来仔细看着。
上面写着的是史少言要休妻,而且还向皇上请封他的新夫人陶简若为一品诰命。
陶简若……
花楚君拿着纸的手微微颤抖着。
“陶简若,就是你们所说的陶府八小姐,是史老夫人的义女。”
算不算引狼入室?也许不算,毕竟陶八小姐一直和自己相处得不错,也许就是一场误会也未可知。
“我听说,这个陶简若已经开始管起史府的事了,而且当时事闹得大,皇后也知晓此事,又是她的堂妹,她不会不管,陶简若成为史夫人,只是早晚的事。”
花楚君把手上的纸一点点折起来,重新交给皇上,“多谢陛下,妾身知道了。”
皇上深吸口气,“其实,我是可以照顾你们母子的,我有处别苑,你们可以搬进去,在那里会比在花府舒适很多,下人也都是我的人,定会不会怠慢你和孩子的。”
花楚君笑了,她将头一抬,“那么,陛下打算金屋藏娇么?我和孩子又该以什么身份自处?”
皇上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花楚君的眼神就像看着闹着要名分的情人一样,“你想要什么?我可以让你进宫,但是,现在时机还不对。你也知道我才登基,怎么也要过段时间,你要先受些委屈才好。”
花楚君的脑子里闪出几个字——见不得光的小三。
“陛下,您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想进宫,也不想成为您的女人,就算史少言休了我,我还可以带着我的孩子一起生活,您也知道,我有铺子,我并不会因为银钱而发愁。”
皇上似有些着急,“可是你总需要有人陪伴你吧?你总需要有男人的关爱吧?你可以给我些时间,等过上一段日子,我才好想法子让你进宫。”
男人是不是在骗女孩时都会这样说呢?我和老婆没感情,你给我一些时间我和她离婚!
你给我一些时间,我等孩子大了些,再离婚。
你给我一些时间,等孩子才上大学,就离婚。
你给我一些时间,等孩子结完婚,肯定离婚。
时间就这样耗了下去,五年十年是他,十年二十年还是他,最后傻女孩们空守了一场,留下了什么?
花楚君轻轻一笑,“陛下,就算我进了宫,您敢保证此后每天都陪伴我么?后宫佳丽三千人,就算我得了专房之宠,朝臣会怎样议论您呢?您如果还有大局观,每位佳丽都陪伴,再过个三五载,我人老色衰,可能见您一面都难。到时候,我住在花府和住在皇宫又有什么区别呢?不是还是一样没有男人陪伴么?您的皇宫金碧辉煌,极美,但是在我眼里就是个最好看的鸟笼,我不想住进去。”
皇上微扬起脸来,“你是看不上么?”
花楚君一笑,“妾身住不惯,也没那个福分。”
就是不稀罕。皇上心里明镜一样。
皇上站起身来,“你好好考虑一下吧,等你考虑好了,再来告诉我。”
皇上说着,走出房去。
花楚君在皇上身后送了他,又施全了礼。
等皇上一走,花老爹就又跑了回来,他站在花楚君面前开启了拉磨模式,“乖女儿,皇上和你说了些什么?你有没有在皇上面前替为父说两句话?”
花楚君最烦的就是花老爹这种钻营的嘴脸,好好做个普通人就不行么?
“皇上刚刚问了。”
花老爹一听,只差凑到花楚君的脸上来,“快告诉为父,皇上是怎么说的?你又是怎么说的?”
“皇上问我了,你是不是一直这样个阿谀奉承的行事作风,是不是见到有些权势的人都会摇头尾巴晃的。”
花老爹眨巴着眼睛,“皇上这样说的?”
“不然呢?”
“怎么可能?他说我摇头尾巴晃的?这种粗话皇上怎么可能会说?!”
“反正皇上就是这个意思,说你不思悔过,不知道好好颐养天年,倒想巴结这个,结交那个的,实在可恨得很!”
把花老爹说得一缩脖子,“那你……你是怎么说的?”
“我说你以后会改的,请皇上看在我的面子上,这次不要和你计较。”
花老爹也不是那么傻的人,他呆立在那里寻思了半天,“我说二姐儿,皇上此次前来为了什么事?他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花楚君心里感叹不已,她终于知道花老爹适合做什么了。他不适合做官,也不适合做生意,但是他适合当八卦小报首席记者。就这个嗅觉力,他不当小报记者都对不住他的天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