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青被他说得脸色涨红,贝齿咬唇,似要反驳,却又硬生生压下去了,十分不服气的垂下头,负气哼了一声。
凌傲京倒不是来挖苦她的,见她吃好了也喝足了,没耐心待下去:“你在哪儿、做什么我无所谓,但是。”
冷黑的眸盯着白青青,目光阴得令人心底发寒,“如果你对阮莫羡有一分不利,哪怕没有实施,你的一根头发丝,都会在龙岭消失得干干净净。”
白青青浑身一抖,瞳孔蓦地放大,好像呆了。
凌傲京不再多看一眼,起身离席。
他站起来的那一瞬,白青青脚底一股寒气窜到头顶,那一刹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没想到他连一眼都不看她,背身出门。白青青呆呆的看着男人的背影,指尖还是冰凉的,心脏急跳。
等到凌傲京的声音彻底消失在转角,白青青才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她刚刚……感到这里差点停下了。
他、他看出来什么了吗?
自己的伪装被识破了?自己的演技有那么差吗?
自己好像没有哪句话说错,他怎么突然就变脸?
……
白青青想了很多,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她已经按照那个人教的做了,按道理不会被发现的才对呀!
她抬头怔怔看了门口失神好一会,摸出自己的手机,抖着手指给一个陌生号码发信息。
凌傲京重返轿车,没有立即走,而是停顿了几秒,深黑的眸中有冷意暗涌。
她有可能是有备而来,蓄意接近?
上一次,她怒吼着甩门而去,这一次,这么好说话的回答问题了。
不久前她还怨恨着阮莫羡“害死”她的爸爸妈妈,恨不得离他们远远的,现在能坐下来好好说话,还真让人吃惊。
即使真的会偶遇,但这也未免太凑巧。
然而如果是蓄意,白青青怎么会知道今天自己要来这里?她能调查自己的行踪?
凌傲京眯眸,望着那家餐厅的门口,不多会,白青青出来了,低着头,看起来恹恹的。
她的脚真受伤了,自己一个人沿着街边低头走。
凌傲京不再多想,车窗摇上,启动车子。
他的车子消失在街道尽头,一直走着的白青青抬起头,脸上浮了丝笑。
离开了那条街,凌傲京就将她抛之脑后,白青青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生,会翻出什么浪?
“Hey!Sirius!”一名蓝眼白肤的外国人在他出现在工作室门口时就迎了出来,热情洋溢的与他打招呼,“你今天怎么晚了十五分钟?”
Dempsey邓普斯用口音很重的中文问道。
凌傲京微微一笑,长臂也搭上邓普斯的肩膀:“堵车。”
“噢噢!”邓普斯恍然大悟的样子,一下子就理解了,“我经历过!明白明白!”
婚纱已经彻底完工,邓普斯迫不及待的向他炫耀。
婚纱挂在内室的模特展示上,为了能够做到尺寸精准,连婚纱的展示架都是按照阮莫羡的等身尺寸来的。
即使在灯光幽暗的室内,它仍像最耀眼的月亮,让人一瞬也挪不开眼睛。
凌傲京站在门口,没有动。
“Sirius?”
凌傲京喉结微动,走近了些,他每走一步,所看到的的婚纱就不是一个样,那萤萤闪烁的钻石,在光的照耀下,随着他的视线移动,变成流动的波浪,漾出流畅的水波……
他的手拂过婚纱,如羽毛般柔软,轻盈,要化到人的心里去。
为了减轻婚纱的重量,寻遍整个欧洲最好的纺织城,才找到合适的料子,轻盈,柔软,只为了她穿上的那一刻,没有一点点的负担。
婚纱层层叠叠,有数十层的精心累加,身后的五米圆拖尾,像孔雀的尾巴。
腰部,是富有十足弹性的千种天蚕,上面的每一根蚕丝,都经过千百次的延展锤炼,只为得到最好的伸展性,蚕丝弹性不断不死,不勒腰,不闷胸,塑形且舒服。
“Sirius,不管你怎么看,我敢保证,这件婚纱,十年内不会出现第二件!”
邓普斯骄傲得像只开屏的孔雀。
凌傲京眼眸微弯,笑:“当然。”
邓普斯这时皱了眉头:“新娘子呢?不是说好今天来吗?”
凌傲京笑:“我真后悔没现在带她来。”
抬腕看看时间,凌傲京有种立刻接她过来的冲动,不过忍住了,拿出手机,走到窗前,给她打电话。
“喂?”
阮莫羡接电话了,知道是他,声音又软又甜。
凌傲京眉梢都染满了笑意,“忙什么?”
“检查项目的进度呀。”听起来阮莫羡像是把文件合上了,“不是说好下班见吗?还打电话。”
凌傲京看着室内的婚纱,预想着,晚上小包子看见,他会是什么表情?
阮莫羡见他不说话,有点奇怪,“你在听吗?”
“在。”
“那你想什么?”
“想你。”明明很肉麻的两个字,在他口里出来都变得优雅多了,完全没有令人不适的甜腻。
阮莫羡咯咯笑起来,他今天怎么了?突然说这样的话。“你在丰娱吗?”
“你猜。”
“猜不着。”阮莫羡不猜,但是语气也很好。她把办公桌上的文件都分类放好来,问凌傲京:“你说清如生日,我送什么好?”
她在简茗纠结一下午了,也没想出什么礼物合适。
“礼物?”
听这语气,好像是凌傲京忘了?完全没有放心里,要是凌清如听到,不知得多伤心,“你该不会没想过吧?”
凌傲京轻轻笑:“我在想我们的事。”
“我们什么事?”他都提两遍了,就是不告诉她。
“你整理整理,我就过去接你。”
现在离下班没有多长时间了,路上需要时间。
阮莫羡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电话里说?”
非要神神秘秘的,搞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一样。
坐上他的车时,阮莫羡系上安全带,不满的嘟囔,“你是带我去见小三吗?这么神神秘秘的。”
凌傲京眉头一皱,神色有些凝重。
阮莫羡系好安全带,一抬头,看他脸色不太好,这怎么了?
凌傲京转过头来,“你怎么知道?”