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莫羡这会儿倒是不客气了,自己夹起菜来,还往凌傲京碗里放:“今天累了一天,你也多吃点。”
眼角的余光看见凌清如怔忪的神色,阮莫羡暗暗畅快,想让她就这么走?想得美!
仗着自己是凌傲京的妹妹就对自己趾高气扬,不打压打压她的气焰,她就始终骑在自己头上!
就算她比凌清如小,就算还没嫁入凌家,哪怕只是一个陌生人,她也不能容忍凌清如对着自己鼻孔朝天。
想让她生气,她就得忍住。
凌清如诧异的打量着阮莫羡,她……她竟然一点都不生气?
她以为阮莫羡会像上次在公司一样是个憋气的肉包子,没想到她这次没上当。
凌傲京给阮莫羡夹肉,觑了一眼凌清如:“发什么呆呢?吃饭。”
凌清如这才动了动自己的下巴,坐下来,郁闷的看了一眼对面你侬我侬的男女,心情十分的不爽。
不能让他们继续这样卿卿我我的恩爱,她得再想法子。
她夹了块红烧肉狠狠的咬了一口,眼睛还盯着对面的人。
阮莫羡全程大吃特吃,最后她看着凌清如眼前的那盘盐水虾,眼巴巴的。
“吃虾?”凌傲京问。
她点点头,但是又犹豫了下,没夹。
凌傲京把转盘转过来,伸手拿了一个,熟练的剥着。
很快,虾壳剥落,红白相间的虾肉露出来,他手指一伸,递到她嘴下。
阮莫羡弯眼一笑,小嘴一张吃下去了。
凌清如脸黑了黑。
他们到底有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还有自己哥哥!竟然给阮莫羡剥虾!
凌清如把筷子一放,不高兴了:“哥,我也要吃虾。”
“嗯。”凌傲京淡淡嗯一声,又拿起下一只,继续剥。
凌清如看着,示威似的挑眉看向阮莫羡,别以为只会给她剥,她才是凌傲京最疼的妹妹!
几秒,虾剥好,凌傲京同样手一伸,递到了阮莫羡嘴下。
阮莫羡一愣,继而眼一亮,笑嘻嘻的嗷呜一下,把虾吃了。
“哥!我也要吃!”不是说好给她剥的吗!
凌清如气鼓鼓,还以为是给她剥的。
凌傲京瞅她:“你手长来干嘛的?还要人家给你剥?”
“那你怎么给她剥。”她的手又长来干嘛了。
“因为她是你嫂子。”
“……”凌清如一下没音了。
阮莫羡正吃着他剥的虾,嘴角压抑不住的扬起。
她想笑,但又忍住了,低头假装喝汤。
碗里又陆陆续续多了几只。
凌清如拿他没法,又不甘心,突然脑中一闪,她看着吃得欢快的阮莫羡,笑嘻嘻的说道:“我哥有没和你说,做我们凌家的儿媳有什么要求?”
阮莫羡一愣,抬起头来。
凌清如得意一笑,双手撑在下巴:“你这样呢,是不行的,做凌家的儿媳,要端庄,识大体,不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好歹也要有大家闺秀的气质,出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懂经济,知时势,这样才能做我哥的左膀右臂。”
阮莫羡又想掀桌了,什么破要求?话里话外,这不就说她不够格吗?嫌弃她没文化?出身低微?可着是她挖空心思的想进凌家这扇豪门吗?她才不稀罕!
正想发作,碗里又进来一只切好的鲍鱼。
凌傲京插声:“这哪来的要求,我怎么没听过。”
凌清如瞪他一眼,他怎么回事,今天老拆她的台!
阮莫羡内心腾升的那点怒苗,又焉了,不生气,不生气,生气就着道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是呢不?凌清如能说,她就不能说了吗?这点小事,对于她这个前金牌红娘来说应该是小意思才是,哪能这么轻易就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她嘿嘿一笑,对凌清如:“小如对嫂子的要求那么高,想必希望自己的婆家也是这么要求自己的?”
凌清如会为难人,她就不会了吗?
凌清如一仰下巴:“对我来说,用不着。”
她自己就是标准。
“嗯——”阮莫羡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宽己严人,自叹弗如。”
凌清如哼哼:“多少力气做多少事,小心搬起大石头,半路砸了自己的脚。”
凌傲京取来纸巾,擦手:“吃多了是不是?”
叨叨叨叨个没完。
凌清如瞅他一眼,没进门就护着人家了。她对着凌傲京小狗一样皱鼻子,执起筷子来,吃饭!
阮莫羡把碗里的鲍鱼夹起,默默吃。
她刚放进嘴里,手机忽然震动,阮莫羡立刻想起一件事,完了!表哥!
她放下筷子摸出手机,果不其然,是阮闵的。
她飞快的看了一眼兄妹两人,站起来接,一边往门外走:“喂?”
阮闵已经到楼下:“在哪?我到了,你们还好么?”
“唔……”阮莫羡出了门,轻轻把门带上,站在门口:“好了,解决掉了,我爸已经回去了。”
“解决掉了?”阮闵意外,“怎么解决的?”
“嗯。”阮莫羡摸摸鼻子,给人家打了欠条,说了点好话,他们就放人了。”
“真的?”怎么听起来有点轻易过头。
“真的。”阮莫羡对着眼前的白墙点头,好似阮闵就站在跟前:“他们是赌场的人呀,自然是要钱,要是我们都出事了,没能力还,他们不也是损失了吗?所以就把我们放出来了。”
“嗯——”听起来他好像是信了,“那你现在人呢?”
“对不起表哥……我忘了告诉你,我在回家路上。”阮莫羡说道。
刚说完,身后的门卡擦响,吓了阮莫羡一跳,一转身,看见凌傲京从里出来,眉眼带笑。
阮莫羡立刻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他别出声。
阮闵在那边问:“自己打车?”
被凌傲京堵在后面的凌清如突然喊:“哥,你别堵门。”
阮莫羡吓得一炸,下意识的去捂话筒,紧道:“嗯,自己打车。”
担心阮闵再问,对着那头说:“表哥也回去吧,对不起让你跟着操心,我们家里见。”
她匆匆按断,凌清如也从里出来。
凌傲京看她紧张的小样,定然是阮闵了,他暗想,看来要找个时间,和阮家谈谈。
阮莫羡总这样躲着,两人见不得光,这样子,怎么结婚?
看来不只是爸爸让自己头大,阮家也让自己头大。
他牵过阮莫羡,叹了口气,这家伙,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战战兢兢?和他在一起,藏着掖着,偷情似的。
凌清如没眼看他们腻歪的样,自己一个人冲在前头,“我自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