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屁股坐回位置上，“自己手里的会员呢，是客户。喜缘的规矩你也知道吧？这可是违反规章制度的。”
“唔，柳经理的思想觉悟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柳念念又不笨，听得出来这句话是在酸她，她撇撇嘴：“魏总也很有闲心啊，‘关心’下属的私生活。”
他不也很八卦。
魏越走过来，双臂撑在她的办公桌上，“自己的资源真不考虑一下？”
柳念念双手托腮，笑眯眯：“不考虑。”
“我你也不考虑？”
“不考虑。”
“那一定是我不够卖力。”
他一定是闲得发慌，来拿她开涮，柳念念一边整理东西，一边结束扯淡：“好了，小的还有很多客户要联系，就不陪魏总了。”
自从那次魏越逾矩的行为，柳念念就总避开两人独处，以免擦枪走火。离下班还有一刻钟，柳念念收拾好准备撤，李杏推门进来：“柳经理，收拾好了吗？”
李杏说完一愣，她显然意料不到魏越没走，但随即反应过来：“魏总，我今晚约了柳经理见客户，您没其他事吩咐吧？”
魏越微挑眉：“见什么客户？”
“噢，客户相亲的事，之前不是柳经理负责么，她经验足，我向她取经呢。”
他双臂抱胸，饶是兴趣：“什么时候，员工相亲的私事也纳入工作之中了？”
柳念念咳了一声：“李主管是公事，恰好与我的私事有交集。而且，现在是下班时间，我可以自由支配我的时间吧？”
魏越笑笑：“不巧，柳经理的私事今天要往后推了。”他把案前的公文摞到她面前：“忘了跟你交代，这个方案提前了，今天再给我复核一遍，明天公司就得执行。”
“魏总。”李杏软哒哒地喊。“这个客户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哎，是VVVVIP级别的客户，一年给我们的营收都有6位数级别的，您看……”
魏越打断她：“既然这么重要，你不应该提前一周做好安排，避免柳经理加班这种事情出现么？”
柳念念正在翻方案的策划书，看完也有些不高兴了：“这个专案是专人负责的，我全程没有参与，现在插手很容易帮倒忙。”不想她去就直说，还找这种蹩脚的理由！
“是的是的，”李杏忙不迭点头：“魏总说的是，下次我会注意了，但是今天……现在客户在等我们了。”
李杏看起来还想争取一下，然而并没有说动魏越，“李主管，我看你也是有能力的人，难道遇到这么一点小事，都安抚不了客户么？——总之，今天这个方案，一定要今天复核敲定没问题了，才能走。”
李杏与柳念念对视一眼：“魏总说的是，那我先去和客户沟通下，柳经理，这个专案就麻烦你了。”
魏越笑了笑：“确定没问题？”
“没问题！”李杏笑着点头，识趣退出去了。
门一关上，办公室内的两个人都垮了脸。
关于盛东的单子，被魏越安排给林薇了，明知道她们之间有嫌隙，还有把她的客户安排给林薇，虽然今天李杏的饭局她也不是很想去，但是魏越插手就变了质，这会儿新仇旧恨，柳念念都给他算上：“魏总，您看我不顺眼我接受，但是您给我工作使绊子，对公司有益处么，你就不怕，我哪一天撂挑子，那百八十万的窟窿让公司兜底？”
“能力不足就自己想办法提升，而不是来领导面前抱怨，领导不给机会。”
这话听得柳念念咬牙切齿，“你也就这点能耐，有本事别掺和我工作，当眼里没我这个人！”
“你也就这点能耐，让我使出这点能耐。”
柳念念差点被他噎得心梗塞，得，不跟他斗气，她的生命还珍贵着！
她一个深呼吸，扭头翻开桌上的策划案：“要改什么？需要怎么改？”
魏越斜眼睨她：“长了眼睛，就自己看。”
“……”
柳念念有种冲动——抄起策划书，暴打他的狗头！
她手掌里的纸张变了形，柳念念极力忍了忍，还是一屁股坐下来，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给我五分钟，看完给你提想法。”
这其实就是林薇给盛东做的策划案，林薇的确做得很用心，已经改过几版了，如果这个方案顺利落地执行，公司能进账不少，捋下来问题不大，就是一些细节问题需要稍微完善，柳念念圈了出来，和魏越讨论完，把最终版确定。
魏越看了修改过后的方案，还算满意，“行，改好重新打印一份。——负责人写林薇就行。”
柳念念一愣。
他是懂得杀人诛心的，截了她的客户给她不对付的同事，还要她来给不对付的同事修正方案，完了自己连个署名的机会都没有！
“说好这个案子有我一份业绩。”
“没说不给你啊。”魏越无辜，“我有这么说了么？”
“行。”柳念念也懒得争执了，钱不少就行，与他置气简直浪费生命。
弄完已经夜里十点多了，柳念念揉了揉眉心，她最近被魏越消耗了太多精气神，都没好好休息过。
这会儿魏越终于大发善心：“走，公费吃夜宵。”
“谢了，明天还要上班，没心情。”忙活一天，她哪还有心情吃东西。
“明天放你半天假，别让外人觉得喜缘公司这么不近人情。”
柳念念嗤笑了声，不置可否。
出了门柳念念还是被魏越拉去酒吧，好死不死去的还是MIX。MIX的人气的确高，很得年轻人青睐，搁以前柳念念会很乐意，但现在她并不想去MIX。
“害怕在这见到旧情人么。”魏越自行寻找卡座坐下，点了雪茄，悠悠然。
柳念念心平气和：“不至于。只是好的地方很多，魏总只挑MIX，难免让人多想。”
“误会我对你有意思？”魏越斜挑眉角。
柳念念失笑：“——我只不过会想：魏总原来也是个爱热闹的人。”
他灭了烟，“的确。”
即使身处酒吧，周边的热闹却没有带动两人的任何心情，两人难得的平和时光，竟然是在此时此景，各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