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送来的?
席间几人的目光随着望过去,只见佣人手中捧着小小的一个盒子,纯黑色的小盒子十分古朴,但阮闵一眼就认出,它曾经用来盛装什么。
“你下去吧。”阮闵从佣人手中接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手中的小盒子上,凌清如更是好奇,但看清上面的logo,她立刻明白,这是什么盒子。
婚戒盒。
是阮闵刚定了送来的,还是方明絮还回来的?
凌清如心情复杂,不禁抬眸看了阮闵一眼。
“这是什么?”阮莫羡也凌傲京坐得较远,瞧不清楚,阮莫羡不禁也好奇的问道。
“一件小东西,不重要。”阮闵随手把它搁在餐桌不显眼的角落。
阮莫羡可没听他的,歪着脑袋打量,记起这个盒子在哪里见过,凌傲京送她戒指的时候,不也是这种类似的小盒子吗?难道里面是装着婚戒?方明絮送来的?他还和方明絮有联系,那他和方明絮的婚约到底怎么办?
一个个问号涌上来,阮莫羡贝齿咬了咬唇,好奇问:“表哥,你和方明絮怎么办?”
问完,有些担心的望向阮峪山。
现在知道了方庆年的真面目,表哥不会还接受方明絮吧?
一提到这个问题,席上众人皆是沉默,阮峪山神色沉了下来,有失望,有愤怒,也有惋惜。虽然罪不及家人,但一想到以后和方庆年的女儿朝夕相处,也很难做到心无芥蒂……
不过阮峪山情绪还是很稳定:“明絮是个好姑娘,我们阮家就别再耽误人家了。”
阮峪山叹了口气,环视一眼桌上的菜肴,“我吃好了,你们继续吧。”
说罢,离席而去。
随着阮峪山的离开,桌上几个人也没了兴致,阮玉茗紧随而起:“羡羡,你扶我回房吧。”
阮莫羡望了望凌傲京,接着站起来去扶妈妈:“好,妈您慢点。”
“我去看看小安吧。”凌傲京也紧接着离席。
人一个一个的走光,偌大的圆餐桌,很快就只剩下阮闵与凌清如。
阮闵轻叹口气,也随着离桌:“你慢慢吃。”
“阮闵!”凌清如立刻叫住他,她今天来,就是想见阮闵过来的,现在还没坐下几分钟,人就要走了,那她今天,岂不是白来了……?
阮闵回头来,她要干什么?
凌清如看了看满桌的菜,不满的噘嘴:“你们……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吗?”
把客人自己留在餐桌上,主人一个一个都跑了。
阮闵这才想起,这桌上的几个人都走光了,的确就剩自己和凌清如两个人。
虽然他的心情不是很好,但怎么说,凌清如都是客,阮家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吃饭,的确是不妥,于是只好重新坐下来,陪她:“吃吧。”
凌清如嘴角忍不住翘了下,重新拿起筷子,心里却是暗喜。
她看着桌上离她最远的菜,指了指,跟阮闵说:“我夹不到。”
阮家的餐桌有转盘,阮闵没说什么,手指轻动,把餐桌转过来,好让她夹菜。
凌清如不高兴了,心不甘情不愿的戳起一块肉,放到碗里,但眼睛不时往阮闵瞟去,其实是想让他给自己夹,他不懂吗?
肉吃了一口,凌清如没话找话:“这桌上,哪道菜最好吃?”
凌清如知道,她要是不开口,等到天亮阮闵都不会和她说话,也不知道他是对自己有意见,还是对其他人也这样。
“你喜欢吃什么菜?”阮闵兴致不高,但凌清如问他,还是提起精神问她。
凌清如明显高兴起来,“我喜欢吃苏菜、粤菜,还有川菜,湘菜我也很喜欢!它们各有特色风味,不一样的心情我就会选择不一样的菜系。”
她的语气里充满兴奋,不禁让阮闵内心的阴霾消散了一点,不同的心情吃不同的菜系?“那你今天,想吃什么菜系?”
“粤菜!”凌清如想也不想,回道,眼眸晶亮,“心情好的时候最喜欢吃粤菜,粤菜的选材比较精细,别看它看起来清清淡淡的,但吃起来味道极好,不管是吃是看,都是一种享受。”
阮闵听她说完,嘴角微微扬起笑,这么说,她今天的心情不错?“那你心情不好吃什么?”
“川菜啊!”凌清如说,“心情不好,就需要一点辣的,只要吃上辣的,什么烦恼都没了,那种辣劲,让人有种打心里的发泄的感,我最喜欢了!”
阮闵听着,还好,自己和她在一起,她就没点过辣的。
“你喜欢吃什么?”凌清如手里的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双手顶着自己的下巴,巴巴望着阮闵。
“我?”阮闵没想过她问过这个问题,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一下,才答道:“苏菜浙菜。”
他习惯食物清淡醇鲜,所以最爱的还是苏杭帮菜。
凌清如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肴,果然还是苏浙的菜系比较多。
“吃好了?”阮闵问她。
事实上凌清如已经吃好了,不过她想和阮闵多待一会,便随手指着一个菜说:“我想尝尝这个,——它是怎么做的?”
“月子酒。”阮闵道,给她讲解,“产妇会喝的一种月子酒,莫羡刚生产不久,这月子酒为她准备的。”
“哦……”凌清如眨巴了眼,“我能喝么?”
月子酒是一般女性不会去接触的,何况凌清如还是单身女性,所以她尝遍美食,独有这一样,没接触过。
阮闵眉眼柔和,嘴角带笑,“没什么不可以,只不过这是米酒炖的,你能喝?”
“切。我纯酒都能喝,炖过的还会怕?”凌清如不屑,本来不怎么好奇,被他这么一说,更想尝尝了。
阮闵笑,伸手转盘,把月子酒转到凌清如面前。
凌清如看了下,自己新添的这副碗筷竟然没有勺子,但脑中灵光一闪,眼眸一转,乖巧坐着:“我没勺子。”
阮闵也发现了,招手让佣人拿勺子过来。
阮闵递给凌清如,但凌清如手也没抬,只眼巴巴的望着他。
“……”阮闵无语。
别以为他不知道,凌清如的脑袋瓜子想着什么。
真是给惯的,还要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